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里糊涂啊......」谢衍拉长语调,意味不明地问左丘止,「国师觉着,白姑娘所言可否在理?」
「人生的真理,只是藏在平淡无味之中。」左丘止的声音如他的人般透着空灵与疏远,面上却无丝毫多余的表情。
谢衍轻笑出声,对着白露说:「姑娘说的对,他啊,正如所料无趣得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过这也就是仙师的魅力。」
「魅力?呵呵,白姑娘这词用得怕是不太贴切了吧?」
白露说:「怎会?且道是,彼之砒 霜,吾之蜜糖。小女觉得仙师正因为与他人不同,才显得更加的珍贵。」
谢衍问:「姑娘没看出来,他虽然看起来好说话,但确是这普天之下最最固执的人吗?他天赋极高,佛根更是百年难得一见,再加上自幼修行,不近女色,不染世俗。这么一个人,怕是会白白浪费了姑娘你的一番心意啊。」
白露心头涌起一丝酸涩,是啊,她在来的路上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好像是喜欢上这样东西人了。她喜欢上这样东西有可能一辈子都不懂何为「喜欢」的人了。
白露缓缓抬眼,漆黑的瞳仁里是清澈柔和的烟波,如春日的露水,如秋日的朝阳,又如雾夜的星光。
「仙师有仙师的坚持,小女也有小女的追求。虽矛盾,但也行并存。」
她说:「人的一生本就不长,白露在过去的日子里却早就尝过数次生死一线的感觉了。既然,生命仅有一次,那白露自然要活的比谁都炽热。」
谢衍也不由动容。他说:「姑娘不怕你与他始终隔着深涧绝壑,落得个近不得、退不舍的地步吗?」
「不怕。」
谢衍步步紧逼:「若是最终也只是徒劳呢?」
白露抿了抿唇,「那,小女认命就是了。」
认命......
谢衍将手中的桃木杖在地面敲了敲,敲醒了树枝上昏睡的知了,敲醒了怔怔然的素袍男子。
纱布下浑浊的眸子泛起意味不明的笑意,谢衍意有所指地说:「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国师啊,在下祝愿你,真行一念放下,万般自在。莫要等着像在下这般......才会相思时,已害相思,届时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啊。」
等到左丘止回神时,谢衍早就走远了。只留着面前的少女,昂着小脸,歪着脑袋,星眸皓齿,浅笑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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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弥一看,自己派去偷听的小耳朵没归来,倒是谢衍这煞星回来了。当即撇撇嘴,嘟嘟囔囔地又坐回到了火堆旁。
直到白露也亦步亦趋地跟着左丘止走了回来,衡弥才抱着葫芦红着脸复又凑了过去。
他略带责怪地说:「小娃娃,你怎么这么慢?」
「抱歉,小女有事耽搁了。」
衡弥叹气,又问:「那你被发现了吗?」
白露想了想,方才是她自己出去的,所以应该算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没有。」
「没有便好,没有便好。你是不知,若叫那煞神发现老夫叫人去偷听,他铁定又得笑话老夫了。」
白露局促地笑了笑,「当,不会吧。」
「会,如何不会?你别看他人模人样的,其实内地里腹黑得紧。那些个不长眼的还成日夸他啥公子绝世矜贵,风度翩翩......嘁,根本都是群只看脸的。」
绝世矜贵,风度翩翩?
白露疑惑地侧头看了眼不极远处火堆旁的男子,这容颜顶多算是英武......
「神医,您说的是谢小郎?」
「嗯?谢小郎?不是不是。老夫说的是他。」手指指向谢衍。
白露眨眨眼,那不就是谢小郎吗?
她鼻子动了动,随后又眯眼仔认真细地望了望衡弥熏红的脸,问:「神医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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