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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锋芒惊澜(上)〗

权握天下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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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的战事再起,仿佛老天并不愿意见到烽火燎原的情景,在本该有雨的三月,却没下过一滴雨,盯着刚抽出的草芽缘于没有雨水的滋润而枯萎下去,北原牧民悲观地预见,这将是某个不太好过的年份,流言在那些贫贱的民众之间滋生,周扬本就不稳的民心开始前所未有的动荡,而面对古曼与至略以逸待劳的守备,周扬的军队并有能够达成战略目标,反倒陷入的最为不利的持久战,但是,古曼与至略都没有得寸进尺,甚至没有主动出击,战事进入拉锯状态。
根据当时正与至略商谈贸易配额的普兰使臣记录:「元宁皇朝的朝廷并不担心与周扬的战争,仁宣太后反而更关心古曼的情势,而古曼的情况也是相同的!」
无论如何,这一次的合作对古曼与至略而言都不如上一次愉快,因为,两国尚未就占领地的分割达成一致,因此,两国的军队都在等待朝廷的旨意,正因如此,当时许多国家都遣使调解此事,希望行避免战事的发展,同一时间,也希望压制古曼与至略越发汹涌的气势,兆闽、普兰、吉萨、北伦等国都派遣了使臣前往古曼、至略与周扬,自然,暗地里的动作也不会少,比如,以保护堂妹为由,吉萨的女皇向周扬派遣了精锐之师;普兰也以保护侨民为由派遣了舰队到周扬助阵,甚至一度逼近永昌、平宁。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保护堂妹?哀家倒是不明白,安恩菲亚女皇什么时候与伊尔达丝女伯爵的关系这么好了!」看到谢清呈上的吉萨国书,紫苏哭笑不得地反问谢清,谢清也只能笑着摇头。
一般人不清楚,然而各国的朝廷要人又如何会不清楚其他国家君主对臣下的喜恶呢?伊尔达丝女伯爵之因此被嫁给周扬的储君,本身就是缘于与安恩菲亚女皇交恶,其中的曲折各国也是心知肚明,因此看到这份国书,紫苏首先便觉着好笑,随即又翻了一下另处几份国书,也没太在意,随口询问道:「北伦呢?那位摄政王没做什么吗?」
「北伦向边境增派了军力,向成佑皇帝施压!」谢清平静地向太后禀告,这一点并不出乎意料,因此紫苏只是点了点头,便将所有的国书搁置一旁,不再多看一眼。
「太后娘娘,臣还有一事禀奏,永宁王早就连续上了三份奏章,询问可否还击周扬,臣想请问如何回复?」谢清认真地问紫苏,其它事都无妨,但是,战事再拖下去决非上策。
紫苏叹了口气,思忖了一会儿还是下了决心,看着谢清斟词酌句地说:「随阳,你拟一份诏书派人急送北疆,告诉永宁王,前方战事瞬息万变,对周扬,哀家准他便宜行事!」
「遵旨!」
「还有,派人去易州,让景瀚转告古曼的全权大使,胡兴岭东至海城关,西到潼谷关,包括青湖在内的所有土地,成佑皇帝让也罢,不让也罢,哀家都要定了,没有可谈的,所以,好好地送那位使臣回古曼。」古曼与至略的谈判在齐朗抵达易州后便由他全权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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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后娘娘!」谢清躬身领命,正要退出中和殿,却又被紫苏叫住:
「随阳,你认为哀家的这样东西决定对吗?」她问得有些犹豫,眼中也满是忧虑。
谢清微讶,低头问紫苏:「太后娘娘,您很清楚现在形势,为什么会怀疑自己的判断呢?」
表面上看,至略承受着更多的压力,然而,实际上,各国并没有直接威胁至略的力量,便是兆闽也始终在观望局势,自然是缘于几次进攻都因康焓无功而返,而古曼却要直接承受北伦的军事压力,在这种情况下,成佑皇帝只能同意至略的决定,以免失去盟友。
谢清清楚这一点,紫苏又如何会不清楚呢?
