说曹操,曹操就到,朱衣巷话音刚落,胡十八就进了停尸房的门,拨开众人,一脸严肃的走到陆衍身边,伏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些啥。
变故来的太快,朱衣巷都有些懵了「如何,就这么杀过去吗?也太直接了!不是说好了先暗中监视吗?」
陆衍听完后皱紧了眉头,沉思一会儿便下令道:「集结锦衣卫,马上包围半月山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衍什么都没解释,一阵风似的带着大批的锦衣卫浩浩荡荡的走了。
朱衣巷虽然怀疑到半月山庄有猫腻,但他毕竟不是神仙,里面究竟有啥猫腻他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是略略猜到一二,可根据他的猜测,全部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就去包围半月山庄,完全行守株待兔在等一段时间,陆衍这么着急带着人去了,那一定是发生了啥特别的事情,朱衣巷急得抓耳挠腮,半月山庄可是关系到他能不能赎回绿牡丹和保住自己小脑袋,他不能不上心!
虽然此时病的昏昏沉沉的,但心里挂着半月山庄,让他休息比让他坐牢还难受,情急之下便朝知县借他的官轿。
知县自然是心里千百个不乐意,这朱衣巷收了他的银子还毁他的名声,着实可恶的紧,但奈何这小子是陆千户的人,他招惹不起,本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心态,咬着牙微微颔首,把舒舒服服的轿子让给了朱衣巷。
可把轿子让给了朱衣巷,潘知县也没了交通工具,跟朱衣巷挤一顶轿子想想便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潘知县也是一介书生不会骑马,可这半月山庄在他的管辖范围内,这孙员外既是本县名士又是潘知县的好友,于公于私他都得到现场去,在后院转了一圈看见马厩旁边拴着的驴子。
吴大用早就抓心挠肺的牵挂着那十万两的银子,要不是看在那十万两银子的面子上,他早在土地庙的时候就一刀结果了朱衣巷,还至于为他挡这一剑,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他如何可能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养病,等他得到消息,众人都走了半天了,他着急忙慌的去后院找驴子,才得知驴子被知县大人骑走了,气的他咬牙跺脚,迈开两条腿追了过去,生怕去的晚了错过啥!
吴大用一路小跑,终于赶上了知县的轿子,松了口气,看来不是太晚,心里暗骂这知县明明有轿子坐为何还要借走他的宝贝驴子,也真是够不要脸的!
吴大用跟着轿子走了一路,到了半月山庄,轿夫掀开帘子,他才发现轿子里下来的竟是朱衣巷,裹着陆千户的黑色大氅,面容憔悴一脸苍白,走路都一摇三晃的。可见了吴大用,就跟见到亲人似的,急忙过去打招呼道:「哎呀,吴大哥,你怎么气喘吁吁的累成这样?莫非你是走过来的,你早跟我说,咱们一块做轿子过来多好!你伤势如何样了?伤没好在县衙里休息就行,何必出来受这罪呢……」
吴大用心说我要是早明白里面是你,肯定不走路!但既然走都走过来了,纠结这些也没用,只能笑着说道:「没事,活动活动对身体好!」
此时朱衣巷满心满眼都是对吴大用的感激,无论吴大用现在的表情有多么虚伪,在他看来都是善良的,便说道:「好吧,你一定好好保重自己,想吃啥,想要啥,跟兄弟我说!」
「谢朱二兄弟了!」
「咱俩之间,还说啥谢不谢的呢,你都为我胸口插刀了,我朱衣巷也不能太小气!」
吴大用心说你要是不小气的话,倒是把那十万两银子的下来告诉我呀!即便心里抓心挠肺的想明白,但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便旁敲侧击的问:「你上次说你早就明白那十万两军饷的下落了,莫非就是在这半月山庄里?」
朱衣巷轻摇了摇头「现在不好说,但是没多久就会有结果了!」
两人说着进了半月山庄,让朱衣巷有些震惊的是半月山庄院子中积了满地落叶,看上去无人清扫很长时间了,锦衣卫和县衙的差役正四处寻找着啥。
上次李二叔说他来这半月山庄讨账,山庄落了锁,他还以为只是掩人耳目,看现在这番景象,莫非这半月山庄的人都已经畏罪潜逃了?不当吧,此处可是官眷的宅邸,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在当官吗?朱衣巷满心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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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看到陆衍就站在庭院中,落叶打在他的肩头上,金丝银线的飞鱼服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脸部柔和的线条中隐隐藏着一股锐气,凤目微眯,眉峰隆起,负手而立,玉树临风,尤其是在旁边潘知县体型对比下,就更显得他仙气飘飘,仿佛屈原从离骚里走出来了一般!只是这仙人脸色不大好看,好像谁欠了他八百吊财物似的!
