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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大明家法之义海无疆 · 姜小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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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远侯府)清远侯正与他的姨太太坐在屋内喝茶,管家手捧一个锦盒来报,「侯爷,您上次送给叶勋叶大人的礼物,今日叶府差人又给送归来了?」
清远侯皱着眉头,以为听错了,「什么?不是他花财物买了吗?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又送回来了?」
旁边有点艳俗的姨娘很是不解,「哟,咱们侯爷还要给人送礼?第一次听说。是啥样的人物呀?锦盒里是啥?我看看……」说着,她就要起身去开锦盒。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别动!」清远侯铁青着脸嚷道。
姨娘马上缩回了手,坐了回去,委屈巴巴地说,「不让看就不让看,发那么大火干啥?」
「你一个女人家的别跟着瞎掺和!」清远侯又转向管家,「你打听到他为什么陡然又把东西送回来了吗?上次你不是说,他看到礼物时双目都亮了吗?」
管家点点头,「听说,叶大人因为收了您的礼物被皇上斥责了。」
「哦?」清远侯饶有兴趣地笑笑,「这说明叶勋也时刻被皇宫的探子监控着,皇上并不信任他!咱们这样东西小皇帝,不但眼光不如何样,心眼还特别小。自从叶勋不愿做他的侍卫后,他待他就大不如从前了!他为啥就想不开呢,叶勋不管做啥,不都是他的臣子吗?看看他身边的那件沈文度,比叶勋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管家问,「侯爷您赏识他?」
清远侯不置可否地笑笑,「本侯还真是有点……喜欢他,但这个小子性子野,认死理,不容易驾驭!怕很难为我所用呀!你把字画打开看一眼,随后先收到库房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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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点点头,边打开锦盒边说,「哪里有侯爷驾驭不了的人呀!侯爷,您看……字画被换了……」
清远侯站了起来来,发现锦盒里的字画真的被换成了京城其他名家的一副字,正在他迟疑之际。管家谄媚地笑道,「恭喜侯爷!这就证明叶大人真的很喜欢侯爷送到礼物,并且也领了侯爷的情。送回礼物只是做做样子给皇上看的。」
「你的意思是…想收了这小子,也并不是全无可能?」清远侯眼里有光道。
「非常有可能。」管家很笃定地说。
「可到处都是锦衣卫和东厂的探子,本侯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与他见面,让他明白本侯的心意呢?」
管家的小双目闪着狡黠的光道,「在下有一计,行请他的师父季云海代替侯爷去说。他俩本来就是师徒,私下来往也不会引人注目。」
「嗯。」清远侯满意地点点头。「你让季云海抽时间过来一下,本侯要亲自跟他说。」
马上到晚饭饭点时,季云海陡然来到叶家。叶勋又惊又喜,「师父!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来找你喝酒呀!」季云海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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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边拥着师父往屋里去边说,「如何?师娘不让您喝酒,跑我此处喝来了?我劝您还是少喝点吧。再喝下去手都抖了,以后连剑都拿不了了。」
「唉,我那点功夫,剑拿不拿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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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笑着摇摇头,很是无可奈何,「师父,您这样子就像一年没喝酒似的,但以我对您的了解,你中午肯定都喝酒了。」
叶勋让若莲给他们炒了几个简单的菜,两人在小餐厅里边喝酒边聊起天来。季云海贪婪地吸了一口酒,随后一副很陶醉的样子说,「这个酒真是好东西!」
「喝了,但你师娘最近管得严,给的那点财物买酒根本不够喝。」季云海喝完了一杯酒没等叶勋给斟,便自己给自己倒满了酒。「这不来你这儿蹭酒了。之前看你小时候顽劣的样子,想着以后不被连累就不错了。没不由得想到还能成家,孩子都满地跑了。前两年你仕途好的时候,也想过能沾你点光,现在什么都不指望了,能管我顿酒喝也就满足了。」
「师父!」叶勋埋怨地叫了一声,「酒倘若真是好东西,您喝了能强身健体,长命百岁,徒弟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供您。可是它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呀!」
季云海涨红了脸道,「如何就不好了?你的口气跟你老师一个样!酒不好,从古至今那么多文人骚客歌颂它?我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好喝两口怎么了?瞧瞧你们一个个,跟我犯了多大罪似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勋见师父生气了,不敢与其争辩,便讨好地给他斟满酒,「没说不让您喝,不是忧虑您身体让您少喝点吗?今天您就敞开了喝,喝醉了我送您回去。」
季云海露出笑容,「这才对吗。叶勋呀,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徒弟,我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始终把你当亲儿子看的。论理说你各方面也是出类拔萃的……」
叶勋不敢相信的打断他,「师父,我没听错吧?出类拔萃?您这是在说我吗?在您和我老师嘴里我不始终是块朽木,不可雕也吗?」
