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地营的超级简易栈桥残段处,早就聚集了两万多宋军,元军在周围三里以内,不敢靠近一步。
涂熙才终于走下将台,让亲兵打来水,抹了一把脸,又灌了一大口水,瘫落座来,但是没多久又站起来了,缘于林夕从瞭望台上爬了下来。
林夕说:「走,咱们都进舱议一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慧娘给林夕端来一碗热奶,里面煮了些茶,浓香的味道在舱室里面飘荡起来。
珍娘给大家都端上一杯香茗。
喝了一口热茶,众人的精神都放松下来,米三妹先高兴起来:「上人,今天真过瘾。」
宋庆缘于被米三妹压了一头,很不服气:「今天战斗那么激烈,累都累死了,有啥过瘾的?」
米三妹双目兜兜转转,神气活现的,接着,眼睛飞扬,嘴角一撇:「我今天发射三里火,在天上发射三里火了耶,真过瘾!我和清虚真人,把蒙古骑兵,都干趴下了,清虚真人说,肯定杀了他们几个大官。」
珍娘羡慕地问:「三妹,那么高的热气球,你不怕呀?」
米三妹说:「怕!如何不怕,你不明白,蒙古骑兵他们射了好多箭,把吊篮和热气球都射中了。幸亏清虚真人眼疾手快,我们把他们的射雕手干掉了。」
珍娘和几个宫女都惊呼出来。
米三妹得意极了:「珍娘,你们来女将作吧,上人仁厚,行事不拘一格,连我们女子都能做官,上热气球,发射这么厉害的武器......」
慧娘咳嗽了一声,好几个女子都停住了。
宋庆哼了一声:「牝鸡司晨,乱了纲常。」
【注:牝鸡司晨音pìn jī sī chén,汉语成语,指母鸡报晓。旧时比喻妇女窃权乱政。
语出春秋孔丘《尚书.牧誓》:古人有言曰:牝鸡无晨。牝鸡司晨,惟家之索。
殷商时期,暴君纣王每天只明白吃喝玩乐,过着奢华荒淫无耻的生活,纣王对忠臣们的话毫不理会,商纣王进攻苏国得到美女「妲己」,封为妃子,颇为宠溺,偏爱妲己的话。
妲己看到蚂蚁爬上铜火盆被烫死,就告诉商纣王,纣王命人做两根铜柱,把犯人绑在铜柱上,用火烧热铜柱叫「炮烙」。
商朝的忠臣比干缘于向纣王进忠言却被纣王杀了,还被开胸挖心,说要看比干长的啥心眼,纣王的行为引起了群臣百姓的强烈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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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046年,周武王带兵讨伐纣王,周武王的部队在距离朝歌七十里的牧野就跟纣王的部队开战了,周武王在牧野誓师时开口说道:过去说雌鸡没有晨鸣之道,雌鸡代替雄鸡打鸣则家尽,妇人夺取丈夫的政权则国家要亡,纣王一味的听信妲己的谗言胡乱施政,是纣王亡国的根本。
纣王收到武王反叛的消息,便组织东夷族的俘虏七十万人马迎敌,只是这些俘虏早就对他恨之入骨纷纷倒戈。纣王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他只好逃回朝歌自焚了结了。
至此之后,牝鸡司晨,牝鸡司旦,都作为一种诅咒妇女乱权,或是在家里压到男人的一种负面评价。】
这时候宋敖兴假装扇了宋庆一个巴掌:「反了你了,米三妹是女将作的指挥,今天在热气球上狙杀蒙古三个头目,那是军功呀,你个臭小子,给米指挥认错!」
宋庆大叫一声:「爹,我是个男人。」
【注:古语「百行孝为先」,在封建社会,朱程理学称为主流价值观,对忠孝极为重视。
宋敖兴大怒:「我是你爹,你要是不认错,我就告你忤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自隋唐到明清,存在「十恶」制度,就是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大不敬、不孝、不道、不睦、不义、内乱。
将谋反、谋大逆、谋叛和大不敬等危害皇帝安全和尊严的行为,列为最严重的犯罪,用最严厉的刑罚加以惩处凡谋反、谋大逆者,本人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父子、祖孙、兄弟及同居之男子年16以上者,不分同姓异性,也不限户籍的异同,不分是否残疾,一律处斩。15以下男性及女性家属罚没功臣之家为奴。即使子孙确不知情,年11以上,也要阉割发往新疆为奴。甚至10岁以下幼童也要监禁到满11岁后阉割。
对不孝顺父母者、尤其是对母亲有不孝行为的,父母行到官府告子女「忤逆」,子女会受到最严厉的刑罚惩处,也就是说「忤逆」是一项罪行。
在无锡,多年前还能听到母亲申斥儿子时,会说「告你的忤逆」的警告,现在这句话已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消失了。在过去,如儿子对母亲不孝,做母亲的便有权利到县衙门去状告儿子,这就是所谓的「告忤逆」。
但是,「忤逆」绝大多数告不成的,母亲大多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不孝儿子罢了。
缘于被确定为逆子的罪犯,所领的极刑比凌迟还要残酷,即是「剥皮揎草」、「磨骨扬灰」。
剥皮是将罪犯的头顶头皮剥开,灌入水银,于是一张完整的人皮会剥落下来,然后将人皮内塞满灯草,制作成人样,送到邻县去游街,以教育民众,千万要孝敬父母。
而脱去人皮的罪犯,据说一时不会死去,在失去了人皮的保护后,微风吹上去便是剧痛,罪犯死亡后要将骨头磨成粉,随风四散,所以这种刑罚就叫「剥皮揎草、磨骨扬灰」。
况且忤逆案是仅次于谋反叛乱的大案,一旦县里出了忤逆大案,首先县官要撤职待参,甚至会获充军发配的罪,县「教论」(俗称「学老师」,相当于现在的教育局长)因教化不力,以致出了逆伦大案是要判斩刑的。
同一时间,县衙门的鼓楼要被截角,缘于县里出了逆子,是一县老百姓的耻辱。
要等今后县里出了孝子,申报朝廷获得旌报,方能将被截的鼓楼角恢复。
还有就是,告忤逆的母亲上衙门去告状,一定要有娘家兄弟报告,逆子的父亲是没有资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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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于旧社会父亲有教育儿子的职责,如《三字经》所说:「养不教,父之过。」因此,父亲去告的话,反而会受到官方申斥其「管教不严」。
也是中华民族凝聚力超级强,民族根本性重视教育传承甚至家风的原因!
