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黎明,三人又上了马车,沿着官道向前驶去,一夜间陆峥想了不少,主要包括到洛阳后的办案,昨日听了少尹的话,他才有些了然,洛阳之事在以静制动,不是雷厉风行能够办成的。自己要暗查,又要与那些官吏周旋一番,但是还有齐浣与少尹和自己一同办案,是自己可以依靠之人。
此时马车刚驶出不远,陆峥有些困倦,昨晚思虑太多,今早起来倒有些不适,不得已他靠着一侧小憩一会儿。而齐浣与少尹则看了出来,俄而齐浣道:「陆长史定是昨晚想了些到洛阳之后的事,他这样东西人我还是了解的,做事太尽心竭力了。」
少尹无语,但是他还是暗中开心,缘于盯着陆峥对此事如此上心,他也不愁这事不会被查个水落石出,只要齐浣与陆峥和自己齐心协力,也不用怕河南的官吏再使阴招。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此少尹又道:「陆长史做事尽心竭力自然是好事。」
齐浣此时陡然又道:「我们今天若是行了百里之多,就找个河南的镇子再住下来。」
而少尹即刻就道:「不可,齐舍人有所不知,这洛阳城中我已经许久不在,其他官吏若是再将此事给压下来,我们到时候再查必然有阻力,还不如就在此时朝夕不停地赶到后,必然能给那些人某个下马威,以后再查也就简单了。」
此时陆峥也从睡梦中醒来,说道:「就听少尹的,此事重在步伐。」
齐浣看着二人决心已定,就也不再说什么,又对着车夫说加快步伐,此时官道上马车用力奔驰,旁边田地里麦苗都被马车带的这一阵风吹得晃荡不止。
陆峥此时问道:「少尹,这河南哪里灾情最重?」
少尹便道:「哦,忘了说,是洛阳附近的地区最为严重。」
此时陆峥忖度着啥时候能到洛阳,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一日,早就过了关内道的东侧,已入河南境内,陆峥还不时地望着极远处,一片苍凉的田垄,看起来这里着实是遭灾了,还时不时发现几分农夫孑然的身影。
陆峥正想着为何洛阳能成为受灾最严重的地方,而少尹又道:「其实为何是这样,下官也难以解释,但是有一点我觉得当是洛阳吏治不行,因此有贼匪们以打倒贪吏为借口,进行壮大队伍。即便说这是贼匪们猖獗的借口,然而还是会有几分实情在里面。」
陆峥此时又注意到一个问题,就道:「既然贼匪那么严重,我们是先剿匪,还是先整顿贪吏?」
这样东西突兀的问题是少尹所料未及的,此时他也不明白该怎么说了,所以他支支吾吾地道:「这个下官还没有想清楚其中的利弊。」
而齐浣此时头脑灵敏地说:「这两者不管谁先来,都有利弊,不过我建议我们分头行动,这样会更好几分。」
陆峥与少尹同时笑道:「还是齐舍人的思路好,在两端同时下手,说不定会省不少时间。」
齐浣惭愧地说道:「两位说笑了,我说得也不一定能有多对,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不,齐舍人说得非常对,两头一起下手,总比一处摸索强。」
陆峥很是赞许地说着,又把目光指向少尹,少尹也是赔笑地点点头。接着很长一会儿,三人都没有再说话,陆峥只是望着马车窗外,直到眼里看到一片接着一片的荒原,中间又有些零散的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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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此时突然嚷道:「车夫停下车。」
车夫用力将缰绳一拉,一阵马嘶声后,马车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陆峥揭开帷帘便跳下去,而少尹与齐浣也跟着下去。此时在他们跟前的是一片稀树林,而远望过去则是一片密林。与刚才低矮的树林想比,此处算是有些生机。
陆峥此时道:「我们进去找找水源,此处既然能生出茂林,就肯定有水存在。」
少尹此时道:「还是陆长史看得明白,再往前若是有旱地,而我们的水已经不多了。」
几人向着前面的茂林走去,也越来越能听出水流声,突然齐浣指着一处草丛道:「有动静。」
接着一支箭飞了过来,直接将陆峥的官帽射到了地面,陆峥即刻嚷道:「何人暗箭伤人?」
接着草丛背后站起来某个莽夫,穿得破破烂烂的,怒目圆睁地开口说道:「你们是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少尹此时解释道:「我们是从长安来的,请壮士高抬贵手。」
