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叶勋果然接到命他回京复职的旨意。回京第一站叶勋先进宫见皇上。
皇上端坐在殿上,秋桐搀扶着叶勋跪下,「臣,叶勋叩见皇上!」
皇上望着两人意味深长地笑着,「平身。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上很欣慰,「你们两人有今日不容易,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用不用朕给你们赐婚?」
秋桐又扶叶勋起身,「回皇上,好多了。」叶勋盯着皇上脸庞上的笑,又瞟了一眼身旁的秋桐尴尬地笑笑,「其实臣没有那么娇气。」
「不用!」叶勋连连摆手,「回皇上,真不用。」
「好吧,你的家事朕就不多加干涉了,你自己处理。现在朕跟你说一下你的工作安排。你还回兵部吧,任某个右侍郎。随后任命你的旨意就会下达。考虑你这两年很辛苦,朕可以准你不坐班,先挂个名,俸禄照旧,在家休息个一年半载的,啥时候想干活了啥时候回去。」
叶勋有些不敢相信,「皇上,臣…不是在做梦吧?我现在还是某个充军的罪臣,您让我提前回来已经天大的恩典了!您现在还要升我的官?还行不用坐班?我……一定是在做梦!」
皇上掩口笑了笑,「朝廷里现在的情况你不了解,飞扬没跟你说?」
「没有呀!他每次来信只是唠唠叨叨地说些让我注意身体、按时吃药、好好吃饭的话……」
「这次你能提前回来,飞扬可谓功不可没。他组织人手收集了清远侯大量的罪状,清远侯虽死,但他犯过的罪却不容恕。如今他已经被褫夺了封号,他家人的荫封也被朝廷收回。现在清除清远侯余孽的也已进行大半了。所以,你之前的罪已经被赦免了。」
要回府了,快到到大门时,叶勋远远发现迎接他们的人,他突然停下,看了看秋桐扶着自己的手,秋桐一惊,然后很知趣地退到他身后跟着他。
叶勋一眼便看到翘首祈盼的若莲,她的后面是桃儿和小虎,还有几分应该是家里新添的下人,都是都是生面孔,叶勋不认得。孩子们围着大人,跑跳打闹,没有一刻停歇……
「少爷回来了!」小虎嚷道。
若莲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不极远处的叶勋。
「若莲!」叶勋喊出她的名字。
若莲的眼泪一下子就淌下来。她快速上前几步,搂住叶勋,摸着他的脸,上下打量着他,「我这是不是再做梦吧?叶勋你真的归来?」
叶勋含笑点点头,紧紧地搂着她,若莲在叶勋怀里看到叶勋后面局促不安的秋桐,她擦了一把眼泪,轻轻推开叶勋,「好了,别在大街上这样。」若莲望向秋桐道,「你从未有过的带妹妹归来,要给大家介绍一下。别把人晾着。」
叶勋局促笑笑,便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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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桐上前给若莲蹲了个万福,「秋桐给姐姐请安。」
若莲吓了一跳,「哟,这是干吗?一家人客气啥?」说着就去扶秋桐起来。「快进屋吧。」
好几个人正要进屋,叶勋突然看到跑来跑去的孩子,便对其中那件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说,「乐儿,你还记得爹吗?」
乐儿看了一眼叶勋向她伸出的手,没做停留,又接着向其他人追去。
若莲笑了一下,便对那一帮小猴子嚷道,「孩子们,别闹了!快来见你爹还有姨娘。」
几个孩子围过来,叶畅皱着眉一脸脏污一看就是某个小淘气;叶兴迷迷糊糊犹如不在状态,不知道在想什么;叶乐黑黑的眸子闪闪亮,盯着很机灵;陆大鹏胖胖乎乎,憨憨傻傻得很是可爱……
「娘,这个人就是我爹吗?」乐儿奶声奶气地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勋满脸宠溺地笑着道,「乐儿,你不认识爹了?小时候爹老是抱你出去玩。你能让爹再抱抱吗?」叶勋又向乐儿伸出双臂……
乐儿看向若莲,若莲冲她点点头,「乐儿,快过去让你爹抱抱。」
乐儿怯怯地望着叶勋,慢慢向走来,叶勋一把搂过乐儿,将她抱起,在她饱鼓鼓的小脸庞上亲了又亲。始终到了进了家入口处也舍不得放回。
若莲看了一眼亲热的父女俩笑着道,「把她放下吧,怪沉的。」
「是比以前沉了呢,小丫头。」说着,叶勋用脸又蹭了蹭乐儿滑腻的脸蛋。
「哎呀,你放回她吧。爹还在屋里等着你呢。」若莲忍俊不禁道。
叶勋一听到父亲,连忙放下乐儿,「乐儿,去找哥哥弟弟玩吧。」
若莲接着说,「爹在大厅里等着呢,他现在有点糊涂。一会儿见完爹,今日你就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入夜后,妈、潇潇他们都来,为你接风。」
叶勋一行人来到大厅,叶时清坐在椅子上某个人发呆,他身旁站着柱子。他双目虚看着一个方向,不知再想些啥。叶勋见了父亲就要下跪,秋桐连忙上前搀扶他跪下。
叶勋跪下磕了某个头,「父亲,勋儿回来了!」
见父亲没有反应,叶勋膝行至父亲身旁,抱着他的腿,饮泣道,「父亲!您看看我呀!我是勋儿,勋儿回来了!」
