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文度见叶勋一边看公文边偷偷地乐。他见怪不怪地询问道,「今日下午又去与你的吴小姐见面了?」
叶勋用书遮着脸,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三天两头的见面,如今发展到啥程度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勋想了想,又情不自禁露出甜蜜的笑「相谈甚欢!」
文度一副不可思议地表情,「这么长时间,就只是相谈甚欢?」
叶勋有些不明就里,「还要怎样?我们已经无话不谈了,有时还会一起研究一下案情,她给了很多鼓励。」说着,叶勋脸庞上露出了甜蜜的笑。
文度摇摇头,有些着急,「就干聊?没有做点别的?比如…摸摸小手,亲一下啥的……」
叶勋横眉立目道,「沈文度!亏你还是读书人!你如何能有这么龌龊的想法?我跟吴小姐都是守规明理之人,怎能有那般越轨之举?」
文度都没辙了,「叶勋你是不是傻?你们是在谈情说爱,不是两个老学究在研究学问?你跟我讲……简直被你气死!」
叶勋兀自想了一会儿,没开口,脸先红了。「我……不敢。有一次她不小心碰了我手一下,我的心都狂跳了半天。倘若真的牵上了手,我还不得窒息了。」
「你有点出息不?这种事就得男的主动,难不成你还得让人家姑娘主动?你行先试探,假装不小心碰到了她,倘若她没有反应,你就大胆地往下进行。」
「这样会不会有点猥琐,不够君子呀?」
文度感觉快被逼疯了,「就照你们这样,再过一年还止步于此。」
这一天又是叶勋与秋桐相会的日子。两个人虽早就多次约会,早就建立了某种亲密关系。但只要秋桐冲叶勋一笑,叶勋依然会浑身**、脸红心跳。
叶勋发现一向喜好素衣的秋桐,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纱裙,显得格外娇艳。两个人在凉亭闲聊了一会儿,叶勋逮到一个秋桐把手放在栏杆的机会,就想去碰她的手,有可能第一次做坏事太不安了,叶勋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发抖,他的手慢慢靠了过去,突然一下子盖到秋桐的手上。他的心狂跳不止,手在上面只是稍作停留,就立刻撤下来了。
秋桐一怔,明白如何回事后,她抿嘴偷笑,随后她娇羞地把脸扭边,却把那只白嫩细滑的手递给叶勋。叶勋大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秋桐回过脸来,「你不是想牵吗?让你牵你如何又不牵了?」
叶勋低头笑笑,一把把那只手攥在手里,再也不愿松开。
「天宇,你知道今日是啥日子吗?」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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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一天到晚糊里糊涂的。」秋桐嘟嘴埋怨道,「今日是三月初三,‘上巳节’。古代可是格外重要的节日,除了出门踏青,还是青年男女相会,表达爱意的日子。即便这样东西节日现在没落了,但在杭州每逢‘上巳节’会有庙会,朝气的男男女女还是会盛装出行,期待能邂逅自己的美好姻缘;已经有了心上人的也会在这一天相约踏青,表达思慕之情……」
叶勋恍然大悟,「我说今早出门发现好多姑娘、小伙都鲜衣靓丽,原来是因为这样东西?还有你今天这一身粉红,也特别好看。」
秋桐瞟了他一眼道,「古诗有云‘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那些红男绿女把这一天看得如此重要,可你竟然都不知道!」
叶勋不好意思地笑笑,「京城过这个节日的比较少,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个‘上巳节’。」
秋桐不再怪他,突然提议道,「要不,咱们也去庙会上逛逛吧?」
「好。但是……」叶勋有些难堪地道,「我没带财物。」
秋桐一笑,感觉他傻得好可爱,「没关系,咱们只是看看不买东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两个人手牵着手往山下走去。马上到了人多的地方,叶勋才把手松开,「让人看到了不好。」
「可是人多了,反而容易走丢呀!」秋桐像是故意再逗他。
「放心,我会一直跟在你身旁。」叶勋冲她温柔笑道。
庙会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很容易就走散了。经常听到有人在大呼小叫地寻人。但秋桐不用有这样东西担心,她可以放心地挑选小物件,只要她一抬头准能看见叶勋正站在不极远处盯着她笑。叶勋还会帮她把故意贴过来的登徒子挤到边……秋桐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到了某个宽敞的地方,秋桐把刚才挑选的小玩意递给叶勋,娇羞道,「送你的!」
叶勋很不好意思,「应该我给你买东西的,怎能让姑娘家送我东西呢?」
