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梦湖书城

〖第四十九章〗

大明家法之义海无疆 · 姜小堂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 护眼阅读 夜读
这一日,文度正向皇上汇报布控记录。皇上看完了呈报,将其放在案上,陡然目光望向一处道,「最近那边有啥动静吗?」
「回皇上,没有发现那边有啥异动。」文度一揖道。
皇上有些烦躁,「朕真的快忍受不了了!每日发现他有恃无恐、趾高气扬的样子,朕心里就堵得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上,卑职无能!」
皇上轻叹一声,「清远侯在京城各个衙门都渗透了他的势力,想要查明哪有那么容易?就算查明了,还要渐渐地部署,这样一来,几年都完成不了,而且中间一个环节出现问题就可能前功尽弃。朕有些等不及了!不如,咱们就用最后那件计划吧?即便胜算不大,但来得干脆。叶勋最近怎么样?在兵部做得还顺心吧?」
自从叶勋去了兵部,皇上就不让文度每日汇报他的日程了。「回皇上,叶勋去了兵部,每日按时到部,不曾懈怠,一切都还算循规蹈矩,没有什么大差错。只有上个月他的发小林灿的父亲去世,他请了三日假。」
「叶勋对他这样东西发小真挺够意思的,请三日假要扣大半个月的俸禄,他那么抠的人竟舍得?」皇上不无嘲讽地道。
「那件林潇潇只知吃喝玩乐,正事什么都不会做,连父亲的葬礼都是叶勋一手操办的。叶勋对他可谓尽心尽力,一连三日吃住都在林家。不过,以卑职对他们的了解,林潇潇也绝不会亏待他,林家很是富足,林潇潇给他的补偿肯定比俸禄高出几倍。」文度分析道。
「原来如此。」皇上勾动嘴角笑了一下,「朕犹如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每次上朝他又躲在最后,不声不响的。朕最近很忙,但也是为了以后的计划有意要冷着他……」
「皇上,卑职有一事心中疑惑,一直犹豫未向皇上禀明,就是…卑职感觉清远侯有意在拉拢叶勋……」文度道。
​​​​​​​​
「哦?」皇上转脸看他,思忖了一下道,「其实朕也有这种感觉。虽然清远侯每次见到他常对其出言不逊,却又处处关注他。但朕认为清远侯只是爱才,对叶勋惺惺相惜也是有的。」
「皇上,不单如此,叶勋父亲寿辰那日,清远侯还派人送去了贺礼。」
「清远侯给他送礼?」皇上的表情颇有些玩味,「叶勋收了吗?」
「没有。叶勋直接就让那人带回去了。」
皇上心下稍宽,嘴角浮现一丝浅笑。
「然而,清远侯不肯罢休,他又让那人带了那件礼品去游说。不知跟叶勋说了什么,他竟然收下了礼物。」
「收了?」皇上不敢相信的拧着眉头问,「大胆!他竟然敢收!你为什么不早跟朕禀报!」
文度连忙跪下惶恐道,「皇上,卑职觉得里面定有缘由!清远侯送的礼物也许并不是啥值钱的东西?或是叶勋碍于情面不得不收?以卑职对他的了解,贵重的礼物,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收的。」
「因此,我们要加快部署,不然咱们的人都被别人拐跑了!至于叶勋,趁今日下午朕有空,把他叫来,朕要给他点警告,好好敲打敲打他!也好为不久的行动做个铺垫。你起来吧。兴旺!」皇上冲着入口处喊。
请继续往下阅读
兴旺进屋,躬身道,「皇上,您叫老奴有何吩咐?」
「你去兵部把叶勋叫来,朕找他有事!」皇上阴着脸道。
​​​​​​​​
「遵命!老奴这就去。」
叶勋跟在兴旺身后惴惴不安地走着,走出了一段路,叶勋终究忍不住问,「兴旺,皇上都好好几个月没召见我了,今日陡然让我过去所为何事?你明白吗?」
兴旺摇摇头,「到底啥事儿,我还真不明白。以前皇上和谁说话从不背着我,现在只要那个沈大人一进屋,皇上就把我支出去了。唉!这样东西沈大人经常跟皇上耳边嘀咕这嘀咕那的,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当不是什么好事,保不住告了你啥刁状。」