「我不是指古曼的反应!」紫苏摇头,让谢清微微皱眉,但是,他很快就醒悟了。
「您是担心打草惊蛇?」
紫苏点头:「你认为呢?」
如此强势的要求胡兴岭与青湖,明眼人都会看出仁宣太后想要的是至略全盛时期的领土,这样一来,兆闽与古曼就会提高警惕,因为,目前格桑高原仍是古曼的藩属,而夷山则是兆闽的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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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为,将太后的意思转达景瀚之后,景瀚一定会做出明智的决断!」没有多想,谢清直接将难题交给齐朗,倒不是他想不出,而是,齐朗本就负责这件事,他何必太辛苦自己!
紫苏笑着摇了摇头,却没否绝他的建议:「好吧!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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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遵旨!」谢清行礼告退,转身离去中和殿,在殿前与赵全擦身而过,他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匆忙到不向自己行礼的赵全,但面上却没表现出啥,一回到朝房,他便得知了某个让自己也不由失措的消息。
「太后娘娘,永宁王妃早产了!据说还是难产!」赵全一进中和殿,顾不上行礼便向紫苏禀告,紫苏一惊,手中的笔顿时掉在书台面上。
「快!哀家要去永宁王府!」回过神来,紫苏立刻吩咐,同时起身往殿处走去。
「还有,宣太医!所有太医都去永宁王府!」
「王妃如何会早产的!」谢清在中庭恼怒地质问王府的管家,管家宛如也被吓坏了,竟然哆哆嗦嗦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让谢清更气急败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太后娘娘驾到!」一声通报让谢清只能收敛怒气,行礼迎驾。
「免了!」紫苏随手让他们起身,转脸对太医道:「你们都进去为王妃诊治,一定要母子平安!」
「是!」太医们立刻进入产室,心中都不由地紧张起来,紫苏看了一眼周遭战战兢兢的王府下人,却没有说一句话,也进了入产室。
「到底如何样?」紫苏握着王妃的手,焦急地问太医。
「王妃娘娘的情况很凶险,臣等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为首的高太医忐忑地回禀太后,「臣以为,大人与胎儿可能只能保全一个!」
「不要与哀家说这些!哀家说了,一定要母子平安!」紫苏断然拒绝,太医们也只能回答:「臣等尽力而为!」
「太后……太后……」永宁王妃紧紧地攥住紫苏的手,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紫苏强笑着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生孩子就是这样,不会有事的!」
「啊……紫苏……啊……」永宁王妃的呻吟声越来越低,让紫苏的心也越来越揪紧。
太医们使出浑身解数,又是汤药,又是针灸,在近四个时辰后,王妃终于产下一个男婴,由于脱力与大出血,永宁王妃很危险地陷入了昏迷,在恢复意识后,出血还是没能止住,太医在让王妃喝下汤药和施针之后,便只能等待,只要王妃不再昏迷,当还是可以安然脱险的,紫苏与后来赶到的倩仪只能不停地与她说话,让她保持清醒。
「我……我……我真的……好累……」忍不住疲惫,永宁王妃还是渐渐闭上了双目,这让紫苏与倩仪同一时间惊呼出声:
「倩容!」
这让永宁王妃又勉强睁开了双目,但是,还是没啥意志,倩仪狠狠地掐着她的手与胳膊,想用疼痛唤回她的意志,紫苏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咬了咬下唇,随即用力地给了她一巴掌,冲着她厉声喝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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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清楚,倩容,你要是死了,你的儿子怎么办?大哥长年在外,王府里还有某个小妾在,你以为他会有好日子吗?我告诉你,倘若你死,你的儿子会死得更惨!别以为我和倩仪能保护他!只有母亲才能保护自己的儿子!你明不明白?」
「不……不……」这一番话让永宁王妃惊恐地睁大了双目。
「想想你的儿子!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我能做到的,你也行的!」紫苏握着她的手大声地喊着。
