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呢？」帝清欢嘴角轻挑。
「宁欢一向善良，且待你极好。倘若不是她，你也来不了这里。你为何就不知感恩？」秦淮清冽的音色带着浓浓的烦躁。
「感恩？」帝清欢气乐了，「原来你还明白感恩？当初你挥下那剑的时候，如何就没想过她对你的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
咳，喉咙的窒息感，骨头啪啪作响。
「简瑶竟然将此事告诉你了！你还知道啥！」秦淮眼睛泛红，紧紧的掐住帝清欢的脖子。
眼睁睁的盯着那苍白的脸蛋因窒息而涨红，之后开始变得泛青，然后，还是没死……
帝清欢指了指脖子上的手。
「呵呵。」秦淮松开手指，帝清欢跌坐在地，咳得撕心裂肺。
帝清欢拭去嘴角的血迹「你的一切我都明白，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啊，我帮你回忆回忆，你当年如何杀死恩师的。」
「嗯～那时候你师尊为了救你，耗尽神力，早就快死了。然后你觉得你师尊死得太轻松，你又用你师尊所教的剑，将你师尊魂飞魄散……」
是啊，帝清欢没有夸大其词，秦淮的剑意可伤神魂，那一剑狠狠的劈在她的神魂之上，不然她也不会在地底沉睡了那么久。如果她真的是个普通人，真的早就魂飞魄散，再无轮回了……
她至今都不了然，为何秦淮会如此恨她？竟然冒着因果报应的危险，都要亲手杀她。可说他恨她，偏偏他又如此善待这样东西所谓的转世。这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你找死！」秦淮手中汇聚一把灵剑，一步步走向帝清欢。
「杀啊，有本事就杀了我，我还求之不得了。」帝清欢继续刺激着。
秦淮的剑早就刺穿了衣服，直刺心脏，血液从胸间渗出，鲜血的流逝，让帝清欢开始头晕目眩，眼前也开始渐渐地暗淡。
终究成功了吗……
帝清欢满足的闭上眼眸，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想死？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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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清欢没辙的睁开双目，看着那狞笑的面孔，沙哑道「你还真是没出息……」
话落，帝清欢便因失血过多，昏死过去。
可她的算盘还是落空，第二日清晨，她依旧看到了那明亮炙热的太阳，胸口的伤早就结疤，身子也并无大碍。
「……」此时的帝清欢骂娘的心都有了。
以前的秦淮敢作敢为，心肠很辣，如何如今杀个人都这么难。偏偏她还如此刺激他，结果他还是没有下杀手！
秦淮的脑子有屎吧！
「他不会杀你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正当帝清欢火冒三丈的时候，耳畔传来饕餮的音色。
帝清欢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想要坐起来找吃的，突然发现身子动弹不得。
「别挣扎了，宁欢在筑基，他在一旁守护，怕你惹事，所以将你禁锢在床上，让我盯着你。我准备了一些灵果，你将就吃吧。」
帝清欢看着被推到面前的灵果，个个娇艳欲滴，美味可口的模样。
看着神情萎靡的饕餮，帝清欢神情微闪，没有说话，继续闭上双目，也不明白睡没睡着。
反正饕餮是乖巧的睡在她的旁边，身子蜷缩成一团。
不明白过了多久，此起彼伏的鼾声响起。
秦淮走进屋内，一眼便看到那熟睡的身影。
熟睡的她盯着倒是顺眼许多……
轻微地的拂开那挡住脸蛋的头发，露出那巴掌大的小脸，此时的秦淮，是第一次看清帝清欢的长相。
长得很精致，肤色苍白无力，带着几分孱弱。摸起来也不是那么的光滑，甚至还带着几个雀斑，也不如那些女修那般的白皙嫩滑，甚至有几分粗糙。那一双手也是带着厚厚的茧子，即便修长，却被苦力活给打败。
秦淮的心猛的一疼，她竟然在他眼皮底下过得如此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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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儿？」饕餮听闻动静，警惕的盯着秦淮。
「你喜欢她？」秦淮微微喜悦。
「这丫头是老娘罩的，你以后别想欺负她！」饕餮怒喝道。
昨日回来，她便发现那躺在血珀中的女子，倘若不是秦淮抢救了，恐怕她早已冲上去了。
「我也喜欢。」
秦淮的话让饕餮噌的一声纵身跃起来，瞪大双目，不敢置信的盯着秦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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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啥！老娘是不是听错了！」
「没听错。饕餮，我会好好待她的，但她不可再胡闹，也不可再伤害宁欢！」秦淮沉声道。
挣扎过后，他选择了遵循自己的本心。
闻言，饕餮的神情复杂极了，一双金眸怪异扭曲的盯着秦淮，朱唇张了张，宛如想说啥，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饕餮，我会陪她今生，她与宁欢的关系也会改善的。」秦淮露出对未来的期盼。
「因此，你就算喜欢她，她的地位依旧低于宁欢是吧。」
「饕餮，宁欢的身份你是明白的。她如何可能与宁欢相比较。」秦淮蹙眉道。
饕餮还没有说话，帝清欢却是忍不住涌出了，冰冷的音色回响在木屋中。
「呵呵，我还真是多谢您的喜欢呢。滚吧，带着你这份廉价的爱，有多远滚多远。」
满心的欢喜被狠狠的泼了一盆冷水，秦淮气得脸色铁青，挥手就想弄死面前这样东西不知好歹的女人，可触及那双冷寂的眸子时，满心的恼羞成怒又被狠狠的压了下去。
可下一秒，熊熊怒火上被泼了一盆滚烫的油。
「我这般低贱的脏东西也能入您老的眼，您老还真是口不择食。要是实在忍不住，就对你徒弟下手啊，反正你也一向不顾伦理，何必眼巴巴的在我此处找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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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清欢口不择言，本来她就是浅眠，结果就听到这一人一兽在她面前叽叽喳喳，还听到那般搞笑的言语，她半点不觉着喜悦，只觉得可笑。
「宁欢是我的师尊，是古剑派的太上师祖，是天下第一人，尊贵如她。而你，不过是低贱的凡人，哪有资格与她比较。」
清冷的音色毫不掩饰的鄙夷，哪怕他承认自己喜欢上帝清欢，可也从未认为帝清欢是高贵的，甚至是打心眼的厌恶自己喜欢上这么一个脏东西的。
「……」帝清欢沉默了，竟是不明白自己该以何种心情面对秦淮的唾弃。
「秦淮！」饕餮首先反应过来，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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