对于不孝和忤逆的这种极端重视,以及系统性的社会治理结构,这是中华民族几乎最为独特文化特征之一。
当然,现在受各种因素影响,特别是利益集团的影响,去中国化、去中华化、去独立化,殖民化、愚民化等各种挤压,孝悌文化始终遭受着挖根的破坏。】
宋庆看着父亲当着众人的面恐吓他,也气得哆嗦起来:「到了衙门里,爹爹是告不了我忤逆之最,只有娘才能告我。」
宋敖兴更是气的胡子都抖了起来:「你,你个臭小子,好,好,养不教父之过,我今日先打死你个不守家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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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跳起来,要踹向宋庆,宋庆跑开了,边绕边跑,边说道:「我们家根本就没有家规。再说,你是将作监的指挥,我也是小将作的指挥。」
清虚真人痰嗽一声:「宋庆、宋敖兴,上人在此,些许热闹行,多了,就不雅了。」
涂熙才是以也说:「各位,歇够了吧,且安坐吧。听上人吩咐。」
林夕喝完了奶茶,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舒服几分,说道:「敌情委员会,且把当前情势说一下吧。」
涂熙才率先说:「回禀上人,方才,我们早就狙杀东面来犯蒙古骑兵约四五千的三个万户,某个射雕手,三个万户从服色和护兵、亲兵行看出来,全部击溃。
另外,北面有几路蒙古兵,我们也将他们击溃退出三里以外。
现在大约有两万多人,聚集在咱们原来陆地营码头的栈道。」
林夕问:「损失如何?」
这时候郭益教头说:「我们今日上午损失了八十多人,唐翰林,当是没了。」
涂熙才说:「红关垭我们收了一个民兵代都头,小伙子还行,叫做洪山,别的人,现在生死不明白。」
这时候梢头胡不器进了舱内,开口说道:「上人,宋兵有好几个统制官,过来分说,想要面见上人。」
米三妹问:「他们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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梢头胡不器说:「他们似是明白太后在此处,想要归建。」
涂熙才急忙大声喊道说:「不可,千万不可,红关垭民兵之事,我等损兵折将,若非热气球和火箭筒,今日我等都该葬身乱兵之中。虽然是宋兵,倘若不能甄别,我们不能贸贸然接受呀。」
......
林夕的视线有些茫然,半晌没有说话,舱内的气氛渐渐地冷了下来。
太后秀娘等了一会,看见林夕没有说话的意思,便轻声问:「上人,如今如何办?」
林夕犹如从魂游物外中恢复过来,然而还是问了一句:「宝藏状况怎样?」
姜臣说:「上人,宝藏在鹰嘴岩下附近,距离我们走路大约会有六七甚至七八里,然而直线距离不到五里,因为道路实在曲折难行。」
梢头胡不器想想,这不是办法呀,于是小心提醒道:「上人,那么宋兵的几个统制,咱们见还是不见呢?」
林夕说:「我们要取得宝藏补给,一切战斗力才能恢复,甚至增强。另外,我们人手也不足,宋兵里面肯定有能用的,只是,如今这建制,我们并不清楚。现在大家想想办法吧。」
林夕说:「见,还是要见一见。你先把他们吊上船来,身旁多几个护卫守着。另外,距离海岸至少50丈,千万不行行险!」
......
不一会,来了六七个统制副统制,上得船来,各人气质不同。
林夕与众人出了前舱,在甲板上迎接了这些统制官。
统制官中某个中年人咳嗽一声,问:「哪位是本船都统?」
林夕给舵头费停山使了个眼色,费停山会意,走了出来:「某乃本船舵头,各位有何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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