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正楼上谈得渐渐地无话时,此时店家端着菜肴放到了另一个桌子上,陆峥不经意回头一看,桌子上坐着的是一位老者,看起来似乎出身在锦衣玉食之家,衣服华美不用说,举动十分有教养。陆峥推了推薛讷与齐浣,两人却吓了一跳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宫中的大太监杨思勖。
此时齐浣与薛讷起身对其拱手道:「杨公公好,不知您来此所为何事?」
杨思勖笑着道:「这不是几位要出京办差,老夫岂能不送一下。河南有灾,贼寇蜂起,这么大的事,我岂能默不关心。再说几位可都是皇上的爱臣,齐舍人与陆长史属于新晋之臣,而薛将军是老将了,哪某个陛下没有给予厚望。」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思勖的话中似乎有些冷嘲热讽,而少尹连忙道:「还是杨公公此言有理。」
而陆峥上前道:「杨公公所言真是折煞我们了,为陛下办事,为朝廷尽力理所应当。」
杨思勖此时又道:「陆长史此话不假,但是巡查一方,我看自身也要清正,不像曾经有些派出去办事的官吏,某个个都为中饱私囊,而枉费了大事。」
杨思勖此话有些恶意,此时陆峥就忍不住了,便回道:「请杨公公不要借此诋毁人,我们既然是陛下亲选的,就要为陛下负责,杨公公这些话实在是令我等难以接受。」
杨思勖大笑着,而这四人脸上都表情凝固着,盯着杨思勖不觉有些局促,待其笑罢,薛讷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不必争执,不要伤了和气。」
此时杨思勖站了起来,走到陆峥等人的桌子旁,又道:「薛郡公所言甚是,但是我还是要坚持我刚才的意见,毕竟我见得多了,只是想提醒你们一下。而你们听与不听,全在你们自己。」
陆峥连忙道:「此人话中明显是处处针对我们,我不说岂能让此人嚣张跋扈?」
霎时场面更加的尴尬,薛讷站起来将杨思勖送下了楼,才又上来坐下道:「陆峥你为何要与杨公公这样据理力争,此人不是一般人,最好不要惹。」
「你错了,杨思勖如今正得恩宠,就是我也要敬让三分,此人不仅在宫中有势力,恐怕在宫外势力也不掉,你这样做无疑是与此人为敌。」
齐浣见二人有些争执,就道:「二位不要嚷了,杨思勖刚才的意思是只是刁难,没有其他坏心,即便他有势力,也不能在河南东都那边呼风唤雨。」
少尹也道:「是啊是啊,我们就不要再议此事了,要我说这杨思勖再是手眼通天,也但是是陛下身旁的近臣,就是依着陛下的威严才荣宠一时。我们做我们的,只要不留下把柄就可以了。」
之后四人酒足饭饱便下了楼,迈出酒楼后,此时齐浣便道:「依我看还是较早出城为好,虽然陛下说的是三日后,但他是希望我们能提前找出策略,而如今我们已众人一心,这策略想必在各位的心中早就孕育而出。」
陆峥也知道不能拖延时日,而少尹才更是希望能快速到洛阳去,薛讷看情况至此便道:「齐浣说得对,早到之后可以提早办差,不要耽搁时日太多。」
此时薛讷将其唤在一边,拍了拍他的肩头,又道:「你此行必将是险阻重重,而我也准备上奏陛下到边塞去,等到重回长安之日别忘了再去府里看看。」
薛讷话讲得很是沉重,陆峥听出来这是最后的别离之言,就道:「其实我对薛郡公还有些不舍,今日要远离,我也有些话要说。郡公到了安北都护府后,顺便给王大都护说一下,我陆峥不会愧对他对我的提携之恩。而且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
少尹和齐浣在远处看着两人磨磨蹭蹭的,少尹就道:「这两人看起来话说不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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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浣笑道:「你有所不知,此二人可是老相识了,陇右一战,薛郡公作为主帅大破敌军,陆峥在其中可立了不少功。」
「原来是这样,同在军中效力,主帅领导全局而部下用命,二人配合起来相得益彰啊。」
齐浣此时拉着少尹说道:「我们先走吧,估计他俩还要说一阵儿,我那们在城外等陆峥。」
齐浣少尹在城外等着,过了一会儿后,盯着陆峥出来,齐浣上去问道:「陆长史把话说完了。」
陆峥叹息道:「离别之言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意思,就是保重的话,相信还有再见的时候。」
此时陆峥与齐浣登上了马车,就向着东边驶去,在车上陆峥对着少尹道:「此时你能说关于河南大灾的事了吧。」
少尹笑道:「如今再未到河南之前,我确实要说说,河南闹灾本来是行抚平的,可是便就遇上许多的事,比如说这赈济的款项就许多的人克扣,甚至被盗贼合伙抢掠,反正是怪事连连。我们等到了后,你们凡事不要自作主张,先与那些官吏混熟了,然后我们再分头行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陆峥与齐浣听了也是疑虑满腹,俄而陆峥道:「少尹这么说我与齐舍人能理解,我们也不是一次办案,该如何行事且听少尹的安排。」
此时官道上马车疾驰,两旁山峦间稀稀疏疏的有些秃树,从长安往东官道都平整无阻,各处驿站也接待周到,因此几乎是一路畅达。车行了大约数十里后,陆峥望着两旁的枯木,又道:「这官道上有些年久失修,看来这附近的官吏有些失职了。」
少尹道:「此处官吏失职我们也管不了,倘若要是让陛下在巡视中看一看,则必会龙颜大怒,别说是一般的县令,就是一道的大员,陛下也定会在所不惜。」
陆峥与少尹点点头,忽而马车剧烈地震荡了一下,让三人身体瞬间歪斜,又将头撞在了车壁上,齐浣向外一喊,车夫道:「几位官爷,前面路面不好,可要坐稳了。」
此时齐浣道:「陛下自是有些天威,但是在问题没有查清楚之前,妄下论断也不是明智之举,这点就是陛下也会认真思考的。」
齐浣道:「此处的官吏就应该被查处,官道上经久不修,这朝廷每年的经费都去了哪里?」
正当几人都忿忿不平时,前面早就有了一处驿站,即便用草棚搭着,可是也算是正规,此时驿站小吏见马车缓缓停在眼前,对着里面嚷道:「几位贵人可要歇息?」
陆峥探出头去道:「你这是官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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