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熙才听得热血沸腾,大声嚷道:「诸位同志,为了子孙后嗣,人人平等自由,免于奴役欺压,跟随上人,共击之!」
无影舟飞速前往,接回了太后,但是姜臣坚持留在寻宝队,等待大船的到来。
无影舟返回玄义号的时候,玄义号正在前进之中,并不能停船,无影舟绕道船尾,从船尾垂下的吊篮中,把太后吊了上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夕扶着太后说:「太后,先离开,他们还要继续放绳子。」
好几个将士把吊篮一抬进船帮,林夕就把太后的手臂抓住,随后让太后稳住身形,迈步跨出吊篮,因为下面还有人,因此吊篮一定要马上再放回去。
饶是太后早就坐船多日,然而在颠簸的行船中如此折腾,也是不容易,之间太后面色发白,两嘴颤抖,林夕只当做太后被冻着,结下大氅,给太后披上,正要扶着太后的手臂离开。
太后一双手抓住林夕的胳膊,哆哆嗦嗦说:「上人,我不要做大宋的亡国太后,我要做圣国的秀娘,求上人成全!」
林夕把大氅给太后裹了一裹:「风急浪大,颠簸无常,受点惊吓,太后且不必着急,歇过来就好了。」
太后执拗地说:
「我不,我算彻底了然了,就是再恢复大宋,我也是日日战战兢兢,君臣之间,都是套话、虚话、假话,不光内乱,还有外敌,这虽然是几千年来的旧例,然而社稷动荡、官吏矛盾,从无休止,深闺之中,或者王座之上,都不能免除恐惧。人没有一日活的是痛快的,自由的,平等的。心里的话,不能对人说。除了别人规定好的,什么也不能做。
别人敬我,怕我,讨好我,厌弃我,都是缘于这太后大的位置,殊不知,这位置,与我何干呢?我又不真的会做太后。
这即便只有几日,我却看出来,上人对人的好和坏,都那么坦荡,我明白有些事情是好的,我能分辨,我能去做,明白有些事情是不好的,我明白不能做,不去碰。分辨不清楚的,我行大大方方问,做不好的,你行教着我学。是在学不好的,也行不做,去做能做事情。
你还有那么多神奇的手段,匪夷所思,巧夺天工,无中生有,化平淡为神奇。
也许你哪一天高兴,变出神奇的种子,让田地里面的粮食,没有丰年歉年,或许在水里种出粮食,在岩石上种出瓜果,在天上种出房子,在这世界上种出太平。
我方才听说,米三妹早就做了小海鳅船的船长,一个女子做船长,这是历朝历代里面没有听说过的,贫家渔民的女子,偶尔架船还行,若是做一船一军的官长,那只有妇好这样的人物吧,那是敬天修德的世代呀。
若是有这样的明主,我做某个圣国的秀娘妇好,岂不是要胜过亡国太后。」
【注:商王武丁妻子妇好[fù hǎo] ,好姓(古音(zǐ),同子姓),妇为尊称,
生活于公元前12世纪前半叶武丁重整商王朝时期,是我国有历史记录的最早的女政治家和军事家。
中国历史上有据可查(甲骨文)的第一位女性军事统帅,同时也是一位杰出的女政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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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为亲属称谓。铜器铭文中又称「后母辛」是因为她的庙号称辛,即乙辛,周祭卜辞中所称的妣辛。祖庚、祖甲的母辈「母辛」也就是她。
出土的大量甲骨卜辞表明,在武丁对周边方国、部族的一系列战争中,妇好多次受命代商王征集兵员,屡任军将征战沙场。曾统兵1.3万人攻羌方,俘获大批羌人,成为武丁时一次征战率兵最多的将领。
参加并指挥对土方、巴方、夷方等重大作战,著名将领沚、侯告等常在其麾下。对巴方作战中,率领沚布阵设伏,断巴方军退路,待武丁自东面击溃巴方军,将其驱入伏地,予以歼灭。
是为中国战争史上记载最早的伏击战。
在「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左传·成公十三年》)的商代,妇好还经常受命主持祭天、祭先祖、祭神泉等各类祭典,又任占卜之官,为武丁统治集团的重要成员。
这些都是后来朱程理学控制下,女人不能做的事情。】
......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夕盯着太后的眼睛:「女人是善变的,如果你再变了呢?」
秀娘太后狡黠地一笑:「我听闻上人是讲道理的人,我宋家不管如何样,带着不计其数的物资而来,圣国里面,我是有份的哦。」
林夕也笑了:「秀娘找了某个好理由,我竟不知道如何说——不。」
秀娘说:「我也觉着,竟是如此,倒叫妾身,觉得这么多嫁妆,如何才不会委屈呢。」
林夕扶着秀娘的手臂,秀娘矜持地走着,林夕问:「说说看,红关垭的宝藏有多少?先说说炭块和猛火油、粮食、布匹。」
秀娘说:「这些东西,倒让我为难,妾身即便嫁妆多,然而自然有管家来记账的。」
林夕拍了一下额头:「我倒忘了,你们这样东西习惯。嗯,但是呢,既然是嫁妆,丰厚不丰厚,总要有个数字吧。」
秀娘端正了脸色,歉意地说:「上人,非是秀娘不愿意说,而是,往常里面,我只想起粮食、银子、布帛、金银珠宝,其他的,统统没有概念。」
这时候,小皇帝肖兵早就走了过来,开口道:「娘,孩儿想起几分。」
秀娘哦了一声:「昺儿真乖,那就说说看。」
肖兵说:「回禀上人,我们方才取到账册,计有粮五十万斤,银子十万两,铜钱三百万钱,猛火油三万斤,炭块三十万斤,布匹十万匹,铠甲三千副,刀六千柄,其他还有些帐篷、军旗、杂物......」
林夕问:「没有火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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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兵说:「火药,有的,但是总共也不到五万斤。」
......
