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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大明家法之义海无疆 · 姜小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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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翻看案宗的时候,发现了‘李小翠无故身亡案’的案宗,他抽了出来,对文度说,「这个案子我今日下午秋桐刚跟我提起过,说很蹊跷。这样东西小翠给一家人做小妾,无缘无故就死了。她的父亲四处告状想给女儿讨个说法,不少官府都审过了,都没有查出什么缘由来。怎么今日入夜后案宗就到我手里了?好神奇!」
「有兴趣查一下?」文度问。
「人家那么多人都查不出个因此然,给咱们就能查出来了?我们可以探讨一下,说不定能找出破绽呢?」叶勋很谨慎地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小姐说的话你如何就那么上心?你找好几个简单的案子查查多好,非得跟这些悬案叫什么劲?」
「既然秋桐想起这么清楚,这样东西案子肯定有它独特的地方。咱们查查试试吗。」
晚上,叶勋和文度研究了一夜小翠的案子,也没有头绪……
回房后,叶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夜已深,四周万籁俱寂。陡然,一阵风吹来,房门陡然‘吱嘎’开了。叶勋‘登地’坐起来,因为他有入夜后插门的习惯,门如何会如此轻易被风刮开?
「谁?」叶勋警惕地嚷道,但没有人回应他。借着月光,叶勋看到某个一身白衣,长发覆面的影子出现在入口处,并缓缓向自己飘来。叶勋感觉血液往上冲,汗毛都立起来了。
「你……是谁?你别过来!」
「冤枉呀!冤枉呀!」音色像很极远处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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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先……告诉本官,你是谁?」
来者轻薄的白纱衣裙和齐腰的长发被风吹得四处飘散,叶勋看不清她的脸。某个悠远缥缈的音色传来,「民女是李小翠……」
叶勋感觉头皮发麻,「李……小翠?案子中的死者?」
「正是。大人,民女是冤枉的,请大人替民女伸冤。」
叶勋顿时觉着身体里一股热流在流窜,那是豪气干云的汩汩正气,他感觉没有那么害怕了,「李小翠,将你的死因告诉本官,如果真有冤情,本官一定还你公道。」
「大人!民女是被金针刺穴而死。」
「金针?什么穴?」
「您只要复又开棺验尸,一验便知。小女子不便久留,大人一定要为我申冤呀……」
叶勋还要问下去,那女子已飘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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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一翻身醒了,他的中衣已被打湿,原来是个梦!他感觉有点冷,看向入口处,门还插得好好的,并没有开,然而窗前不明白啥时候被风刮开了。叶勋下床想把窗前关上,走到窗前发现外面的夜色,发起呆了来:刚才这个梦境太逼真了,难道真的有鬼魂伸冤?叶勋四下看看,心里有些发毛,连忙把窗户关上。叶勋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心里渐渐地平静下来。他开始想,倘若真的有鬼,那就证明真的有冤情……叶勋重新爬上床,却再也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挨到天亮……
一大早,叶勋便叫来文度,让他召集人手准备开棺验尸。文度被他搞得一头雾水,「你怎么一觉醒来就陡然要验尸?难不成昨晚遇到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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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如何明白?」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说验尸就验尸啊?我们不是细细的研究过验尸报告了吗?不是没问题吗?何况一定要有新的证据才可以申请验尸,你有吗?」
「没有。」叶勋实话实说。
「那你还要开棺验尸?」文度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便语重深长地劝道,「你不要冲动。我明白你破案心切,但也不能如此草率呀!如果开了棺,没验出啥名堂,你打算如何收场?你这样做不是落人口实吗?这样东西案子那么多官府都审过了,连你未来的泰山吴大人都审过了!尸体都验了七八遍了,你现在又要验尸是啥意思?他们会怎么想?我们毕竟刚到任没多久……」
叶勋明白文度的话很中肯,他又不能跟他说,他是因为昨日入夜后做了一个梦才一大早张罗着要验尸的。倘若真没验出啥,他得让文度笑话一辈子,他只得拍拍文度的肩膀说,「你别絮叨了!我知道你也是为我着想。但这次就听我的,去安排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验尸现场衙役们一字排开,文度、李老汉站在叶勋两旁。叶勋指点着仵作,对死者各个穴位进行彻查。他一脸严肃,表面上看去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却颇为没底,甚至有些恐慌。这可是他顶着巨大的压力,一意孤行的决定呀!万一没查出来啥,那后果……叶勋不敢想下去。
叶勋探着脖子,强忍着恶心,目不转睛地盯着验尸官手里的刀,不让自己错过某个细节……
眼前这位验尸官曾不止一次验过这具尸体,他根本不相信这次能验出啥名堂,心里牢骚着:这位大老爷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时心血来潮,我们这帮人就跟着没有好日子过!命苦呀!他老大不情愿的把尸体又验了一遍,随后两手一摊,「大人,什么都没有呀!」
「怎么可能?」叶勋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表面上故作平静道。他开始恨自己,如何行信某个梦?事以至此,他只有硬着头皮撑下去,「再验一遍!这次要认真一点儿,每个骨头缝都不能放过。」
