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衣巷怕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孩子真的惹出什么祸来,官差都还好说,虽然看上去凶神恶煞但都是本地人,不会太为难他们,要真的惹到锦衣卫,血阎罗手底下可不管啥孩子不孩子的!
他身体正虚弱,也不可能帮着这些人挖地找线索,便摘了一捧果子用衣服兜着,坐到亭子里招呼他们说:「小朋友,到哥哥这吃果子来,别理他们!」
那几个孩子听到这话,朝那些凶神恶煞的官差做了给鬼脸,便都拥到朱衣巷身边去了,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像是一群麻雀,七手八脚就将那捧果子分完了,朱衣巷见这些果子颜色可口,尝了一个,只觉着酸涩异常,牙都要掉了,可那几个孩子却吃的津津有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衣巷心里奇怪,看这几个孩子的穿着,都不是啥有钱人家,而孙员外却是县上屈指可数的富人,那孙小少爷当过着锦衣玉食一般的生活,如何和这好几个毛孩子认识,便询问道:「你们认识孙小少爷?」
他们边吃边问朱衣巷「漂亮哥哥,你从哪来?你是孙伯伯家里的人吗?你明白孙小少爷的病如何样了吗?」
「自然认识了,我们总在一块玩,但是前段时间孙家的管家说孙小少爷生病了,不能和我们一块玩了!」
朱衣巷心中大惊,刚才这些孩子口中说着孙伯伯,他以为就是孙家的管家,穷人进了大户人家,签了卖身契,就得随着主家的姓氏,可他们此时却又说孙家的管家,显然这样东西孙伯伯不是管家!忙问:「你们口中的孙伯伯是啥人?」
「就是孙伯伯呀,这样东西大宅子的主人!」孩子们一副理所应当的口气,显然不是在说谎。
听到这话,朱衣巷心中涌起一种很违和的感觉,其实从他刚才在半月山庄闲逛的时候,这种违和就在他脑子里隐隐作怪。
倘若他起初只是不理解为何那孙员外万贯家财,生活富足安康,却要去劫军响,现在就更不理解一个劫军饷的江洋大盗为何一点也不像坏人!
先说这半月山庄的布局,一般江南有钱人家的宅邸,都是高墙深宅,隔绝出一方小小天地,宅子外面是繁华喧嚣的世界,宅子里面是文人雅士心中的桃园,就连大名士徐渭的青藤书屋都不能免俗。而这半月山庄,即便也算是高墙大院,可宅子里面和外面却由这条流淌出去的小河连在了一起,小河的开头就在半月山庄的花园里,花园与内宅被一道墙隔开,可能也是为了宅子的安全考虑,花园对外开放,过路的旅人,田间的农人都行在半月山庄的花园里休息,附近的孩童甚至行到这里摘果子。
很多时候,从某个很微不足道的细节就能看出某个人的品行,宅子这样布置,足行看出这里的主人为人光明正大,君子坦荡,更不是那种满口空谈与世隔绝来标榜清高的人,若这孙员外真是个劫军响的江洋大盗,如何可能会有如此胸襟!
捕快破案讲证据,可朱衣巷是个写话本的,他更多时候是靠感觉。即便是他找出了证据直指这半月山庄,可他却理解了当潘知县听到半月山庄是土匪窝时,那种震惊与不信,甚至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极力为孙员外辩驳。看到这番景象说孙员外是个江洋大盗,谁信?
朱衣巷又问那群孩子「你们的孙伯伯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几个孩子吃了酸果子,小脸皱成一团,吸着口水含含糊糊的说道:「孙伯伯平时可好了,总会拿出好吃的给我们吃,我娘生病的时候,也是孙伯伯替我娘请的大夫!」
另一个孩子接这开口说道:「是呀是呀!孙伯伯还教我们识字呢!可是自从孙伯伯病了就没再教过我们了!」
「病了?啥病?」
那孩子摇了摇头「不明白,有一次我看见孙伯伯咳血了!」
咳血?看来病的很严重!这事以后行去问问县里的大夫,又问:「什么时候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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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有某个多月了吧!病了之后就没怎么见过孙伯伯了!」
另一个孩子偷偷拽了拽这样东西正说话的孩子,脸色有些奇怪。
朱衣巷注意到了他,便冲他笑了笑,颇为温柔的问道:「小弟弟,你是有啥事吗?」
那孩子嘟着圆圆的小脸,撇着嘴巴踌躇了一会,小声说道:「我娘说这半月山庄有传染病,都死了好好几个人了!」
朱衣巷皱起眉头,传染病?「什么传染病?那附近的村子有的病的吗?」
那孩子摇了摇头「我妈说的,我们家是做棺材的,这两个月半月山庄从我们家定了十多口棺材呢!后来我妈就不让我来这里玩了,我这次还是偷偷过来玩的!」
有一个小孩打了那孩子胳膊一下「你别瞎说,我们附近都没有人生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孩子皱起小脸,急道:「我没有瞎说,这是我妈告诉我的,我还看见管家给了我爹不少钱不让我爹往出说死人的事呢!」
孩子都轻摇了摇头「不明白,好像是突然就锁了门,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孙伯伯!」
两个月内死了十几个人,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对劲!要真是传染病的话,不可能只在这半月山庄内传染!又问:「那你们知道孙伯伯去哪了吗?」
此处面处处透着古怪,仿佛一团乱麻似的让他摸不清头脑!想了一会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拢了拢大氅,看着池塘里的荷花怔怔的出神!
