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水落石出
转身离去芷兰殿时,千语才恢复脸色,对穆长风一阵叮咛嘱咐,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欧阳玉也没有再追问他关于被人欺负的事。
八味汤,食之者,品其味,甜中苦,酸包咸,香化麻,涩生辣,唯有食出其味者方知其后亦,穆长风也吃了欧阳玉带来的八味汤,味道刚开始带一点点甜,更多的却是如同苦药般苦涩,着实应了那句甜中苦,当人们尝到了甜头,哪怕是一点点,也足以让人对苦产生极限的恐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千语,你喝到的八味汤是什么味道?」走在路,吹着寒风,欧阳玉突然问千语。
「母后不明白吗?是苦的,特别苦」千语陡然停下脚步,生气的嘟着小嘴。
夜,雪花零落,寒风更深,宫灯微亮,景瑞宫外,身穿青黑披风的中管司趁着夜色进了景瑞宫。
欧阳玉心中一颤,失神的站在雪中,苦的,竟是苦的?千语现在如何明白何为人生难求?也不过是小孩子喝了碗苦汤,自己喝的不也是苦的吗?
房间里,灯火昏暗,台灯下,欧阳玉坐在桌边整理东西,听到外面有动静,手上动作却未停,她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门打开,中管司进了屋里,拿下飘满雪花的帽子,拍干净身上的雪,脱下披风,手上还拿着某个小盒子。
「娘娘,你找我?」中管司脚步轻盈,缓缓走到欧阳玉面前。
「事情有结果了吗?」欧阳玉依然没有止步手中的动作,只是抬眼了她了一眼。
「是,查过了,是苏佳人」中管司将手中的盒子放在桌子上,渐渐地打开。
欧阳玉终停下整理东西的手,目光投向盒子,那盒子里是一对碧绿色珍珠头花,看上去很适合千语今天穿的那套衣裳,只是,那珍珠泛着奇怪的光芒,一种珍珠不该有的光,像匕首上的寒光,比珍珠更让人致命。
「这珍珠至少在毒药中泡过很长一段时间,毒量足以毒死一个武林高手」中管司从盒子里拿出某个珍珠头花,手掌稍稍一用力,珍珠成了一堆粉末,一堆黑色的粉末。
「她为啥会选择千语?」台面上的那堆黑色粉末像刀一样刺痛了欧阳玉,她语气突变,眉目间充满怒气。
「不是选择公主,而是选择了娘娘你,根据今日的调查,她不只送给公主头花,还送了一把上好檀木的折扇给王子,只是现在是寒冬,王子自然没有用那把扇子」中管司语气淡漠,这种事,在这步步为营的后宫,早已习惯了。
「她想一箭双雕?」欧阳玉冷哼一声,绝美的小脸开始冷如凝霜,
「她是无路可选,若是单独送给王子,一定会让人起疑,何况,将这个送东西出去的人还是奶娘」中管司依然语气淡然,丝毫没有起伏。
「为啥千语会没事?她当戴了一些日子」欧阳玉拿起珍珠头花细细审视,脸色冰冷,眸中透着煞气,手上的头花也不知何时变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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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没猜错,这毒当有对公主造成伤害,只是公主的身体并无受损,我打听过,公主前些日子身子不适,常精神不佳,嗜睡,当就是这毒的原因」中管司再从袖子里拿出另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盒子里竟是一对一模一样的碧绿色头花,珍珠也差不多是那件颜色,哪怕是认真看,也不会发现,欧阳玉轻微地盖上盒子,似乎在踌躇啥。
「季绝,你确定此处面的药真的不会对千语造成伤害?」欧阳玉起身,不安的在屋子里来回渡步,浅紫色的身影在灯火下摇曳。
「这次是娘娘你戴上,这些药物对公主没有用」中管司季绝收回盒子,又放了某个锦囊在桌上。
「公主经过上次中毒的事之后,她的身体对毒有很好抗的性,至少比潮蛟泪轻的毒都不足以致命,公主早就百毒不侵,只是公主年纪尚小,难免会有些不适,长大以后就好了,」季绝边说边走到门口,重新穿上披风,戴好帽子就走了。
欧阳玉目送季绝离去,她说的话像根针一样扎在了心里,苏秀珍,那件女人差点就夺走了她孩子的命。
腊月十二,年关将近,白雪皑皑,寒风肆作,宫中开始了新年的准备,公孙羽廷在月如歌亭设宴,受邀的有掌管后宫的王后,辅助王后管理后宫的妃子二官慧妃,后宫礼仪司的季晨大管司,后宫财使司的展瑶大管司,大家都了然,虽说是设宴,其实就是商讨新年的安排,礼仪司和财使司是最重要的,其次就是管理后宫的王后。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月如歌亭正如所料名不虚传,一到冬天就变得十分暖和,即便知道它是因此而闻名,欧阳玉还是觉着很不可思议,在里面坐着就像春天到了。
