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一水听沐阳提起修仙一事，虽在蜀山脚下完全不懂，「什么是灵根。」
沐阳盯着他的脸，提起碗喝了口水。
一水怕他不信，看着他解释道：「我自小就生活在村子里，连城里都很少去，真的不知道你所说的灵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先前来你家住下的人没有提起过？」沐阳奇怪这一点。
一水摇头，确信道：「没有，要上蜀山的人向来对这些修仙的事情保密。」
保密？
又不是惊天大秘密，还保密。
真是小气。
沐阳放回碗，大方问道：「那你们都说了些啥？」
一水回想一下，来这的人太多，实在是不记得说了些什么。
他犯难了。
沐阳也不为难下去：「算了算了，我也不感兴趣，无非是问问家中有无亲人，从哪来的，要到哪去，是做啥的。」
「沐少侠一说，着实如此。」一水低头笑了。
沐阳朝他招了招手。
一水奇怪：「如何了？」
沐阳靠过去，怕被二木听到非要离近之后才小声说：「恕我冒昧，一水大哥，你从以前说话就是这样客气的吗？」
城中的公子都没他客气。
一水明白，直言道：「你是不是觉着我不像是这个村里的人。」
沐阳立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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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水脸庞上开始泛红：「其实，我母亲是偷偷和我父亲私奔出来的。」
啊，私奔。
这可是要抓去浸猪笼的罪啊，佩服佩服，沐阳听着默默点头。
一水说下去：「她原本是一户大户人家的五小姐。」
那一定是位知书达理的姑娘。
沐阳相信他说的是真话。
可他脸红什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是不是害羞私奔这种事？」沐阳没多久发现原因。
一水笑着解释：「我曾经想过有某个女孩也能和我一起私奔。」
难怪。
沐阳让他放心：「一水大哥，这没有啥好害羞的，情窦初开的时候喜欢某个人很正常，是人之常情么。」
他不会嘲笑。
一水神情凝重。
沐阳问他：「怎么了？」
一水如实回道：「我那时只是想着能有某个女孩肯陪我私奔，没有想她一定是谁。」客气地询询问道，「这样正常吗？」
这样东西么，沐阳不清楚，看他这么在意，摆出一张严肃的脸安抚道：「正常。」
「那我就放心了。」一水松了口气，坦诚道，「其实我还很害怕生病。」
这有啥好怕的？生病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人，沐阳见惯了生病的人。
人一上年纪，不都得有啥病，这不灵那不灵的，走路走不动，干活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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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病才不可怕，可怕的是没人愿意管，心都要被伤透。
一水问：「沐少侠生过病吗？」
沐阳回过神想了想，道：「生过，倘若脑子发热也算病，那就生过不止一次。」
「是发热？」一水问问清楚，觉着他在说，冲动亦是一种毛病。
沐阳点头：「就是发热，手一摸额头都是烫的。」那时蠢，为了不让夏大妈着急，用冷水降温却病得更重。
一水叹了一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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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如何了？沐阳察觉到他的心思又到了别的地方，瞎猜道，一水的母亲就是病死的，况且始终发热，把人烧得神志不清。
「我的母亲就是高烧不退才走的，父亲找了很多人来家里看病，也开了药，可就是不见好。」一水至今都不解母亲患的是何病。
沐阳安慰道：「你也说了不要对事太好奇，我们能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尽人事，听天命。
先尽人事，再听天命。
「的确如此。」一水豁然开朗。
沐阳行说他的目的了：「一水大哥，你有没有考虑过上蜀山看看，万一你的灵根不错，不就能修炼法术有本事保护村人。」
一水摇头。
这样的事想要做也不会留到今日了，当初他便想通，已经有人去当大侠，去保护这天下的百姓。
至于他自己，不适合当大侠。
「沐少侠。」一水笑道，「你是想邀我一同上蜀山测灵根？」
沐阳明白藏不住，笑着道：「路上多一个伴也没有那么无聊，一水大哥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只是顺口一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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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离家多久了？」一水奇怪像他这样的人，身边如何会没有几个朋友。
沐阳没多久道：「两年多了，这次上蜀山前我可是回过家的。」
回答得这么快，是怕被他说教吗？又不是要教训他上蜀山前必须考虑清楚，这是他自己的心中决定，他不会干涉，一水继续问想明白的事：「这两年多，你没有结识到意气相投的朋友吗？」
「他们啊。」沐阳说着脸庞上有笑，「都在临安城内，是我的小兄弟，还不到上蜀山的年纪，所以都没跟来。」
「临安。」
一水自言自语道，「离此处并不远，木妹她以前一个人去过。」
这事，沐阳明白。
「他有给你带什么东西回来吗？」
一水点头：「带回来一件衣裳，一双鞋。」
他想起很清楚，在刘大叔家教训完木妹，回家的路上她一直闷闷不乐，身前牢牢抱着出去时带的包袱，彼处面就有给他带回来的东西。
沐阳往一水脚上看去。
是一双草鞋。
一水也低头看了眼沐阳脚上，解释道：「我自己编的鞋，木妹给我买的已经藏起来，倘若有机会，我想穿着去临安城内走一趟。」
沐阳了然，把这机会让给他，至于他自己，行另找报恩的法子。
但是，这鞋子么，买来了就是要穿的。
「一水大哥，你如何就不能给人木姑娘一个面子。」沐阳趁着二木不在好好数落他道，「你放着不穿是怕穿坏，可放着就不会放坏吗？」
「我明白。」一水被教训还在笑，「沐少侠你刚才说尽人事听天命，这点我认同，可有时候我们知晓天命后就没有办法那么轻松地去尽人事了，或许我是在惧怕把木妹送给我的鞋穿坏了，而我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的，因此我惧怕面对。」
「这有啥？」沐阳拍着他的肩头道，「大不了就是一顿臭骂。」
一水发愣地盯着他：「真的，会骂我吗？」
「你看你，还当真了。」沐阳把手收回来，「送你的就是你的，你穿上，她也会开心，你天天穿，她天天开心。」小姑娘的心思他还是懂一点的，毕竟夏大妈家也有两位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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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明天穿。」一水按捺住欣喜，想了想起身道，「我还是先把鞋找出来擦一擦。」
沐阳嚷道：「蜀山，还去吗？」
一水望了眼二木的屋子，回头道：「灵根是什么我不清楚，不过灵芝和树根我倒是清楚，它们合在一起，是不是在说这灵根是修仙之人的根基，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很宝贵。」
沐阳惊讶这样东西家伙瞎猜也能猜对，佩服地点了一下头。
「那我就不去了，宝贵的东西我早就有了。」一水保证道，「从今以后不会让它束之高阁。」
「好。」沐阳爽快应下。
一水走后。
沐阳摇头叹气，这有亲娘教的人就是不一样，拒绝起人来还一套一套的。
不就是怕去了垫底吗？
他才不怕。
这么多人去蜀山，怎么可能是他垫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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