「沈文度?应该不至于。」叶勋想了一下,「兴旺,那么皇上什么态度?今日心情好吗?」
「皇上黑着脸,不是很开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啊?」叶勋心里很是恐惧,「可是我思来想去,最近一直都是恪尽职守、安分守己,没做什么越轨的事情呀?」
「不要瞎猜了。去了就明白了。反正你说话行事需谨慎一点。」
「嗯。」叶勋点点头。
叶勋进入大殿时,文度正好退下来。他斜眼偷看了一眼叶勋,眼神有点复杂。叶勋来不及想其中的深意,连忙上前跪拜,「臣叶勋叩见皇上!」
皇上盯着他,冷着脸道,「叶勋,知道朕找你所为何事吗?」
​​​​​​​​
「臣……不知。请皇上明示。」
「朕听说最近你和清远侯来往甚密,他很是器重你,如何?你这是打算要另觅高枝了?」皇上冷嘲热讽道。
「皇上!臣没有!臣与清远侯并无来往,臣只忠于皇上!」叶勋额上渗出了汗,连忙辩解道。
「哼,没有来往?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要朕提醒你一下。」
其实皇上开口提到清远侯,叶勋就早就明白皇上因何发作,「皇上,臣明白您说的是哪一件事。此事事出有因,请皇上容臣说出其中缘由。」
「你说吧。朕倒要听听你要如何狡辩。」
叶勋深吸一口气稳稳不安的情绪,娓娓开口说道,「皇上,半月前家父过生日,因不是整寿,便也没打算要办,就想着多炒几个菜一家人吃个饭。却没不由得想到,清远侯差人送来了贺礼。臣是向来不收礼的,更何况与清远侯素无往来,便直接就回绝了。谁知没多久,那人又来了,说让我看一下礼物再说。我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家母朝气时的手迹。那人说,家母朝气时是京城有名的才女,那会儿有人收藏了一副母亲的墨宝。后来,清远侯无意中得到,愿意送给臣,让臣有个念想。臣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从小到大家里没有一样母亲的遗物,因此,臣就有了私心中暗道收藏它,但臣也不能平白无故收人礼物。臣便提出想买下那副字。那人说是别人送的,不值钱。后来臣就出了一两银子将其买下。」
接下来更精彩
皇上听了叶勋的诉说,就早就不生气了,但为了吓唬他,依然阴沉着脸道,「一两银子就买下一副装裱精美、京城已故才女的字,这不是变相受贿是啥?连朕对你母亲这位曾经艳绝京城的扫眉才子都有所耳闻,她的字如何可能才值一两银子?怕是一百两银子都买不来吧?叶勋,是你傻,还是你以为朕傻呀?」
「皇上,是臣傻!臣不了解字画行情,一时糊涂!臣回家就把那副字送还清远侯!」
「不用了!清远侯绞尽脑汁投你所好,别枉费了人家一片良苦用心!」
「皇上!臣冤枉!臣和清远侯不但没有交情,且他屡屡侮辱家父,臣顾忌其权势才一直隐忍,又怎可能与其交好?」
​​​​​​​​
「哼,你们怕只是做做样子给朕看吧?」皇上冷笑道。
叶勋感觉皇上今日有些反常,感觉自己如何辩解都无用,便跪在彼处低头不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皇上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会,「朕带你去见某个人,让你看看背叛朕的下场。」
叶勋抬头与皇上凌厉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又连忙低下头。
皇上对身旁一直不敢吭声的兴旺说,「兴旺,让外面准备轿撵,朕要带叶大人去东厂监狱见某个人。」
