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起回到宿舍已经凌晨了，门房刘老头给他开的门，进门的时候，刘老头神神秘秘地说:「老板，你们班上这样东西事儿闹得有点儿大呀，跟你无关吧？」
「没啥关系，放心吧。」
张云起笑了笑，这老滑头不是担心他，而是怕他跟这起火灾有关系，到时候他被开除了，每个月50块大洋的外快就没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任何一件事情的发生，首要考虑的必然是自己的利益会不会受到侵害。但这样活着有劲吗？
张云起不知道，回身回自己的宿舍。
学校还没来电，宿舍里黑漆漆的，王小凯和田壮壮、杨伟哥仨都没睡，听见动静就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王小凯说:「你回来了？」
张云起「嗯」了一声，从柜子里拿了两根蜡烛点燃搁在桌子上，他正准备脱衣服的时候，一伙男生推门进来，是今晚被江立华叫到办公室里的那群人，他们俨然把张云起当做了主心骨，围着张云起说:「云哥，这事儿怎么办？学校不会开除我们吧？」
张云起想了想，开口说道:「法不责众，开除不至于，毕竟没有证据证明火灾是你们引起的，但是明天班主任肯定还会找你们谈话，况且这次是某个某个来，单独谈话，你们回去好好想想如何应对，我的建议是心里如何想的，到时候就怎么说。」
张云起最后一句话说的意味深长，但没有明说，大伙各怀心思离开了。
王小凯探出脑袋:「不清楚，你问这个干嘛？」
张云起脱了衣服，想了想，抬脚踢了踢上铺王小凯的床板，说道:「凯子，你明白跟林聪好上的那个女生是谁吗？」
张云起道:「那你跟我说说那天遇到林聪和那个女孩的情况，我想了解一下。」
王小凯说道:「那天入夜后太黑，看不清脸，我只记得那个女生是短头发，那件时候都快晚上十一点了，按理来说通学生早回家了，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女生当是寄宿生，况且我敢肯定是林聪教的三个班的学生。」
张云起想了想，道:「这样东西女生不可能是我们班的，这样，你人脉广，明日一大早你去林聪教的不仅如此两个班调查一下，昨日入夜后有哪些女生没来教室上晚自习。」
王小凯说成。
他明白张云起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按照他说的去做，错不了。
张云起吹灭蜡烛睡觉。
第二天，张云起大清早去了教室。
昨晚黑灯瞎火看不清，现在看着满目疮痍的教室，感慨不已，好好的一间教室，被一场大火就给摧毁了，整间房子里没有一块白色的地方，没有一张完好的课桌，全班学生的书籍都化成了灰烬，黑灰和碳屑遍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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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学生陆陆续续赶到之后，局面和张云起料想的一模一样，有错愕的，有骂娘的，有站在教室里无所适从的，有一边哭边在碳灰里翻找重要物品的。
但于事无补，火灾无情。
168班的教室现在已经被毁，教务主任罗大海给同学们安排了空出来的一间教室，班长林月英接到通知后把大伙带过去，按照原来168班的排位就坐，不过大家的课本书籍已经一切烧毁，课上不了，都坐在位置上打摆子。
王小凯没上课，一大早跑出去了，直到第二节自习课结束的时候，他才来到教室，把张云起拉到厕所里，兴奋地说:「昨晚你让我打听的事儿有线索了。」
张云起道:「你说。」
王小凯就把打听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林聪除了教168班的数学以外，还是169、170两个班的数学老师，在这两个班里面，只有32个读寄宿生的女生，王小凯找到两个班负责晚自习清点人数的同学，打听到昨入夜后晚自习的有28个女生，没来上晚自习的4个女生当中，只有一个是短发，170班的赵雅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样东西女孩张云起有点印象，不怎么好看，但身材不错，比较开放，有一次他和王小凯站在三楼走廊上闲聊，发现赵雅丽靠在二楼的走廊上，当时她穿着一件领口很深的白色体恤，张云起站在上面往下看，行看到她里面的黑色胸罩，和鼓得老高的半边白白嫩嫩的胸部。
张云起道:「你能确定是她吗？」
王小凯道:「八九不离十，我在170班上有好几个玩的好的哥们，他们告诉我这个赵雅丽和林聪走的很近，好几次遇见林聪请赵雅丽在校外吃饭。」
张云起想了一下，说我知道了。
两人回教室继续上自习，一直到最后一节课上，一上午不见人影的江立华才风风火火地赶到教室里，他在讲台上轻描淡写地提了几句昨晚火灾的事情，让大家安心自习，然后喊杨伟去一趟他的办公间。
同学们的目光刷刷一切射向杨伟，看着他慌里慌张转身离去教室的背影，不免将他与纵火犯联系在了一起，但是很快的，杨伟就归来了，接着又有某个男生被叫去江立华的办公间。
局面和昨晚张云起预料的一模一样，昨入夜后晚自习的男生一切都被一一叫出去单独谈话，王小凯被叫出去的时候，他拍了拍张云起的肩膀说:「神了你！」
