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银光从天而降,落在一座郊野荒山。
光芒渐敛,一架通体银白的巨型马车露出了真容。
听得「吱呀」一声,马车的大门自行敞开,从中迈出了一男一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音色洪亮,回荡在山林间,惊起飞鸟一片,扑棱着翅膀,逃向极远处。
秦天一把扯掉脸庞上的络腮胡,手上红光一闪,便彻底化为了灰烬,从他指缝间洒落,他仰天吼了一句:「老子回来了!」
韩冰已重新换上了女装,胸前的风光也得到了释放,依旧是一身白衣白裙,宛若一头雪中的精灵。
她满是嫌弃地瞅了秦天一眼,道:「吵死了!」
秦天也懒得跟她犟嘴,当初自己离去之时,他是个受魔意侵蚀,命不久矣的小小筑基境。
而一晃月余,重临旧地,他不但成功结丹,还做到了旷古绝今的神魔一体,个中的滋味,也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
秦天道:「把东西收起来,咱们回学院吧。」
天神学院禁止御空,若是范了禁,这辆中品飞行法器,可未必挡得住元婴大修的几击神通。
何况这马车通体银白,造型实在高调,若是招摇过市,恐怕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新闻的头条,他们也唯有选了一座城郊的荒山作为落脚点。
韩冰却皱着眉道:「你先让严弘下来,否则我施不了法。」
秦天转过了视线,但见严弘的屁股就像粘在了车辕上一般,明明落下来有好一段时间了,他却依旧一动未动。
秦天哂然一笑:「受了几个小时的罡风吹拂,怕他是力竭了。」
韩冰吓得缩了缩脖子,毕竟之前正是她把严弘拒于车厢之外,万一他出了啥状况,自己岂不就成害死他的凶手了?
她不由得有些结巴道:「他不会有事吧?」
秦天道:「还有心跳呢!这家伙鬼精的很,当是用了某种龟息秘法,以减少自身的消耗。」
韩冰还是有些担心,忙道:「你还是快些把他唤醒吧。」
请继续往下阅读
秦天点了点头,屈指弹出一道流光,笔直没入了严弘的前额。
严弘顿时打了某个哆嗦,像是被当头淋了一盆冰水一般,他的脸色微白,呼吸也有些紊乱,显然,即使用上了龟息术,连续好几个小时下来的消耗,一样不容小觑。
秦天全无体恤之意,无情得就像是剥削工薪阶层的资本家,催促道:「回魂了就赶紧下车,我们赶时间呢!」
严弘不敢有微词,忙从马车上翻下身。
归元丹有归元补气之效,只要在灵力或真气枯竭时服用一枚,就能立时恢复如初,是当之无愧的上品丹药。
韩冰倒有些过意不去了,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某个碧玉瓶,递给了严弘,道:「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此处有十颗归元丹,就算是我的一点赔礼好了。」
若在鏖战之中,多一颗归元丹,几乎等于多出一条性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然而高效用意味着高价值,在临北城,一粒的要价就得三百灵晶以上。
归元丹的大名严弘是听得多了,但实物却还是从未有过的见,以覆海帮那点家底,他们可用不起这样天价的灵丹。
严弘差点要泪流满面,心间的怨气立时一扫而空,只觉这好几个小时的风不但没白吹,还赚大发了!
他忙以双手将玉瓶接过,点头哈腰道:「谢过主母赏赐!严弘定当誓死尽忠,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如有违誓,必受五雷诛灭!」
韩冰的嘴角不经意地扬了扬,自然不是为了那些空泛的效忠之言,而是因为他的一声「主母」。
她嗯了一声,摆出一副主母的姿态,淡然道:「好好做事,以后亏待不了你!」
秦天把韩冰拉到身旁,压低嗓音道:「这家伙看你的眼神,怎么比见着了亲妈还亲?你给他的药丸,很值财物把?」
韩冰漫不经心道:「归元丹,一枚大概三百灵晶左右。」
秦天的眼珠子都瞪得要掉地上了,低呼道:「我靠!之前我给人打赏五枚灵晶,你都像被割了块肉似的!今日怎就眼皮子都没眨,就送出去三千灵晶的丹药了?」
韩冰捻动着一缕左鬓垂落的青丝,天经地义道:「之前那店小厮与你只是萍水相逢,打赏一枚灵晶我都嫌多。但严弘再如何说,现在也算半个自己人了,赏他点好处也无可厚非。」
她顿了顿,换上一副说教的口吻,道:「也不是我说你,对待部下就该恩威并施,像你这样只打棒槌,不给甜头,很难服众!」
秦天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斜眼瞅着严弘,道:「她说你不服我呢!有没这回事?」
接下来更精彩
严弘浑身汗毛倒竖,犹如被啥洪水猛兽盯上了一般,双腿都在打摆子,差点没忍住要跪地磕头,颤声道:「天地良心,再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老板生出异心!」
这话并非言不由衷,而是严弘的确已经认命了,此前那番宛若灵魂撕裂般的痛苦,仍是历历在目,他是再也不愿遭受那份折磨了!
秦天不咸不淡道:「还算你识趣!」
随即秦天又挑衅似对韩冰道:「看见没!他就是被我的棒槌打服了!你想试试么?」
「嘿嘿,对付你的话,我可以换上一个小号的!」
韩冰没听出他另有所指,气哼哼道:「不识好人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罢,她随手往空中一招,马车便以可观的速度开始缩小,同一时间化作一抹银光向她掠来,待落入手中的时候,已恢复成手掌般大小。
韩冰将其收回储物袋中,道:「咱们先回学院吧,几天没洗过澡了,身上黏糊糊的。」
秦天点点头,又对严弘交待了一声,道:「你自己随便找家旅店住下好了,等过几日,我再考虑该如何安置你。」
严弘老脸一红,似乎有些羞于启齿,支支吾吾道:「老板...那个...我的钱...之前都放储物袋里头了。」
秦天义正言辞地纠正道:「再说一遍,储物袋里头的东西,全是我的!与你可没半毛钱关系!」
严弘只得小鸡啄米似地不住点头,连声称是。
秦天摆够谱了,才掏出了一沓百元大钞,道:「总不能让你睡大街上,这钱算我先借给你好了。」
严弘心中腻歪,但也只能摆出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恭维道:「老板大义!」
秦天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向韩冰使了个眼色。
两人的身形同时拔地而起。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