宴席中,欧阳玉基本没有说话,她觉着,其实,这就是季晨、展瑶跟公孙羽廷三人之间的商讨会,最后只要问自己同意与否,最后决定由谁主办这次新年的晚宴,本来这是公孙羽廷和女官商量好了就行的事,偏偏让她夹在中间。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千语陡然过来了,公孙羽廷近来在忙吴国的事,也有些时日没有见到她了,她一来就缠着公孙羽廷,事情商讨完毕,公孙羽廷也不再板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在千语面前,他总是面露微笑,宠溺的姿态,羡煞旁人。
女官们离开之后,月如歌亭只剩下欧阳玉、千语、慧妃和公孙羽廷,缘于还有最后某个决定还没下,欧阳玉向来无所谓这样表面上的东西,但是,看慧妃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想必有备而来的吧。
「来,千语,母后给你夹菜吃」欧阳玉一直在陪千语吃饭,她明白千语喜欢吃花生米,当她站了起来身去夹对面的花生米时,突然感觉头晕眼花,身子沉甸甸的,拿在手里的筷子也掉到地上去了,整个人没力气的往后倒。
公孙羽廷就坐在欧阳玉身旁,当她倒下去那一瞬,他立即抱住了她,及时封住她的穴道。
千语不知道发生了,看到欧阳玉在自己面前倒下去,她吓哭了,晶莹剔透的泪珠儿大颗大颗的在小脸庞上落下来。
「王后娘娘,你如何了?」慧妃见欧阳玉突然晕倒,吓得花容失色,苍白的脸色多了一分美感,她惊恐的盯着台面上的菜肴。
「不是菜里有毒,千语,跟父王回去」公孙羽廷丢下一句话,抱着欧阳玉急匆匆走了,千语屁颠屁颠在他后面跟着,外面的宫娥听到动静也纷纷跟在后西,留下慧妃某个人。
玉楚宫内,宫娥们进进出出忙着,宫医全都进寝殿去了,公孙羽廷和千语也在外殿,半个时辰后,宫医终于出来了,从里面出来的蕖楚对公孙羽廷轻摇了摇头。
「蕖楚,你…这是啥意思?」见蕖楚对自己摇头,公孙羽廷冲上前抓着她的两个肩膀摇晃,眼神可怕,要吃人般瞪着蕖楚。
「王上,请你冷静,王后娘娘中的是屠龙草这类的巨毒,臣也无能为力啊」蕖楚被公孙羽廷摇的七荤八素,她努力的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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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如何会,玉儿,玉儿」公孙羽廷低喃着冲进寝殿。
「不过,臣已经为娘娘解毒了,王上不…」被摇的晕头转向的蕖楚好不容易回过神,正准备告诉他接下来的好消息,却发现公孙羽廷不见了。
当他发现欧阳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吓得不敢靠近,好怕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的玉儿,他的玉儿如何可以就这样离开自己?他慢慢移动着沉重的脚步。
「玉儿,你醒醒,你看看我啊,玉儿,你如何忍心丢下我?」公孙羽廷走到床边,抚摸着欧阳玉的脸,头埋在她的秀发间,眼泪打湿了她的脸颊。
「你看你,把我的头发都哭湿了」耳边突然响起欧阳玉的声音,抱着她正埋头痛哭的公孙羽廷吓了一跳,松开手,发现欧阳玉正盯着自己,喜上眉头,他又抱住了欧阳玉。
「玉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公孙羽廷喃喃自语,有些语无论次,欧阳玉噗嗤笑了一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验证司中管司受理王后娘娘中毒一事,全程由刑法司中管司监督,但凡王后娘娘碰过的东西都要检查。
检查了欧阳玉吃过的饭菜,发现没毒,她用过的东西也没毒,衣物没毒,凤头珠钗没毒,只有在发际边上的头花上检查到有巨烈的屠龙草毒。
检验完毕,接下来需要采证,只要知道这对头花出自何处,就能知道毒源来自何人之手。
「娘娘的头饰不是你们配戴的吗?怎么会不知道?」公孙羽廷坐在正殿审问宫娥,可是,她们都不明白那头花是哪里来的,甚至是之前都没见过。
「王上,恕臣直言,这对珍珠头花看上去不太像王后娘娘的头饰」中管司季绝突然从外面步入来,她指着公孙羽廷手上的头花。
千语一直低头在一旁哭,当她发现那对头花时,吓得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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