朱衣巷笑盈盈的凑上前去问道:「千户大人,可有查到啥?这山庄里的人都哪里去了?」
陆衍黑着脸不想说话,看这表情,朱衣巷知道尚未查出结果来,要不然陆千户早炸毛了,还会这么悠闲的在这站着装仙人?
旁边的潘知县脸色惨白的跟见了鬼似的,某个劲的用袖子擦冷汗!
朱衣巷关心道:「知县大人您也病了?我看你挺虚的呀!」
「哎!」潘知县叹了口气,说道:「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这孙员外藏的太深了,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他竟然是劫军响的江洋大盗……」
一名锦衣卫进来禀告,开口说道:「千户大人,我已经和这周围的邻居打听过了,他们都说不明白这孙员外的去向,这半月山庄是半个多月前锁的门!之后就只有一些讨账的人来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陆衍点了点头「知道了,继续查!」
知县边擦汗一边询问道「我现在明白这半月山庄是某个贼窝,可我还是不太了然,这跟木炭有啥关系?」
说道这些,朱衣巷面有得意,解释道:「现在这个月份,还不到用木炭的时候,即便有些大户人家会提前储存过冬的木炭,但一切没有必要要的那么急!可这半月山庄不仅对木炭需求量多,还要的这么着急,就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些木炭的用处了!」
聪明人之间说话一般只说一半,剩下的一半需要去意会,可这潘知县显然不属于这类聪明人,一脸迷茫的盯着朱衣巷,等待下文!
朱衣巷咳嗽了两声,接着解释道:「那么这些木炭肯定不是取暖用的,很大可能,是熔银子用的!」
「啊?」听到朱衣巷这话,知县一脸震惊「莫非?莫非那军饷早就被熔铸了?」
朱衣巷苦大仇深的微微颔首「很有可能,而且还有可能这些银子已经流到了扬州城的大大小小钱庄票号里!这要是想查,真是比大海捞针还难呀……」说完后偷偷去看陆千户,见他双眉间的疙瘩又隆起一分,脸色可怕的跟阎罗王似的,显然是在朱衣巷提到木炭的时候就不由得想到了这样东西可能,现在从他嘴里听到这些话,心里还不定怎么着急呢!
朱衣巷明白陆千户此时心情不佳,很识时务的闭上嘴巴,陆千户多么聪明的一人,自己做到这些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往下查!
不一会,搜查半月山庄的锦衣卫回禀说,这只是一座空宅子,什么都没有搜到!
「不可能!」朱衣巷当即便吼道:「这半月山庄的管家和二十来号人被埋在了城外的大坑里,你说这地方没一点蛛丝马迹,绝不可能,一定是你们没仔细搜!」
那些人战战兢兢的下去扛锄头铁锹去了,朱衣巷只觉着呆在陆衍身边被他这周身的戾气压的喘不过气来,便说道:「千户大人,我帮着兄弟四处看看,您歇着哈!」说完便撒丫子闪了,在这半月山庄里闲逛!
显然陆衍也不相信这半月山庄什么都没有,这座宅子干净的本就不正常,没有一点蛛丝马迹才怪,口气不善的开口说道:「该如何搜查你们不知道吗?给我挖地三尺的搜,要是搜不出东西来我把你们好几个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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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月山庄依山傍水景致妙法天成,充满自然的古朴意蕴,看来这孙员外是信奉老庄的风雅人!山庄外面便是一条河水,而河水起源的泉眼正在这山庄里面,几眼细细的泉眼往外喷着水柱,山庄里修建了一座活的池塘,池塘内长满了荷花,池塘周遭中了些果树,这样东西时节果子正好成熟,红艳艳的惹人垂涎。
泉水顺着墙上一道专门修建的豁口流了出去,墙外面便是大片大片的良田,在河流两岸稀稀落落的有几个茅草顶的亭子,不少农人在这些亭子里歇息,甚至有好几个顽皮的孩子越过这道墙上的豁口到山庄里面的池塘里偷果子吃!
县衙的官差驱赶那几个孩子,孩子们努着嘴开口说道:「孙伯伯说我们行摘这里的果子,如何你们就不让了?」
「好几个毛孩子快滚,再不滚小心我不客气了!」官差怒目开口说道。
那几个孩子脸庞上不服气,可又畏惧官差腰间的刀,僵持着不愿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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