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玖心里无比清楚地明白，江燕儿是替她死的。
那日约自己的人就是江燕儿，她没当一回事，自然没去赴约，所以去了彼处等待的江燕儿成了歹人发泄的对象。
若是那日她也去了，估计也难逃厄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消息只有她知道，林玖玖想起自己顺手把纸条扔到了垃圾桶，整个天香楼，唯一一个和她的仇人有联系的，就是赵嫣儿。
林玖玖如今后悔无比，若不是当初她的心慈手软，江燕儿也不至于遭到不测。
她几乎是踉跄着起身，身形都有些摇晃。
老戚头有些担心，追上去说：「丫头，你没事吧，我送你回去？」
林玖玖回过头，目光有些茫然：「你明白宇文灏在哪里吗？我想见他。」
宇文灏从军营到这边还要一些时间，林玖玖先回了天香楼。
这几日新店忙，她基本上都在新店，也就没如何看见赵嫣儿。
这会儿一进去，才发现赵嫣儿盯着她的眼神更加闪躲了。显然，林玖玖猜的的确如此，那个事情就是赵嫣儿使的坏。
林玖玖心中恨极了这个歹毒的女人，径直走到赵嫣儿面前，冷冷地说：「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赵嫣儿正要下跪，却触及到林玖玖冰冷的眼神。
那感觉就像是蛇吐出了信子，让她浑身发抖。
她还是颤颤巍巍地问：「姑娘，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您不要赶我走啊。」
赵嫣儿如遭雷击，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内心的恐慌让她瑟瑟发抖。
林玖玖就那么盯着她，嘴唇微开：「江燕儿自杀了。」
「所以，你现在，马上，马上就给我滚！在我没改变主意报官之前。」
林玖玖话音未落，赵嫣儿就连滚带爬地滚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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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的背影，一种脱力的感觉席卷上她的全身。
林玖玖瘫坐在办公室，觉得就像是被抽了筋。
这一次，的确是她间接害死了那个女孩儿。
宇文灏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林玖玖这一副模样，让他心里一疼。来的路上，他早就听老戚头说了事情的经过，稍稍一推断，就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可以说，林玖玖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内心自然是万分自责。
「我会派人去查的。」宇文灏不知道说啥，似乎现在能做的也就是抓到那些歹人，给江燕儿一个交代。
就是宇文灏也没想到，江燕儿这么个天真烂漫的女孩会这么死了，内心不由也是一阵唏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玖玖失神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许久才微微颔首，缓缓开口道：「赵嫣儿能通知的，除了林福海，就是柳珍珠。柳珍珠这段时间自顾不暇，自然不会做这种事情，因此只能是林福海做的。」
宇文灏见她能思考了，不由得放回心来，坐到林玖玖的身旁安慰：「江燕儿的事情与你无关。甚至如今，我心中还有一分侥幸，实在是不敢想若是那日你去了会发生啥样的后果。你想，即便是你过去了，那帮人会放过江燕儿吗？」
林玖玖听宇文灏这么说，原本始终钻的死胡同似乎就豁然开朗。
即便这样东西事情是林福海做的，但是林福海肯定不会自己出马，必然是花重金请了几分亡命之徒。
对于那帮人来说，什么礼义廉耻都是废话，这点单从他们毁了江燕儿却没有要她的性命就能看出来。
他们那时候估计早就明白认错人了，却还是做出那样的事情，就算是林玖玖在场又能怎么样？她不觉着林福海找来的人会对她心慈手软。
整个事情要怪，就要怪赵嫣儿将那张字条泄露出去，也怪她没有将那张字条当一回事，胡乱扔到了纸篓里。
「你说得对，江尚书那边有查出什么消息吗？」
宇文灏沉默了一下，说道：「江尚书早就四五天没来上朝了。」即便江尚书还有好几个儿子，但是江燕儿却是他唯一的女儿。
原本乖巧可爱的女儿死于非命，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又如何可能不心痛。
林玖玖更觉着心如刀绞，恨不得上门负荆请罪。
尽管宇文灏派了不少人调查，可是那帮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时间一蹉跎，又到了花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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