陆峥也道:「不瞒你说,我们几人是朝廷派到此地办差的,若是壮士还有良知,便不要针对我们。」
此时壮士便收起弓箭,从草丛中迈出来道:「在下乃一猎户,在山中深居简出,见尔等在此徒步,便有些疑虑。不过尔等既然是朝廷派来的,我也相信。可是这河南灾荒,我见过没有啥可以称道的官吏,都是些不顾民生的人。」
齐浣听后又解释道:「壮士误会了,我们不是什么恶吏,我们是拖皇命来此查案的,你要是有什么冤屈之处尽可以诉来。」
壮士此时道:「竟是几位办案的官爷,我叫刘大远。」接着刘大远便对着三人施礼,陆峥忙道:「壮士请起吧。」
壮士起来后,便很是恭敬地道:「几位官爷倘若不熟悉这里,我行给官爷们带路,这十里八乡每一条山路我都了如指掌。」
三人一看,便是找到了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这里本就偏僻,如今遇见了这样某个本地人,也算是天助。于是陆峥道:「我想明白此处还有多少户人家,都住在哪里?有没有受灾?」
刘大远便一五一十道:「此处的农户都依山傍水而居,此次河南受灾对此处波及较小。不过这里的官吏竟都欺世害民,将朝廷的抚恤银中饱私囊,还清诸位官爷伸张正义,给此处的百姓某个说法。」
刘大远便道:「这些我不懂,都听诸位官爷的吩咐,既然诸位官爷要去洛阳,那这路上险阻太多,极有可能到不了洛阳,就要殒命于途中了。」
刘大远说得正中陆峥下怀,但是陆峥只能应道:「这点刘壮士不要急迫,我们既然能来此,这河南所有的贪吏都是要处置的。但是此时尚未到达洛阳,在有些问题没有解释清楚前是不能早做结论,缘于一切都要有条有据。」
齐浣疑问道:「那壮士的意思是啥?难道叫我们打退堂鼓吗?」
刘大远露出一丝微笑着道:「河南贼匪成群,只要一发现有过往的人都会截到山上,贼匪们都是大批活动,就埋伏在山岭两旁。而这些贼匪们就十分痛恨你们这些官差,一旦落入贼手,绝对不会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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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齐浣与少尹听得早就有些发怵,而陆峥镇定下来询问道:「那刘壮士知道有啥办法可以避免此祸?」
「要避祸这也不难,我可以与诸位官爷一同上路,从这里到洛阳所有的道上我最清楚哪里有贼匪,我们行顺路避开。」
陆峥此时欣然道:「刘壮士此意倒也可以,与我们一同,为我们指点迷津,只要能让我们安全抵达洛阳,就也是大功一件。」
刘大远道:「没啥,我仅仅是想让诸位官爷行为民请命,这样更加意义重大。」
「那好,上车吧。」陆峥说着,便让刘大远上了车,四人在车中坐着有些拥挤,可是有了刘大远指点迷津,一路上四人也就不怕了。此时陆峥又问道:「我看刘兄弟是个仗义之人,而且还为民考虑。」
刘大远便道:「这点官爷可就说错了,我虽是一介草民,可是也有一般人的心,这世人都明白天下承平日久,人们不希望再有争端,因此剿灭贼匪是顺应人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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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叹息道:「刘兄弟虽然出身草莽,但是这大局意识倒并不缺乏,这比那些官吏可开明多了。」
此时刘大远看着极远处的山峦,便叮嘱了几句,车夫便调转方向,向着一条山间小路,走去,此时齐浣问道:「前面的路不能走吗?」
刘大远便道:「官爷有所不知,前面的路虽然看似好走,但是却是贼匪经常打劫之地,我们一定要要绕开,不然等到贼匪发觉后,再要逃就难了。」
少尹也道:「有了大远兄弟,我们这一路就无虞了。等到了洛阳,大远兄弟有啥要求,尽管提来,我这样东西河南少尹在这点上还是有权力的。」
刘大远却道:「大远不敢邀功,就只希望我们到洛阳后,官爷们做大事,我做小事即可。」
齐浣此时提道:「大远若无什么差事,不如就随着陆长史在军中效力吧,你这样的身手立下军功当也不是问题,这样一来吃军饷也算有个保障,不需要你一天在山中狩猎为生。」
刘大远看着早就点头的陆峥,便道:「陆长史能给在下这样某个位置,大远也愿意干。而大远也不要求长史屡屡提携我,我自当努力奋进,不给陆长史某个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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