张云起是最后一个被江立华叫到办公间的，他没有向前面的同学问过谈话内容，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来到江立华的办公间，江立华拉了张椅子让他坐，或许是烦心事太多，他没说废话，开门见山直接道:「昨日入夜后开会的时候，林聪林老师说你打了他，是不是真的？」
张云起点头承认:「是的。」
江立华很有点气短，不管平时在班上如何对待自己的学生，但公众场合他还是会竭力维护自己的学生的，昨日入夜后的紧急会议上，他对林聪的话进行了回击，表示自己的学生不会做这种蠢事，这里面一定有啥误会。
现在张云起亲手打了他一耳光，江立华恼火的按了按桌子，说:「你为啥要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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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起道:「我当时在指挥灭火，情况比较急，林聪一直在干扰我，导致灭火一度中断。」
这样东西说法让江立华的情绪好了点，本来学生殴打老师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然而在火灾面前，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他开口说道:「这样东西情况在昨晚的会上林聪没有说，到时候我会跟学校领导汇报，只要是他有错在先，我会帮你挽回公道。」
张云起点头：「多谢老师。」
江立华又道：「现在谈谈火灾的事情吧，我明白昨日入夜后的火灾跟你没关系，但是你在班上人缘比较好，发生火灾后你也在现场，你觉得这场火灾是谁引起的？谁的嫌疑最大？」
顿了一顿，他盯着张云起的双目说：「猜一下也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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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立华能这么问，说明他已经无计可施，前面单独谈话的那些男生没有一个承认纵火。这样东西结果张云起预料到了，那群家伙即便怕，但不傻，厉害关系拎得清，因此这早就变成了某个死局，没有证据，不可能有人承认的。
张云起也不可能卖队友。
事实上，他真不知道是谁引发的火灾，说道:「这个我不明白，也猜不出来，江老师，我想跟你说下我的想法，我觉着以现在这样东西情况，不小心引发火灾的那两个人肯定查不出来，但出了这么大的事，必须得有人负责，学校需要某个说法。」
江立华看了张云起一眼:「谁负责？」
张云起从江立华的声音里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期待，现在火灾已经发生了，找不出引发火灾的人，他明白江立华的日子不好过，他是168班的班主任，而林聪是当晚的坐班老师，不管如何样，他俩多多少少都要承担一些责任。
问题是校领导也会考量这样东西责任如何承担，谁来负主要责任？这就要看两个人私底下的运作了，张云起估计，昨日晚上的紧急会议上，两个人明里暗里争斗了一番。
张云起昨晚踹了林聪一脚，加上前边林聪对初见毛手毛脚的事儿，干掉林聪是他的最佳选择，因此不管站在那个角度，他都会力挺江立华:「林聪作为坐班老师，如果不是他晚自习上到一半就走了，如何可能会发生火灾？」
江立华满心的期望顿时化成了泡影:「林老师说他临时离开，是缘于有课件要修改，昨晚他一直在办公间里修改课件。」
市一中是允许坐班老师在晚自习时间回办公间修改课件的，只要在晚自习开始和结束前，来班上清点人数和监督一下纪律就不算缺勤。
只要这样东西理由成立，就不可能把主要责任推到林聪身上，张云起这孩子聪明是聪明，但总归年纪小了点，幼稚了点。
江立华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这个事情到底该谁负责，学校会有定论，你不要多想了，昨晚救火的时候你表现的很不错，估计校领导会嘉奖你，你提前做个准备。」
张云起不知道这个嘉奖是啥，但他脑子里想的不是这些，把话题拉归来道:「江老师，你就这么确定昨日晚上林聪在办公间里修改课件，而不是去外面干啥见不得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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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立华听出了点味儿，盯着张云起道:「不然呢？你能证明他干别的去了？」
「我不能，但有某个人能。」
「谁？」
「170班的赵雅丽，江老师，倘若你能让学校私下调查一下她和林聪的关系，不少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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