季云海摇头,「小的时候,的确像块朽木,长大了还是挺出息的。」
叶勋第一次听师父夸自己,很是不习惯,忍不住笑着道,「师父,您喝多了吧?」
季云海没理他,自顾自地说,「前两年你在官场上混得还算行呀!这两年这是怎么了?唉?你最近如何样?」
叶勋一副无奈的表情,「还能怎样?打了一年多的杂,如今刚回兵部才好几个月,就被皇上叫过去骂了好几次。」
「让我说,在官场上混,还是得有靠山,互相帮衬着。靠自己一个人折腾是不能长远的!」
叶勋警觉起来,「师父,您这话啥意思?这可不像您平时的言行呀!如何着?您想让我参加哪个帮派吗?您是知道我的,我绝不参加党争的。」
「也没让你参加什么党争,就是让你……找个靠山。我明白你会说皇上就是你最大的靠山,那你自己说,这座靠山靠得住吗?」
叶勋审视着师父,意味深长的笑笑,「师父,您不是能藏住事的人,您实话告诉我是谁让您来的?」
季云海也不隐瞒,「是清远侯。他挺器重你的,想让我来跟你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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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如何可以这样呢?我可是您的亲徒弟呀!您竟然给清远侯当说客!」
「瞧你说的,犹如我在害你似的。我是觉得也不是什么坏事,有了侯爷的助力你的仕途也许就顺利了。我就是一个守城门的,人家侯爷亲自接见的我,足见对你的重视。侯爷亲口说的,不会让你做什么,一切如初。你还在兵部做你的官。只要心里向着侯爷,知道是侯爷的人就行。到时候有好的差事,侯爷会首先不由得想到你的。」
「师父,侯爷许您什么好处吗?」
「他答应事成后升我一级,还会给我包个红包。但,叶勋你师父不是在乎这样东西的人!还是想着对你的仕途有利。你早听说你做观政那会儿受尽那些小官们的白眼和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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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别听风就是雨!您现在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哪里有那么简单?做了人家的‘座上宾’,到了人家有需要的时候你能拒绝帮忙吗?他如果要谋朝篡位,我还得跟他一起谋逆去!」
「如何会?」季云海被吓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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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和我老师以前如何教育我的?做人不能贪图跟前的富贵,要有骨气!您明明白白的告诉清远侯,我叶勋绝不投靠任何人门下!让他不要枉费心机了!」
退朝后,叶勋正一人落寞地沿着奉天殿的台阶往下走,陡然两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叶勋抬头一看,两人竟是清远侯和他的某个做五城兵马司长官的侄子。清远侯的这样东西侄子望着叶勋一脸不屑,清远侯却笑容可掬地叫了一声,「叶大人!」
叶勋一惊,有些慌乱地扫了一圈身旁的人。
清远侯都看在眼里,摇头笑着道,「叶大人不用如此谨小慎微吧?两个官员退朝后,随便聊两句也属正常。」
叶勋低头一揖,「侯爷,不知…您有指教?」
清远侯瓮声瓮气地开口说道,「叶勋呀,本侯觉着你师父上次有可能没表达清楚本侯的真正意思。本侯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挺欣赏你的……」
叶勋打断他,「侯爷,我想我师父上次早就把在下的意思说清楚了。在下人微福薄,受不得侯爷如此厚爱!」说着,叶勋就要离去。
侯爷伸手挡住他,「叶大人,不着急,既然早就把话说到这里了,我们就把话挑明了说。你现在的际遇我们也都明白,早就失去了皇上的恩宠。你再看看跟着本侯的人,哪某个不是吃香的喝辣的,身居要职。本侯并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只是爱惜你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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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冷笑一声,「既然侯爷如此爽朗,在下也就有话直说了。就算皇上再不待见我,我也不会投到您的麾下。我叶勋这一世都不会做拉帮结派、结党营私的事。我劝您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叶天宇!你别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一旁清远侯的侄子怒不可遏道。
清远侯冲他侄子挥一下手阻止了他,然后正色对叶勋道,「你可要想好了。你知道我清远侯亲自来跟你说,被你当面拒绝的后果吗?既然成不了我的人,那只能成为本侯的敌人了!」
叶勋轻蔑一笑,「侯爷在吓唬我呀?哼哼……我等着!」说完,竟拍了拍清远侯侄子的肩膀,大摇大摆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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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愣了一下,今天叶勋与平时胆小恭顺的他相差甚远。清远侯侄子握紧拳头,「叔父,他竟嚣张至此!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我找人收拾他一顿!」
清远侯不以为然道,「他今日这样东西狂妄的劲头,像他以前,才是我喜欢的。只可惜呀!」说着他摇摇头笑着道,「你不用有什么行动,以他的身手要想让他吃瘪,那得闹多大动静呀!不急,咱们有的是方法对付他!既然不给本侯面子,就别怪本侯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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