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去社团中心后,走在心理系大楼前的林荫道上,感觉确实很冷。冷峻的月色,冰凉的晚风,还有那些在昏黄路灯的光影中婆娑起舞的杨柳树梢,都带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凄凉之意。我抱紧自己的肩膀,忽然觉得彻骨的寒冷向我袭来。
这是一种不详的预感么? 我不知道,我也不愿意知道。回头看着社团中心那一排冷清的灯光,不由得想到若干年后这儿也许会变成舞厅,变成迪吧,变成咖啡馆,变成所谓的舞蹈沙龙,总之,千变万化,但它始终是孤独的,热闹的只是它的躯壳,人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带来一阵阵的喧嚣和浮华,带来各种商业化的尝试,却某个个地倒闭掉。
它永远都是孤独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回到寝室,顾鑫给我带了一封信,我拆开一看,竟然是那个武术冠军韩美玲写来的,说她有一天黄昏看到赵小宣独自一人,徘徊在我们那件院子旁边的马路上,还时不时傻呆呆地站在院墙外望着我原来住的那件房间窗前,她回家时发现小宣奇怪的举动,就上前打招呼,小宣却理都不理她,直接走掉了。
信中韩美玲说赵小宣还是喜欢你周序的,她觉着小宣好可怜,心里有爱却说不出来。
我看完了信固然觉得韩美玲的纯真幼稚很好笑,她一个小孩子这么关心我的爱情生活干啥? 但同一时间也觉得赵小宣是挺让我难受的,如何说呢,这不是爱,这甚至也不算友情,但确实让我心里不是滋味。
我对不起赵小宣,是缘于不能给她爱的承诺,我同样也对不起李芸,缘于虽然我给了她爱的承诺,但我真的做到了没有呢? 我甚至也对不起包丽娜,我给她制造的那件浪漫之夜,也许正是她难以迈过的那件"坎"。
然而,丽娜说过,一切都没有发生,至少,当它们没有发生。因此,忘记是最好的消除不安与愧疚的方式。
第二天一大早,寝室里的男生们还在忙着刷牙洗脸的时候,李芸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床前了,就跟不打枪进村的鬼子似的。
我当时还没起床,正做着一个古怪的梦,在梦里我和某个女孩子相依为伴,犹如两个可怜的难民,我们正处于一场激烈的战争之中,两个人东躲西藏地逃避着战火,子弹在我们周遭飞速掠过,划过一道道恐怖的烈焰光芒。
为啥会在这歌舞升平的盛世梦到战争? 这是件怪事。而最奇怪的是,我记不得和我在一起逃难的女孩子是谁了,只想起她有一头长发,记得她的脸孔略有些圆,双目大大的,十分清秀可爱,但问题是,她不象是我认识的任何某个现实中的女孩,至少目前还不象。
正做梦做到最不安的关头,那件女孩子拉着我的手躲进某个防空洞,而炸弹在我身后飞溅着弹片,令人恐惧的强大气浪使我躲避不及,将我掀倒在地。就在这样东西节骨眼上,我听到一个女孩子轻轻地在我耳边叫了一声「喂」。
然后拉长了音色深情地华丽地呼唤:「快----起-----床-----呀!」
然后又是一声「喂,醒醒呀,周序,快起床呀。」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揉揉双目,看清楚是李芸,叹了口气说:「我说大小姐,你搞啥呀,我这小心心禁不住你吓的。」
李芸妩媚地笑着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呀,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哦。」
我咧嘴笑道:「可是我不做亏心事,却怕鬼jiao床呀。」
顿时寝室里仅留下没起床的两三个男生躲在帐中狂笑起来,李芸脸一沉,眼看就要喷火,我赶紧解释说不是那种jiao床,是不仅如此一种jiao床啦,就是叫醒起床嘛,小芸你别理这帮思想yindang的家伙。
「对了,你大清早叫我起床有啥事么?」我接着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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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有事,你穿好衣服快跟我出去!」李芸没好气地说。
「可我还没刷牙呢。」
「反正你刷了牙嘴也臭的,不刷也罢。」
「哼哼,你嘴很香么,了不起么?」
我们两个在那儿拌嘴,结果金普光充满幽怨的音色从帐中传了出来:「我说你们两夫妻能不能出去辩论嘴香嘴臭的问题呀,你们搞得也太开放了,在我们这些光棍面前讨论这么隐私的事儿?」
李芸听了羞红了脸,我对她做个鬼脸,示意她到外面等我,随后我飞快地穿衣起床,三步并作两步地窜出了寝室。
原来李芸要跟我说的只有一句话,今天晚上她父亲请她和我一起去香格里拉西餐厅吃饭,到时候父亲会开车到学校来接我们。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这样,没了?」
「嗯,就这样。」
「你终究承认他是你爸爸了?」
「他本来就是我爸。」
「那你爸请你吃饭,为啥要叫上我?」
「我如何明白。」
「你是他女儿,就不问问他。」
「他就说请我和我的男朋友一起吃饭,这难道很奇怪吗?」
「呵呵,这样东西怎么说呢,小芸你也太冲动了,这么直接告诉他,我是你男朋友,恐怕有些操之过急吧。」
「你难道不是我男朋友吗?」
我无语,着实,无论从理论上还是实践上,我还真的是李芸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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