叶时清像被啥惊醒了,望向若莲,「若莲,如何这么吵?你去看看是不是孩子们打起来了?别让他们打了!该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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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莲始终在旁边捂着嘴陪着叶勋哭,见此情景便上前,对着叶时清耳朵说,「老爷,是叶勋归来了?」
「啥?」
「爹,是叶勋归来了!我不是跟您说了吗,今天叶勋归来。」
「叶勋要归来了?好,不许再打他了,给他做点好吃的。」
叶勋破涕为笑,「爹,我在这儿呢。」
若莲抓住叶时清的手,放在叶勋脸庞上。叶时清摸了摸叶勋的脸笑着道,「以后别跟你弟弟妹妹打架了,你娘就不会罚你了。柱子,咱们干吗来这呀?都呆半天了,我都累了。回房歇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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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时清起身,柱子连忙上前搀扶着,叶勋抱着他腿喊了一声,「爹!」
叶时清满脸都是慈祥的笑,爱抚着叶勋的头道,「畅儿好乖!出去找弟弟妹妹还有大鹏哥玩去吧。别打架了!」然后又笑着冲着柱子说,「就他最淘气!跟他爹小时候某个样。」说完,就被柱子扶着出来大门。
叶勋还跪在地上望着他的背影,若莲上前扶他起来,「起来吧。爹现在就这样,即便糊涂点,但是每天还挺开心的。」
「父亲对好几个孩子真好呀!他就从来没对我这样笑过。」叶勋感慨道。
「这么大人了还跟孩子吃醋呀!」
叶勋本想笑话她,笑容在脸庞上还没展开,也忍不住哭了。若莲一把把叶勋揽在自己怀里。躲进若莲久违温暖的怀抱里,叶勋这些年的委屈、屈辱,一下子翻涌上来,禁不住呜咽起来……这一夜,叶勋搂着若莲哭了大半宿,把这几年压在心底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了,心里一下子就敞亮了。两个人亲热后,叶勋抱着着若莲入睡,睡得无比安详……一夜之间,叶勋便从冷酷如霜、不苟言笑,又变回那个会撒娇耍赖的孩子了。
晚上,若莲关上房门,就开始脱叶勋的衣服,查看全身的伤疤。盯着他身上、脸庞上纵横交错、大大小小的伤疤,若莲忍不住捂嘴哭了出来,「我们好好的某个人,如何给我折腾成这样了?」
叶勋是搂着若莲来吃早饭的,秋桐早来了,和桃儿一起摆早餐。「姐姐,早。」秋桐看两人一眼,立刻移开目光继续去忙。
若莲点了下头,有些难为情,冲叶勋埋怨道,「把手拿开。像什么?」
叶勋不情愿地把手拿开了,却把头靠在了若莲肩头上,若莲哭笑不得。
一会儿,柱子扶着叶时清来了,好几个人连忙给他行了礼。叶时清便嚷嚷着饿了。若莲便对桃儿说,「让孩子们进来吧。」
好几个孩子一字排开,等待着给长辈请安。叶勋看到乐儿就双目放光,看到其他孩子一本正经,煞有介事的样子也觉着可爱得不行。叶勋要上前摸乐儿的小脸蛋,被若莲拉住,若莲瞪了他一眼,随后很威严地对孩子们说,「今天大家发现了,你们的父亲归来了。大鹏,你叫他干爹。今天除了要给你们祖父、父亲、母亲请安外,还要给姨娘请安。」若莲拉过一旁的秋桐,「这是你们的姨娘,以后要像尊重母亲一样尊重她,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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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好几个小孩异口同声地说。
秋桐脸都红了,始终在摇头,「不用了,姐姐。真的不用。」
「好了,行请安了。你们祖父饿了。」若莲拉过秋桐坐在椅子上。
好几个小家伙躬身行礼,齐声道,「孩儿给祖父、父亲、母亲、姨娘请早安,恭祝你们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好了。一会吃饭想起食不言寝不语,吃完饭就去早读。兴儿,你要快点吃,不能耽误大家时间。」若莲说完,几个孩子说了声‘是’才直起小腰板。
叶勋惊诧地问,「他们不和我们一起吃饭?」
「他们在东厢房,好几个孩子一起吃。」
「啊?他们会不会边玩边吃?会不会吃不饱呀?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呢!」叶勋不无担心地道。
「吃不饱,就饿着,反正过了饭点就没有吃的了,饿几次就长记性了。他们又不傻。」
「要不,让他们几个男孩去那边吃,让乐儿跟咱们一起吃,我抱着她吃。」叶勋望着乐儿道。
「哪里有孩子跟大人一起吃的道理,多没规矩!你这样会把她惯坏的!」见几个孩子盯着他们还没走,尤其是乐儿望着叶勋似乎踌躇着想留下,便厉色道,「你们还在看啥?赶紧吃饭去呀!」几个小孩便灰溜溜地离去了。
「你这个当娘的心真狠!你可不能这样对我。」叶勋又腻歪着去搂着若莲。
秋桐从来没有见过叶勋这个样子,她飞快地扫了一眼两人,她有些震惊,也有些窘,便把头埋得低低的。
若莲看了一眼秋桐,对叶勋喝道,「坐好!吃饭了!你看爹都快吃完了。」
叶勋一看,可不是他们说话的功夫,叶时清就开始吃饭了,况且犹如很饿,大口大口往嘴里划拉。
叶勋笑着道,「爹,您慢点吃,别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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