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进京〗
四皇子倒是没有别的意见,屁颠屁颠的去帮忙安排了,元栖也回到村子里处理事物。
店里忙的热火朝天,程清婠倒成了最闲的一个人了。
她这走走,那逛逛,哪里都插不上手,只能驾着马车去猪圈喂食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青楼的老鸨就找上门了,当即就把合作这件事敲定了。
程清婠也算是送了一口气,好歹也是谈下来某个长期饭票。
日子一天天的过,招娣三姐妹越来越熟练,足以撑起一家店。
到了回京那一天,糕点铺入口处,挤了好几辆马车。
魏县令和亭长站在元栖面前,说了一大堆客套话。
程清婠站在一旁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这早就是早上第三波了,凡事和他见过几面的富商,百姓都得来这么一套。
「婠婠的店还在这,我们还会归来的。只是往后,劳烦两位大人多多照顾这家小店。」
「自然,自然。」亭长连连点头道:「程姑娘也和您一起回京吗?」
「是啊。」
两位大人听到元栖的认可,脸色顿时就变了,忙着应和了几句。
程清婠明白他们在想啥,但是是觉着自己这乡野村姑翻身了,要进京去享受好日子了。
她笑了笑,趁着众人还在寒暄的时候,赶紧带着巧巧她们上了马车。
过了好一会,众人才放元栖走人。
堵在街上的几辆马车,终于往城门走去了。
这一路上,快马加鞭走了某个多月,终于到了京城。
还没到城门口,马车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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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婠疑惑的撩开帘子,往外面看了一眼。
才一探头,就直直的对上了一具正在腐烂的尸骨。
她大致的扫了一眼,看着满地的尸骨,闻着浓烈的腐臭味,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泛。
「呕。」
程清婠忍不住趴在窗口边干呕了起来。
「怎么了婠婠?」宋巧巧连忙拍了拍她的背,好奇的往窗外看了一眼,顿时脸就白了。
连枝盯着两人的反应,也想探出头看一眼,却被两人异口同声的制止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别看,别看。」
连枝缩回头,看着面前的人问道:「如何了?」
程清婠缓了一下,喘着气道:「这哪是京城啊,简直就是人间烈狱啊。」
刚从另一辆马车上来的元栖,恰好就听见了这句话。
他白着脸,坐了下来:「此处离京城的城门口还有几里路,前面都是排着队进城的人或者马车,咱们可能要等上一会了。」
「要等多久?」
「得看四殿下进宫顺不顺利了,他若顺利,最多一时辰宫内就会有人来接我们。若不顺利,那我们就得在这过夜了。」
「在这过夜?」宋巧巧失声喊道:「这,这外面都是……」
「为啥京城会戒严,外面的都是啥人?」
「看样子是宜城的难民,宜城前几日洪水涌出,这些人没了家,就都到了京城门口。但大灾之后必有疫病,京城也不能放他们进城,只能在城门外,搭建棚子,每日施粥。」
「又是疫病?」程清婠诧异的道:「那要不现在去把神医接过来?」
「我会命人去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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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婠微微颔首,撩开了一小角的帘子,偷偷的看了一眼,又连忙的放了下来,叹了一口气。
车上的气氛异常沉重,没有某个人想说话的。
就这样,五个人坐在马车上,看着外面的太阳一点点落下。
她们从早上等到了太阳下山,马车只是往前挪了一点点。
元栖察觉到不对劲,撩开轿帘询问道:「阿竹,四皇子还是没派人来吗?」
「回大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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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婠听着这回答,只觉着头疼的要死,她闭上眼睛,啥话也不想说了。
宋巧巧看着她脸庞上不正常的红晕,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把,惊呼出声:「如何这么烫?」
这一声将车内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元栖摸了摸她的体温,立刻开口说道:「阿竹,快去把府医带过来。」
程清婠睁开眼,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轻声嘀咕:「哦,原来是发烧了啊,我说如何这么晕。」
宋巧巧连忙将水壶中的水倒了一杯,递给面前的人:「别说话了,先喝口茶吧。」
程清婠乖乖的喝了一杯茶,才将茶杯放下,府医就走了进来。
看了症状,把了脉之后,便开口说道:「许是水土不服,路上累了才发起的高烧。」