「好!」永宁王妃的音色很低,但眼睛却渐渐地有了光彩,慢慢地与她们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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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血止住了!血止住了!」终究有了好消息,这让紫苏与倩仪松了一口气,在又喝过一碗汤药之后,永宁王妃安稳地睡着了,而此时,紫苏与倩仪却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是在宫女的扶持下,两人才离开产室。
略略休息了一会儿,紫苏闭着眼睛问谢清:「随阳,问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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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才那段时间,谢清盘问了王府所有的下人,对事情也有了几分了解:「回太后娘娘,所有人只明白,王妃娘娘是在书房跌倒的,唤人的时候,已经见红了,其它都不清楚。」
「书房?」紫苏愕然睁开眼,讶异地重复,谢清默默地点头。
紫苏冷冷地一笑,目光转向一旁的管家:「看样子,王府的规矩散了许多啊!」
管家的腿一软,跪倒在地上,不安地禀告:「太后娘娘,王府中的一切事情都是按照您留下的规矩在办,奴才真的不明白如何会发生这种事情!」
「好了!」紫苏皱了皱眉,冷然下令,「去查查,有没有可疑的人在书房附近出没!还有,府里有新进的人吗?」
管家勉强站了起来来,吩咐人去查办,又回禀紫苏:「府中新进的只有王妃陪嫁过来的四个丫头,还有二夫人带来的某个小丫头和一个老妈子,再没有其他的了!」
紫苏听完他的话,挥手让他退到边,冷冷地下令:「从现在开始,除非有哀家的诏命,永宁王府只准进不准出!赵全,由你来彻查这件事!」
赵全匆忙应声离开大厅,谢清皱了皱眉,并没有进言,然而,没过多久,赵全却又领着一个侍女回到大厅,那个侍女是随王妃陪嫁过来的亲信,她恭敬地向紫苏行过礼,温和地禀告:「太后娘娘,王妃娘娘已经醒了,听了您的吩咐,王妃让奴婢禀告太后娘娘,这件事是王府的家事,王妃一定会妥善处理的,请您放心地交给王妃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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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恭敬却又不容反驳,紫苏看了她一会儿,淡淡地一笑,询问道:「事情是永宁王府的家事的确如此,然而,这样东西时候发生这种事情,哀家倒是认为有人想扰乱军心啊!王妃是否保证,哀家一定可以放心?」
那侍女却也没被吓住,低头回答紫苏:「太后娘娘可以放心,王妃娘娘是王府的女主人,别的事情不好说,然而,王府内发生的事情,王妃一定可以处理得很好!」
「在自家府中还发生这样的事情,哀家如何放心?」紫苏冷笑着的回应,「但是,大嫂把话说到这份上,哀家姑且再信她一次!告诉她,好好保重自己,身为永宁王府的女主人,不要让永宁王在前线还为家事担忧!」这话说得相当重,紫苏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开始恼怒了,因此,她毫不踌躇地警告永宁王妃,一反刚才为她不安的态度。
这番话让那侍女颇为不满,眼中闪过一丝气恼,然而,又不能冒犯太后,她只能低着头,恭敬而生硬地回答紫苏:「奴婢会将太后娘娘的谕示转告王妃娘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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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全,准备回宫!」紫苏手一挥让那侍女退下,随即吩咐赵全。
恭送太后转身离去永宁王府之后,谢清与倩仪也告辞转身离去王府,回到家中,倩仪几乎是虚脱了,有气无力地问谢清:「随阳,太后怎么对王妃那么严厉?王妃可适才脱离危险!」
谢清一把将她抱到榻上,让她舒服地躺着,轻笑着道:「你不懂的!太后娘娘担心王府有奸细,一个不小心,叛国重罪就可能落在永宁王府头上,王妃知道的恐怕更清楚,因此,才要当家事处理啊!」
「奸细?」倩仪一惊,「会是谁?」
谢清想了想,回答:「过几天……不,明早当就明白了!」
倩仪也了然过来,微微点头,谢清却起身整装,对她说:「我进宫一趟,你这两天也把家事清一清!府中每一个人的背景都查一遍!」
「我知道了!」倩仪答应,说着便要起身,却被谢清笑着阻止:「不必起来了!你也够累的了!」
倩仪向来随意,听他这样说,应了一声便又躺下了,等谢清出门时,她早就睡着了。