这样东西时节早就没有荷花了,池塘里只剩下大片大片枯败的荷叶莲蓬,那些孩子看他瞅着莲蓬看,也都往池塘里看,某个孩子开口说道:「大哥哥你是想吃莲子吗?我们也想吃很久了!」
「那你们如何不去摘呀?是孙伯伯不让吗?」
「往年这个时候老管家会让人把这些莲蓬采下来分给我们几分,然而今苍老管家走了,新来的管家就不给我们了!」一个孩子撇着嘴说道。
朱衣巷听到这话,仿佛是被雷击中一般大吃惊道:「新来的管家?」
朱衣巷音色陡然提高,吓得好几个孩子都是一激灵,满头雾水的回头盯着朱衣巷,不明白这漂亮大哥哥怎么这副表情。
朱衣巷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思路中堵塞的一段被啥重开了,忽然有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缓了缓心绪询问道:「新来的管家是不是脸上有一道疤?」
孩子们点了点头「是也有一道疤!」
新来的管家,半月山庄两个月内连续死人,山庄的主人和小主人同一时间生病,这些恐怕不是什么巧合,朱衣巷似乎是找到了打开这些谜团的钥匙,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也没时间管这些孩子,起身回了半月山庄内,问某个正在挖地的官差道:「有找到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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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官差见是朱衣巷,不耐烦的应道:「什么都没找到!」
朱衣巷咬了咬呀,真山庄收拾的着实干净的过分,明明白此处有问题却啥都找不到!「仔细找,我就不信啥蛛丝马迹都没有!」气愤的说了一句便急急忙忙的进了内宅。
刚才那正挖地的官差恶狠狠的瞪了朱衣巷的背影一眼,看他走远了冲着他离去的方向「呸」的吐了一口唾沫「某个卖屁股的,啥东西!」
现在几乎全县衙的人都知道这朱衣巷和陆千户的关系不清不楚,但就算是卖屁股,人家也是凭本事卖的,他们背地里嫌弃但也不能说啥!可这小子偏偏无风三尺浪非找这半月山庄的麻烦,谁不明白这孙员外是丰乐县有名的大善人,平日里这些官差衙役没少拿人家孙员外的好处,这样东西时候却要来挖孙家的祖宅!都是这朱衣巷出的馊主意,可见这卖屁股的人真不是啥好东西!
朱衣巷急急忙忙的要去找陆衍,走廊拐角处正好撞上了潘知县,朱衣巷此时身体正虚,被潘知县的肚子一顶,整个人朝后坐在了地面。潘知县忙上前扶他「哎呀朱老弟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怎么跟个纸糊的似的?」
朱衣巷这时候也没心情跟他扯皮,开口便怒询问道:「你怎么不说死的那刀疤脸是半月山庄的新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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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知县被他问的一头雾水,想了想开口说道:「我也有半年多没到这半月山庄来了,半月山庄有新管家吗?」
「你不是来过半月山庄吗?不认识此处的管家?」
「我自然认得此处的管家,年纪挺大的了!脸上还有一道刀疤,但看上去慈眉善目的,怎么了?不是死了吗?」
朱衣巷咬了咬牙说道:「潘知县,你是不是没看县衙里躺着的那些尸体?」
潘知县尴尬的开口说道:「哎哟!那不是血肉模糊挺太吓人了,仵作说他拼完那些尸体现在还做噩梦呢,我闲的没事去看那些尸体找罪受呢,再说这案子有你们锦衣卫呢,也用不着我!」
朱衣巷叹了口气「哎!你当时要是看一眼,兴许就省了不少麻烦事呀!」说着朱衣巷从地面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跟潘知县说:「你派人打听一下此处的老管家是哪里人,去找一下这老管家吧!」
「呀?」潘知县显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死的不是半月山庄那件老管家呀?」
朱衣巷摇了摇头「不是,这件事很蹊跷,等找来老管家在说吧!对了,千户大人还在前面吗?」
潘知县说「刚走了,我也不明白这会千户大人去哪了,你问问其他人!」
朱衣巷在半月山庄逛了一圈,没找到陆衍,只觉着这半月山庄收拾很干净,干净的就不像是有人住过,可见这伙强盗是强盗中的老手了,想找些线索确实不易,正有些惆怅的时候,听到花园里一阵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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