某个狱头引领者皇上、叶勋和兴旺三人来到东厂监狱一处隐秘的单间,一看里面关押的就不是寻常人物。一进那个监房,扑面而来的是刺鼻的血腥味,叶勋偷眼看到在对面的木柱上立着某个衣衫褴褛、血肉模糊的人。叶勋看不出他是谁,也不敢仔细辨认。监狱的头目殷勤地为皇上搬来了椅子还有一张小桌,上面摆了茶和一些简单的点心、水果。皇上坐定便让其他人退下,监房里只剩下皇上、叶勋、兴旺和那个力场奄奄的犯人。
叶勋点下头,慢慢地向那人走去。叶勋走近才发现那件人并非绑在柱子上,而是被几根大钉子钉在柱子上。手上、脚上、胳膊上、大腿上都钉了不少长钉,顺着钉子流出来的血,有的已经干涸变黑,有的还是猩红新鲜的,覆盖了整个裸露的皮肤上。除了钉痕,那人的上身还布满了刀痕、鞭痕、烙铁痕…身上没有一处好的皮肤。那人垂着头,头发披散着很凌乱,脸庞上满是血污……
皇上冲那人努努嘴,「叶勋你近前看看那人是谁?」
叶勋无法辨认他是谁,却被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和刺鼻的血腥味,刺激得胸前泛起一阵阵恶心。他强压着身体的不适,用颤抖的手撩起那人的头发。叶勋看见那人左脸上赫然有一颗很大的痣,他又仔细看了看那人的脸,不敢相信地皱起眉,「刘大人?」
「你还记得他?」
​​​​​​​​
此人名叫刘秀,出事前已经做到锦衣卫副指挥使的位置,很早以前就是皇上身旁屈指可数的红人。叶勋还在皇帝身旁做侍卫时,经常行看到他意气风发的出入皇宫大殿,两个人无甚交情,见面也只是行礼点头之交。但这样东西掌握着京城官员命脉的风云人物,却在坊间流传着不少令人闻之丧胆的故事。
「想起。臣做侍卫那几年,经常见到他,那会他只是锦衣卫的一个小头目。后来就很少见面了,但臣听说他做了锦衣卫副指挥使,他现在这是……」叶勋扭过脸,不忍直视他身上的伤。
「他现在已沦为阶下囚,并且身上每日都会被钉上一根长钉,不钉足一百个钉子,他不敢死!」皇上望着刘秀,嘴角挂着一抹狠毒的笑。
「不知……刘大人犯了啥大逆不道的罪,皇上要如此对他?」叶勋虚声询问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他身为朕的亲信竟然接受了清远侯的宴请。这就是背叛朕的下场。」
「就是……接受了一次宴请?」叶勋不敢置信,他马上明白皇上带他来此处的目的,在心底冷笑一下,「皇上觉着如果他该死,杀了他就可以了,何必要如此折磨他呢?」
「死?那不便宜他了?朕要他生不如死!他想自杀都不行,因为他的父母妻儿都在朕的手里。只有朕让他死,他才可以死。」皇上挑着眉,嘴角挂着一抹微不可查的笑,让叶勋感觉此刻的他像某个凶残恶毒的魔鬼。
叶勋觉得胸前被一口气堵在彼处,他努力克制着,才让自己平静地说出话来,「皇上,臣记得您曾励志做千古明君。明君定是一位仁慈的君主。而为一点小事就对下属官员如此酷刑,臣认为有悖明君之道。」
「叶天宇!」皇上大瞪着眼睛怒视着他,「你竟然敢教育朕!」
旁边的兴旺见皇上真生气了,连忙冲叶勋喊道,「大胆!叶勋!还不跟皇上谢罪!」
叶勋连忙跪下,「皇上,臣……不是那件意思。」
皇上气极而笑,他站了起来身来,「叶勋,你还真长本事了!你在为这样东西背叛朕的人鸣不平是吗?这样,你去在他身上钉一枚钉子,朕今日就放过你,你的事就算过去了。」
叶勋怔怔地跪在地面半天没动。
兴旺连忙拿来某个长钉放到叶勋手里,「叶大人,快去吧!刘大人身上不差你这枚钉子。」
皇上扫翻桌子上的茶碗,指着叶勋怒不可遏道,「叶天宇!你……你要是不愿意钉他,就把这枚钉子钉到你自己身上!」
叶勋端详了一下手里的长钉,又看了看钉在柱子上的那件人,陡然将长钉扔到地面开口说道,「皇上,臣做不到!皇上若觉得臣有错,惩罚臣就是。」
「可以,钉吧!」叶勋冷着脸道。
皇上气得手都开始抖了。兴旺连忙上前给皇上捶背揉胸,「皇上,息怒!」然后转脸对叶勋道,「叶勋,你看你把皇上气得!你这是要作死呀!还不赶紧给皇上磕头认错!」
叶勋飞快地扫了一眼皇上,没说话。