看见林夕神色凝重,秀娘问:「上人可是觉着心水。」
林夕盘算着,深吸一口气,觉着自己有些沦陷了,这些物资,倘若离开,实在是亏得慌。
【注:心水,就是心里感觉到喜欢的意思。普通话里没有这个词语。】
林夕说:「粮食五十万斤,平均每人每天2斤,五十万斤够25万人日数,若是咱们有1千人,够用250天,如果有1万人,够25天,省着点够一个月。搁在过去,你们这就算是某个不小的囤积点,但是如今玄义卫,这只能算是某个前进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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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兵问:「敢问上人,何为前进基地?」
林夕摸了摸肖兵的头:「只是一块跳板,让我们勉强站住。」
秀娘反对说:「上人,这些物资筹措,实为不易,只做跳板,实在可惜......」
林夕说:「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是在想,如何用它。」
......
天光放亮,即便仍然有冷冽的冬风,潮湿并且阴冷,然而比起夜里,早就好多了。
寻宝队的最后一条救援船正返程,姜臣在上面迎风屹立。
东面来的马队,一直没有敢于冲锋,这让姜臣十分疑惑:「大家有没有注意到,那些马队,本来只需要一轮冲锋,就能够剪灭我等,但是他们并没有冲锋?」
伍长咧开嘴:「这个倒是不知道,看他们亦步亦趋,压力似乎也保持的很紧。也许有什么阴谋。」
某个桨手喝了一口水道:「哪里需要管他们这么多,咱们平安回去了,这就行了。」
......
玄义号梢丁所看到的的东边来的五千骑兵,其实是由伪元东线骑兵阿塔海部,派出一千五百人,达延汗部一千五百人,斡亦剌部一千五百人,另有弓步兵崔真高部的骑兵选锋组成的联军,并不是一股,如果是某某个部落,那么可能早早就发起了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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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四家组成联军,情况立刻就发生了变化,崔真高部虽然是朝鲜兵,但是他们人少,所以不敢单独突进,万一突进以后,被其他好几个蒙古部落击杀,崔真高哭都没有地方。
而蒙古的骑兵阿塔海部、骑兵达延汗部、骑兵斡亦喇部,三家很默契地各派了三分之不到的人,这样就形成了制衡,而且派出都是相对精锐的部分。
本来,这三个部落的任何某个,击杀玄义卫不到百人的寻宝队,当是轻而易举的。
然而,谁让玄义号今天一大早几乎当着四部骑兵,做了一场大烧烤呢?
如今陆地营那里六七百口,跑散的不算,留下来的尸体也至少有两百多具,天际中满是烤肉的香气和烧焦的臭气,令人作呕。
虽然冬天的风基本向南,但是风力并不大,况且余火没有烧完。
再加上,玄义号看见这五千骑兵,并没有逃窜,不仅没有逃窜,况且还大摇大摆地向寻宝队前进,正大光明地派船接人。
这些都让人心里嘀咕。
那就挤压呗,把那条船的陆地部分军士,统统赶下海去,这片陆地,就是完成清剿了——不损一兵一卒,这多好。
那条船倒也善解人意,没多久就把陆地的活人,都撤了回去,这样东西舒心呢!
崔真高先发话:「各位万户,崔真高有礼了,此刻我部已经清剿红关垭地面。」
不一会,阿塔海、达延汗、斡亦剌、崔真高带着自己的护兵,骑着马在没有完工的码头栈道上,汇合了。
阿塔海没不由得想到,他们自己认为自己是蒙古人,朝鲜仆从兵的统帅本来就是当先打招呼,他们等着,结果这个崔真高真不要脸,一开口就把功劳要抢过去,心下老大不愿意:「崔万户,要说清剿,我们蒙古骑兵足足五千人,你们朝鲜骑兵才但是二三百人,谁清剿的,你心里没点数吗?你信不信老子一高兴,就灭了你们!」
崔真高丝毫不生气,赶紧说:「原来是阿塔海万户,我说的是,此刻,我部早就配合蒙古勇士清剿了红关垭地面。正要请示下一步的军机。」
达延汗就不高兴了:「衰人,阿塔海能杀你,我达延汗就杀不得你吗?」
崔真高也不生气,又说:「达延汗大人,英明神武,我崔真高如何敢不敬呢?要不然,南边那些战场,我派士兵打扫一下,但有收获,全都孝敬给三位蒙古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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