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丫，别仗着我对你的喜欢，就敢肆无忌惮的侮辱宁欢。你与她何止天壤之别。」
秦淮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便出了门。
帝清欢坐在床上神情晦暗，不言不语。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饕餮看去，才发现帝清欢的手掌心早就被指甲掐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帝清欢怨恨的望向秦淮的方向，隐隐掺杂着绝望痛苦。
饕餮从未发现过这样的帝清欢，不安的安慰道「他就是说的气话，你别当真啊。」
「真的不是他了……」
饕餮看着帝清欢的眼睛，莫名的觉得这句话不是对秦淮说的，缘于那眼神仿佛透过秦淮，再看不仅如此某个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帝清欢嘴角的自嘲收敛，渐渐地起身，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目光平静淡然的望着那守在茅草屋前打坐的男子。
「饕餮，我好像变了不少。」
「啊？」饕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该是了结的时候了，这段孽缘，总该有一个结果了……」帝清欢阖上眼帘，隐去眼底的深沉决绝。
「你到底再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饕餮疑惑道。
「此事了结后，你跟我走吧。」
饕餮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帝清欢，毛茸茸的身子微微颤抖，嘴角的胡须因震惊而翘起，面对天上掉下的馅饼，怔住了。
「你，你怎么明白的？」
「当年我让你守护秦淮到死为止，如今看来，就算你死了，他也不会死。饕餮。」平静的声音一如往昔般的淡漠，慵懒而厌世。
「你个死女人终于肯认老娘了！」
肯定这女人真的愿相认的时候，饕餮哭嚎着扑到帝清欢的身上，一双金眸满是劫后余生喜极而泣的喜悦泪水，爪子恨恨的抓着衣衫，发泄着自己的委屈。
「饕餮，本来我不想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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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的动作一顿，肉眼可见，那金眸黯淡下来。
「以你犯的错，你觉得以我的性子会如何处置你？」帝清欢淡淡的盯着饕餮，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
久久，饕餮从嘴里吐出三字「杀无赦。」
整只兽瞬间萎靡下来……
「饕餮，五年前你认出了我，我今日留你一命，但，绝无下次。」帝清欢眸色清冷，不含半丝情绪。
其实，哪怕饕餮认出了她，她至多不要她的命，至于跟随她的权利，饕餮早就失去。如果不是身旁无人保护，帝清欢也不会留下饕餮。
对于背叛之人，她向来不手下留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秦淮，只是唯一一个特例……
「主人，我错了。」饕餮匍匐在地，满脸的恭敬，不复往常的随意嚣张。
帝清欢没有说话。
「主人，你有啥吩咐尽管说，只是你不能不要我。你都不明白我这五年是如何过的，我明示暗示，你都不肯理我。」
饕餮眼巴巴的看着女人冷漠的侧脸，如同流浪狗一般的落寞可怜。
「好了，少在那里得寸进尺，你是啥性子，我还不知道？」帝清欢无奈的瞥了那双股咕噜转悠的金眸。
「嘻嘻，我就说，老娘跟了你几千年，那只野狐狸如何可能比老娘重要，你还是舍不得老娘嘛。」饕餮噌的一声站起来，直接跳到帝清欢的怀里撒娇。
帝清欢抚摸着那柔软的毛发，心里平静得很。对于饕餮对狐瑶的出言不逊，也懒得计较。
十五年，短短十五年，她真的觉得好累。哪怕在神界，她也从未如此心累过，有时候都想啥也不管，什么也顾，就这样沉睡下去。可谁都不允许她休息一会儿……
「饕餮，她该下山历练了。」
饕餮眼底闪过寒光，咧开朱唇意味深长道「了然。」
不一会儿功夫，怀里便传来震耳欲聋的鼾声，看着那满足的睡颜，帝清欢的嘴角轻轻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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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总归是自己的决定，哪里怪得她。
仰望着斑斓明亮的天际，夜色中迎风绽放的红色，浮躁的心渐渐地沉淀下来。
秦淮，我们之间的孽缘该是有结果的时候了……
次日清晨，天才蒙蒙亮，帝清欢一夜未眠，便看到那双冷厉的眼眸睁开，直射而来。
帝清欢清晰的发现那眼里的警告。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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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吧，去找你主子了。」帝清欢将饕餮拎起来，丢向秦淮的方向。
饕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咚的一声，丢坐在地面，迷茫的看着倚靠在入口处，那桀骜不驯的脸。
「你简直顽劣不堪！」
后面传来的呵斥声让饕餮醒过神来。
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来，条件反射的想要反驳回去，又想起了那女人的告诫，之后摆出一副气冲冲的模样。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
「宁欢，宁欢，走！老娘陪你下山历练去！」
饕餮刚到茅草屋入口处，就被秦淮拦住。
「你要做啥？」秦淮问道。
饕餮气炸了毛「如何？老娘想出去走走都不行？你不愿意就算了，老娘还不想带个拖油瓶呢。」
闻言，秦淮的脸色好了几分，眼底的警惕也微微散去，冷然道「你想出去玩，就自己出去。等宁欢巩固筑基后，我自会带她下山历练。」
帝清欢嘴角轻佻，没有不由得想到秦淮竟然如此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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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山就不怕罂粟花被我偷走了？」
秦淮有些不耐，边痛恨这女人的顽劣，又忍不下心动手。
只能僵硬道「一起下山。」
「呵呵，我跟你们一起下山去找死？你那宝贝徒弟，可是恨不得我死。」帝清欢慢悠悠道，语气一如既往的恶劣，只是那眼底却是平静无波。
「宁欢没你心狠手辣！」秦淮冷然道「我说过，你不可在侮辱她！」
「你是我的谁，你凭啥管我？我和宁欢还算是姐妹，你又算啥东西？」帝清欢讥笑着道。
「你说我是你的谁！」凌厉的声音带着滔天怒火汹涌而来。
帝清欢微微恍惚，就发现自己的腰肢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所揽住，那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带着淡淡的青草味，那喷在脸庞上的炙热气息，以及那眼底强烈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中方才作罢。
「你别挑战我的耐性。」
耳畔的警告让帝清欢清醒过来，眼尖的看到那在门缝彼处偷窥的人影，那眼神犹如自己是她杀父仇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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