皇上深出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冷笑着道,「叶勋,你竟然敢忤逆朕!你在此处跟朕逞英雄,你大概忘了你是谁了吧?你以为你自己孑然一身呢?你的牵挂怕是比刘秀还要多吧?朕相信在你身上钉枚钉子你可以忍着,连眉毛都不皱一下。因此,朕不钉你,朕可以把钉子钉到你在乎人的身上,比如……你的父亲、夫人,还有你那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
叶勋登时吓得脸色惨白,身上的衣物瞬间被汗浸湿,好一会儿才记得磕头,「皇上,不要!臣错了,臣再也不敢忤逆您了。您怎么罚我都行!让我干什么都行,千万不要动他们!」叶勋磕头如捣蒜,将地磕得轰隆作响,没多久额头上就渗出血来。
​​​​​​​​
「去!把钉子捡起来!钉到那人身上!」皇上大声地向叶勋发号施令道。
叶勋想都没想,连忙爬着在地面找那枚钉子。找到后,又连滚带爬到刘秀身边。兴旺将叶勋扶起,递给他某个锤子。叶勋没有接锤子,只是端详了一会那根像匕首一样又长又尖的钉子。叶勋握着钉子的一头靠近刘秀早就钉了两枚钉子的手掌,在钉下去的那一刻,叶勋还是有些迟疑的,他闭上眼睛,狠狠地用钉子在刘秀手掌上扎去。刘秀发出痛苦的低吼声。叶勋浑身都在颤抖,他见钉子还有一截露在外面,便发狠地用手掌去拍,拍得自己的手掌鲜血淋漓……
一旁的兴旺阻止他道,「好了!早就钉好了!不用再钉了!」
全文免费阅读中
叶勋身子一软瘫坐在地面,兴旺上前扶他,「快去跟皇上复命!」叶勋推开他,又重新爬回原来的位置。
皇上盯着他,干笑两声,「叶勋,你知道吗?全天下的人都行忤逆朕,但唯独你不行!因为你是啥人朕比谁都清楚!你那装疯卖傻的父亲,你的三个孩子、你的夫人、甚至还有吴秋彤、林潇潇……他们每个人在你心里都比你自己命重要。你谁都想护着,可是你又能保护了谁?朕拿出哪个来,都能让你死上一千回!你有多少条命!」
叶勋趴着地上某个劲地磕头,「皇上!不要!我错了!我该死!我……」
皇上发现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一身血污的叶勋,知道这次把他吓得不轻。他背过身去,语气缓和了不少,「好了,不要再磕了!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朕不会为难他们的。兴旺,帮他整理一下,处理一下伤口,别让他这么出去吓着人。朕先回去了,一会儿,你找辆马车把他送回家吧。」皇上最后瞥了一眼叶勋,便推门离去了。
兴旺让狱卒拿了药,打来水,给叶勋上药,擦手、擦脸、整理衣服、发髻……叶勋里就像个木头人似的让人摆布。
整理完毕,兴旺便对始终怔怔不语的叶勋道,「叶大人,好了。」叶勋没有回应,兴旺便摇他的胳膊,「叶大人!叶勋!」
叶勋像刚醒来似的,冲兴旺点点头。
「走了,可以回家了。」兴旺去扶叶勋,叶勋腿都软了,兴旺一下没扶起来,他便喊身边的人,「你们两个过来把叶大人搀起来!」
​​​​​​​​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真熊初墨真熊初墨代号六子代号六子迦弥迦弥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武汉品书武汉品书皎月出云皎月出云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笑抚清风笑抚清风绿水鬼绿水鬼玉户帘玉户帘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东家少爷东家少爷商玖玖商玖玖季伦劝9季伦劝9清江鱼片清江鱼片喵星人喵星人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千秋韵雅千秋韵雅普祥真人普祥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