「骨头缝里?」验尸官面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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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度碰了碰叶勋,小声在他耳边嘀咕道,「别闹了,差不多就得了。」
叶勋吐出一口气,故作轻松道,「就按我说的做。」
验尸官领命,接着验。叶勋眼看着一具囫囵的尸体已经越来越没有了模样,冷汗不停地往下流。
就在这时,旁边的李老汉突然‘扑通’跪在地上,叶勋吓了一跳,「老人家,您这是干啥?快起来!」
「大人,小民不告了。请大人不要再验了!就留小女某个全尸吧!」李老汉声泪俱下地道。
叶勋觉得很是愧疚老人家,但已经没有退路的,「您的心情我很能理解,可是缉拿真凶是我们官府的职责,我们不能让您的女儿死的不明不白!」
「可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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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您放心,待查完后我一定吩咐人将死者的伤口缝合,尽量恢复原貌。」李老汉还要说什么,叶勋没有给他机会,「老人家您在这儿能站了半天了,一定累了。文度,你带老人家下去休息一下。」
「是。」文度上前搀扶李老汉。
李老汉用一双浑浊的双目乞求地看着叶勋,欲言又止。叶勋冲他肯定地点点头。然后,冲文度扬扬手。李老汉只得不甘心的离去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他们日中前后开始验尸,不知不觉已经验了大半天了。叶勋心里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他不敢跟任何人说,自己是因为昨晚的某个梦,才心血来潮要验尸,他岂不成了一个笑话?他真是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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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验尸官突然小心翼翼的说,「大人,恕小的直言。此时的光线实在不适合验尸。况且,小的已经按大人的吩咐,将尸体细细的验了好几遍,不如……」
不如什么?不如就验到这里,就此定案。告诉所有人,这只是一个闹剧,我叶勋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叶勋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表情异常坚决地说,「不行,掌灯!接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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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度见叶勋表情越来越严峻,只是摇摇头,没敢插话。
火把点上了,验尸官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心里埋怨道:这位爷真不好糊弄呀。心一横,决定把尸体**……
叶勋盯着尸身被拆的四分五裂,他心里既不忍又不安。他在心里默念:是你托梦向我伸冤的!别怪我!唉,如果再查不出什么怎么办?该如何收场?
「大人!」文度在叶勋后面陡然说,「您也不要太往心里去,毕竟您想做点儿事儿的想法还是好的。至于结果……也不是那么重要。」
叶勋不耐烦地转过脸来瞪他,「你说什么呢?该干吗干吗去!」
「我是想帮你!别狗咬吕洞宾哈,看你怎么善后?」文度也回瞪他一眼。
此刻,叶勋真想凑上去问一句,你有啥好办法,解决跟前的局面?可他实在开不了口,他只得佯装强硬道,「少废话!干活去!」他想:收不了场,我就跟皇上辞官,找个地方种地去。我或许天生就不是这一块料,活该被人看扁!
此时,验尸官又饿又累,却敢怒不敢言。他揉了揉疲惫的眼睛,突然觉得眼前一闪,他尖叫一声,「大人!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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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连忙凑上去,但见在皑皑白骨和模糊的血肉中有某个亮闪闪的东西,「这……是什么?」叶勋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
「应该是金针。」
「金针?!」叶勋大瞪眼睛,从心底舒了口气。
「是,大人。您看这根金针插的位置能使人在麻醉中渐渐地死去,没有任何痛苦,手法精妙,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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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释然一笑,「这就是说凶手必须精通医术了?」
验尸官点点头,「一定是个针灸高手。」
「太好了。你把金针收好,让死者……」叶勋你看了一眼早就支离破碎的尸体,忍不住弯腰干呕了起来。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文度赶紧上前扶他。
「没事。仵作,请你把尸体缝合好,让她尽快入土为安吧。随后大家就行散了,各自回家。」叶勋说完,强忍着恶心离开了人群,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大吐特吐起来。
文度默默的跟在他后面帮着他捶背,「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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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叶勋刚要开口,又开始吐了起来。文度无奈地盯着他吐。
吐了好一会儿,叶勋开始蹲在地上喘粗气,文度边递给他手绢,一边打趣道,「今天咱们可没怎么吃东西,你如何还吐了这么多?说实话,是不是偷吃了?」
「去你的!」叶勋用手绢擦了擦嘴,随后深深的舒了一口气,「今天太累了,咱们在这儿休息一会儿。」说着,他闭上眼睛准备养养神。今天发生的事太惨烈,他需要好好的平静一下。