「拿着吧!不值钱。」秋桐眼波流转,莞尔一笑,看起来很是动人。
叶勋动情地看着她,半天才低头望了望手中的这串东西,这是用几分五颜六色的碎宝石,串起的小挂件,看着晶莹剔透的。正在这时,不极远处几位姑娘,说说笑笑地冲他走来,都把手里的小挂件递到叶勋手里,「公子,这是我送你的。」某个绿衣瘦高个姑娘羞答答地说。
「公子这是我的!」红衣服的姑娘眼神大胆又火辣。
黄衣服的女孩正要送出去,被秋桐拦住。她对叶勋嗔怒喝道,「不许收别人的。还给她们!」
几位姑娘七嘴八舌地说,「这位姑娘怎么这么霸道,就许你送?我们何故不能送?」
「我说不能就不能!」秋桐嘟嘴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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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不知道如何回事,但很听话的赶忙把姑娘们的挂件还了回去。他一边一双手把挂件递过去,边礼貌地鞠躬,「多谢你们,不好意思。」
几位姑娘悻悻离去。
秋桐看着他,「把我的那串挂到腰间,别人就不会再送你了。」
叶勋照做了,不免好奇询问道:「何故?」
秋桐低下头,脸颊上多了一抹绯红,「‘上巳节’如果姑娘发现了中意地男子就把这个挂件送给他。」
叶勋有些澎湃,甚至没控制住‘噗嗤’笑出来。他没不由得想到,他那件清冷高洁的女神,竟也有这可爱的小女儿态。她真的是对我动心了?他眼里闪着光望着她,「我以后天天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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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叶勋笑了,秋桐突然板起面孔转过身去,「不用天天带着,就今天带着就行。那就是‘上巳节’专用的某个小物件。」说完,秋桐有些羞恼的疾步往前走,叶勋还是紧紧地跟在她后面……
秋桐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这样做?她在心里问自己,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难道……
回到衙门,叶勋故意时不时地摆弄腰间的挂件,或是故意弄出声响,想引起大家的注意。终于某个杭州本地的衙役,吃惊道,「大人,您收到‘姻缘石’了?」
叶勋有些得意地点点头。
大家没多久被吸引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还真是‘姻缘石’?」
「这玩意干吗用的?」
「哪位姑娘送的?」
「大人这串颜色真好看!」
叶勋开口问大家,「你们都有吗?」
有人打趣,「你们家秀红是怕你被的姑娘拐跑了吧?」
大家摇摇头。只有小四说,「我…有。」他有些害羞地挠挠头,「是我们家秀红送我的。」秀红是小四家早已给他定下的媳妇。
「但是,你这一串就是没有大人那一串颜色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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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度听着一头雾水,「你们说的什么呀?什么‘姻缘石’?这串东西跟姻缘有啥关系?」
「沈大人,您不知道。我们杭州三月初三过‘上巳节’,姑娘会送给心上人或心仪的男子五彩宝石做成的象征姻缘的挂件。倘若男子也属意女子,就要把它挂在腰间。咱们大人挂上它证明咱们大人有主了!」
文度看看叶勋腰间那彩色的挂串,又看看笑靥如花的叶勋,问道「你有主了?」
叶勋憨憨地笑着点点头,「要不,你也出去找个主?今日的庙会要开一天呢?好多姑娘见人就送。」
「本公子可不是谁给都要的。」
叶勋憋着笑点点头。
文度突然想了然了,他对看热闹的衙役说,「别围着了,都干活去吧!」衙役们便四散而去。「你这不会是吴小姐给的吧?」
叶勋志得意满地点点头。
「瞧把你嘚瑟的。吴大小姐啥时候也变得如此世俗了?开始食人间烟火了?」文度不无揶揄道。
「文度,你不能老拿老眼光看人。你是不是还停留在我们一起去她家吃饭时她的样子呀?高不可攀,盛气凌人的。现在她可是温柔可人、善解人意。」说着,叶勋脸庞上露出幸福的笑。
「某个人如何会有这么大变化?谁信?」
「缘于她……喜欢我!」叶勋掩口笑道。
文度有些不屑,感觉恋爱中的叶勋像个白痴一样,「你们牵手了吗?」
叶勋点点头,眼里嘴角的笑意已经快溢出来。
文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嫌弃地说,「我真受不了了!赶紧离你远点!爱情怎会让某个好好的人变成这样呢!」说着,摇摇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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