「太后娘娘,一切还按原计划进行吗?」谢清一改原先的随意,神色凝重,紫苏的脸色也不是太好,然而,听了他的话,她还是点了点头。
「我认真地想过了,照各国的反应,并没有人掌握了什么关键性的机密,一切还按照我们议定的进行!」这是她反复思考之后的心中决定。
「是!」
「随阳!」紫苏忽然叫住到了殿门的谢清,却又有些踌躇。
「是!太后娘娘?」谢清回身等她的下文。
「告诉景瀚,让他小心一点!古曼一旦翻脸,他首当其冲!」犹豫了一下,紫苏还是说出口,谢清低头答应,转身离去中和殿。
收到朝廷的诏书与谢清的书信之后,齐朗便始终待在书房,直到第二天才出来,这让古曼的全权大使气极,一见面便没好气地责问齐朗:「齐相无故暂停谈判,若是耽误了两国的军事大计,您一人担当吗?」
齐朗在位置上坐定,听完对方的责问才冷笑着开口:「阁下也是古曼的重臣,在下接到一个消息,永宁王的妾室自杀身亡了!」
「这……这和我们的谈判有什么关系?」对方几乎是恼羞成怒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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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么大声做什么?」齐朗漫不经心地回应,「心虚吗?……也对,也是最近,王妃才发现那个女子居然是在古曼长大的!在古曼,这也许也不算什么大事,但在至略,这一点很有可能成为永宁王的政敌进攻他的口实,王妃怒斥她一顿,那女子就自杀了!」
「齐相说这些是啥意思?」古曼的大使冷静下来,不在意地回答,「如果是指责,就请您拿出证据,彻底说了然一点!」
齐朗笑着摇头:「有必要吗?凡事都说得明明白白,那就太伤感情了!大家心知肚明就足矣了,毕竟太后娘娘与陛下都还是很在意与古曼的友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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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继续上次的谈判如何?齐相?」对方也马上转移话题,然而,齐朗却叹了口气,一脸遗憾地对他道:「大使阁下,其实在下还有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必须告诉您——您也明白,永宁王夫妇伉俪情深,那个小妾被王妃训斥之时,居然伤害了身怀六甲的王妃,致使王妃命悬一线,那女子也可以说是畏罪自尽的,然而,永宁王得知这件事后,心绪难平,便主动出击了,这会儿,我军可能早就到胡兴岭了!」
「什么?」古曼的大使大惊失色,一脸铁青地指着齐朗,却是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齐朗却很是抱歉地对他说:「对这件事,在下也很抱歉,然而,‘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个道理谁都知道,永宁王此举又在情理之中,朝廷也不便指责,因此,恐怕这次的谈判只能到此为止了,大使就回去向成佑皇帝覆命吧!」
「这是自然!本使现在就回国!但是,此事是至略有错在先,若古曼为此事多有得罪的话,就请贵国不要有所抱怨!」大使拂袖而去,但是,齐朗却毫不留情地回应了他的这番话:
「贵国要如何做,外臣不会多说,然而,请您转告成佑皇帝,至略历代皇朝,只有开疆扩土,占领之地从未让出半分!去年一战是有约在先,然而,这一次,两国并没有任何约定,请陛下谨记!」
「哼!」
盯着这一幕,所有的官员都惊呆,半晌,易州太守才结结巴巴地问齐朗:「齐……齐……齐相,现在如何办?」
「怎么办?」齐朗没好气地对他说,「加强易州的军备!你以为成佑皇帝是笨蛋?他会和刚刚打了胜伏、士气正高昂的永宁王统率的军队硬碰硬吗?易州无险可凭,古曼又经验丰富,成佑皇帝想补偿自己的话,只会来易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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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古曼绕过易州呢?」一位将军插嘴问道。
「你是指青州?」齐朗倒也没生气,起身往处走,同一时间回答了他的疑问,「青州与古曼之间是以澜江最汹涌地河段作边境线的,而且现在,古曼的重兵都压在东境,想大转弯,太浪费时间了!」
「可是,易州根本没有精兵啊!怎么与古曼的大军对抗?」担忧也不是多余的。
齐朗的脚步停了一下,却没有回答,一言不发地返回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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