不知过了多会儿,叶勋抬起头,问文度「什么时候了?大家都撤了吗?」
「都撤了吧?」文度四下环视了一圈,也不敢肯定。
「呀,都这么黑了!大家都走了,咱们还在这鬼地方干啥?怪瘆人的!」
「我倒想早点回去,留你自己在这儿愿意吗?」
「你敢把我自己留在这儿。快拉我一把,腿都麻了。」
文度伸手把叶勋拉起来,「今天你可太神了呀!力排众议非要去验尸,结果还真让你找着了。你怎么明白骨头缝里会有金针?是不是真的行通鬼神?」
「你!」叶勋连忙偷眼看了下四周,随后嗔怪道「你瞎说什么?这种地方,你还鬼呀,神呀的?快走,离开这儿再说。」
文度边走边憋着笑,「叶勋,你不会真的怕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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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快走,别胡说八道!」叶勋一边往前走,双目不停地扫视着四周,与平时目不斜视的君子风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样子盯着有些滑稽。突然,他脚下一滑,不由地闭上双目大叫一声,回身撞入文度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他……
文度先是一惊,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他的后背说,「哈哈哈……你还是个习武之人呢。」
叶勋赶忙松开文度,脸都红了,他有些局促的整整衣冠说,「笑够了吗?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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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哼哼……」文度轻蔑一笑,表示不信。
叶勋只得承认,「小时候,我奶娘总是给我讲鬼故事,吓得我都老大了,入夜后还不敢一个人上厕所。」
「真的假的?哈哈……」
「我也不是真怕,就是有时候在特定情形下,心里会有些发毛。其实,想开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你不许跟任何人说,听见了吗?你发誓……」
「行,我保证不说。」文度捂着嘴笑着道。
「来,我们谈谈案子吧。说正经事就不会胡思乱想了。文度,明日你这样……」
叶勋端坐在公堂上,堂下衙役们手持水火棍站立两旁。王夫人听宣上堂,先向叶勋施礼,「民妇王氏叩见知府大人。」
「平身。」叶勋往堂下一看,这位王夫人正如所料知书达理、落落大方,很有大家闺秀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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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给王夫人安排某个座位。」
「谢大人。」王夫人坐定微微颔首道。「不知大人宣民妇上堂,所为何事?」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堂下所有人都惊呆了,啥叫没啥重要的事儿?没事你升堂?
王夫人依然泰然自若,「大人,真会开玩笑。民妇听说,大人正打算替提民妇的妹妹小翠翻案,想必是要了解一下案子的前因后果吧?」
「正是!正是!」
「从哪讲起呢?」王夫人试探着问。
「劳烦夫人把您所知道的都讲一遍。」
王夫人温婉一笑,接着她便向叙家常似的慢条斯理地讲起来。堂上叶勋宛如心里有啥事,根本没心思听她讲什么。王夫人见叶勋并没有打算打断她,也没有想提问的意向,便自顾自的从小翠嫁到王家与其相处的总总,讲到小翠无故身亡,再讲到李老汉到处告状,都是哪些官府审过此案,讲得绘声绘色,时不时根据剧情的需要夹杂着几声悲泣。虽然讲得还算精彩,但由于时间太长,又大多是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儿,堂下不少衙役,尤其是书记官几乎快睡了。
终究,王夫人实在没得讲了,她抬头望着叶勋,「大人,民妇所明白的,大约就这些了。」
「啊?这就讲完了。嗯,要不……你再说一些吧。」叶勋有些语无伦次地说。
「这……民妇知道的都早就说了。不知大人还想了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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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叶勋突发奇想道,「您不如讲讲您擅长的医术。我可听说夫人是医药世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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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人有兴趣,民妇不妨就说说。」王夫人又开始不卑不亢地讲起医术和药理,这是她兴趣所在,也是她值得炫耀之处,因此她又饶有兴致地讲了好半天……
文度终于回来了,叶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深舒一口气。原来,叶勋故意在公堂上拖住王夫人,而派文度带人去她的住所收集证据。文度总算不负所望,费了一番周折,终究找到了与凶器一模一样的金针。王夫人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怎么也想不到竟被跟前这个不知所谓的知府大人给识破了,在昭昭铁证下,她只得如实招了……
原来,王夫人并无意为其夫纳妾,即便多年无后,但她始终想把自己的亲弟弟的儿子过继到王家养。她缘于来自个方面的压力,主动提出要为其夫纳妾,只是为了显示她的深明大义、贤良淑德。她没不由得想到她丈夫竟会一口答应。当年娶她的时候,他曾信誓旦旦地承诺永不纳妾!王夫人尽管百般不情愿,还是亲自张罗,把李小翠娶进了家门。从此,她的夫君便整夜宿在小翠的房里,将其冷落。小翠又缘于得了宠,愈加嚣张,甚至不把她这个正头夫人放在眼里。王夫人表面上依然大大方方,私下里却恨得咬牙切齿,心里开始渐渐地地酝酿出这一桩死无对证的阴谋……
某个悬案终于告破了,整个杭州城都震动了。叶勋一夜之间名声大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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