元栖微微颔首,让人先下去。
他走出马车外,盯着渐渐黑了下来的天色,面色凝重:「阿竹,你拿着令牌,去前面问问,能否通融让我们先进去,若不行,那你便想办法进城去找太子。」
「是。」阿竹应了,立刻骑上马,往城入口处去。
马车里的程清婠不知咋滴,忽然情绪有些低落,不论旁边的人说啥,也没开口说一句话。
几人在马车里呆到了半夜,太子和四皇子派人将她们接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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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晃晃悠悠的停在了一座宅子前面,睡得昏昏沉沉的程清婠被叫醒,下了马车,就看见了门匾上写着硕大的程府。
程清婠眨了眨眼,盯着站在门口等了许久的程画儿连忙走了过来。
元栖在她耳边柔声开口说道:「这是从前你外公的府邸,如今赏给了你阿娘。」
「不是说一大早就到了吗,如何现在才进城?」
「阿娘,进去再问吧,我腿酸,站不住了。」程清婠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虚弱的说道。
程画儿一听,连忙将人扶了进去。
众人步入前厅,就看见了主位上坐着的四皇子和太子。
四皇子看见她们,连忙走了过来:「婠婠,阿竹说你发烧了,这是如何回事?」
「水土不服,路上劳累。」程清婠晃了晃开始晕了的头,说道:「您二位自便,阿娘带我找张床。」
程画儿听到发烧本就着急,一听连忙将人扶到了后院。
前厅的女眷大多都跟了进去,只剩下元栖和太子还有四皇子三人。
「阿清被站着了,坐吧。」太子开口道。
元栖坐了下来,面色并不是很好。
「父皇还说让五妹一进京就入宫一趟,看来今日是不行了。」太子喝了一口茶水,笑着说道。
「婠婠这烧没个三五天,怕是好不了吧。」四皇子接话道:「我让人进宫回禀父皇,免得他还等着。」
「好,有劳四弟了。」太子点了点头,盯着四皇子走了出去,随后望向坐在下方的元栖:「阿清为何始终不说话?」
「殿下,我有几件事不解。」
太子听着这话,马上就明白了:「阿清要问的是,为何今日你们等了这么久?」
「是。」
「宜城遭遇洪灾,百姓们无处可归。父皇早就连着好几日都没有合眼,今日四弟进宫时,恰巧遇上了父皇和几位大人在商议对策。」太子正了正面色,随后开口说道:「四弟知晓一时结束不了,便去找了母后。但母后这几日病重,宫人们不敢随意打搅。后来,还是二妹看不下去,进去找母后要了旨意。我进宫时,恰巧遇到了四弟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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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栖低着头,没有应答。
「我们在宫入口处,还遇上了李淑妃和三弟,耗了不少时长。」太子盯着他,道:「阿清,今日之事是有人多加阻拦,别说是你我,就连父皇贵妃也无法干预,那人你我心知肚明。」
元栖面色一顿,踌躇的开口说道:「是,是太妃?」
太子微微颔首:「母后病重,太妃便做主让李淑妃协理六宫,今日之事,怕是李淑妃和三弟在太妃面前吹了不少风。此事还望你在五妹面前解释一番,莫让她误会了父皇和贵妃。」
元栖听到这话,揉了揉胀痛的额头:「我头痛的便是这件事,方才还说过个三五天才能进宫,依我看她估计现在就想打包行李,回华县了。」
元栖说的的确如此,程清婠确实是这样想的,她躺在陌生的床上,看着两个陌生的丫鬟帮自己脱衣盖被,便觉着浑身不对劲。
不知是不是发烧时的脆弱,她现在就想回去,回华县,就算是宋家村也行。
程清婠翻了个身,抱着被子,今日的事情,绝对有人在搞她,要么是皇帝不重视,要么就是有人给她下马威。
没想到还没进京呢,就开始使绊子了。越想越觉着皇宫不好,不想进宫了。她在脑子里把拒绝的理由都想了一遍,没想到,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入睡。
看着老大夫说没啥大事后,一颗心才落回了肚子了。
第二天,她的烧退的差不多了,但程画儿还是不放心,特意请了某个老大夫来把脉。
「婠婠,你再休息一日。明日,我们便入宫如何样?」
程清婠眨了眨眼,虽然没说不愿意,但抗拒的表情都在脸庞上写着了。
「怎么了?」
「我不想去。」
「这,你先前不是答应了吗?」
程清婠拉着被子,蒙住脑袋:「我只答应你们进京,没答应进宫。」
程画儿一脸懵的盯着面前,忽然抗拒的女儿,想问什么,但又怕适得其反。
只好将昨晚缘于宵禁留宿在这的元栖叫了过来,将这件事情说了一遍。
元栖喝了口茶,倒没有太大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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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是想让我去劝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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