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有点尴尬。
即便明白这样东西时代的人都比较感性,不论男女老少,喜极而泣,怒极而骂,再正常不过。
但丁冲这么澎湃,还是有点过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难道是被郭汜虐待了,情绪不太稳定?
「哦,幼阳言重了。浴血而战的是卫尉及诸营将士,朕只是站在这里,只是站在此处。」不等丁冲解释,刘协直奔主题。「郭汜有何反应?他会出兵吗?」
说到正事,丁冲冷静了不少。「他进退两难,欲见贾诩。」丁冲忍不住哼了一声:「这些凉州武人,都以贾诩为谋主,但凡有事,就想问问贾诩的建议。陛下拜贾诩为侍中,着实高明。」
听完丁冲的叙述,刘协松了一口气。
只要郭汜按兵不动,形势出现逆转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杨修、郭武正带着段煨的一千步骑赶来,协助杨奉,击退胡封是意料之中的事。李式被士孙瑞缠住,飞熊军群龙无首,难以发挥应有的冲击力,唯一能影响战局的只有郭汜。
至于杨定,就算他不肯帮朝廷,想来也不会去帮李式。
除非他脑子坏了。
刘协命人将消息转告士孙瑞。
这时,远处想起了撤退的号角声。
紧接着,滚滚烟尘开始向西北方向移动,有人在脱离战场。
从烟尘的浓度和高度来看,冲在最前面的是数量不多的骑兵,后面是千人左右的步卒。
倘若猜得不错,应该是得知杨修、郭武来援,胡封心理崩溃,主动脱离战场。
没过一会儿,在远处观望的飞熊军也在吹响撤退的号角,飞熊军骑兵三三两两的撤出,始终在苦战的魏杰终于行喘口气了。
刘协望向被困在阵地的李式。
李式的战旗还在,但他被卫尉营的战旗包围了。从双方战旗的位置来判断,战斗早就进入最后的阶段。失去了增援,李式授首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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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赌赢了。
这时,一阵清脆的铜锣声响起,在混乱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刘协认真辨认,确定铜锣声来自士孙瑞的中军,而不是其他位置,顿时懵了。
这时候鸣金收兵,是不是早了点?
丁冲也愣住了,张着嘴巴,瞪着双目,看着正散开的包围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李式看着眼前忽然开朗的天空,同样目瞪口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身边的飞熊军骑士已经全部阵亡,只剩下两个亲卫还在奋力厮杀。
但他们也到了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
发生了什么事,何故敌人会撤退?
没等李式反应过来,两个亲卫早就遵从了最本能的反应,架起李式,跳上空鞍的战马,快马加鞭,狂奔而去。
战马奔过战场,横七竖八尸体在李式眼前一一掠过,其中不乏飞熊军骑士。
伏在马背上,李式回头看了一眼士孙瑞的战旗,又看了一眼更远处的天子大纛,胸前发闷,一口血喷了出来。
飞熊军损失惨重,伤亡至少有三分之一。
回去之后,如何向父亲交待?
李式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人也像傻了似的。
两个亲卫却管不着那么多,他们护着李式一路狂奔,一路上不停的用战刀抽打战马,压榨战马最后的潜能。
不管发生了啥事,又是什么原因,甚至顾不上是不是幻觉,总之他们逃出来了。
此时此刻,尽可能的远离战场是他们唯一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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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救回李式会得到啥样的奖赏,他们都顾不上考虑。
他们跑得很快,甚至比很多提前撤退的胡封部步卒还要快,幸运的逃过了杨定的截击,追上了一队飞熊军将士。
看到李式,这些先行撤退的飞熊军将士也很惊讶。
他们以为李式必死无疑,正在商量如何向李傕报告,并将责任推到李式的身上,万万没不由得想到李式竟杀出了重围,活着回来了。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该说啥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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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以为,砍下李式的首级,与放李式回去,继续由他统领飞熊军,哪一个更有利?」士孙瑞不紧不慢地说道。
刘协看看一脸从容的士孙瑞,再看看沉默的魏杰和含笑不语的沮俊,一下子全了然了。
这是他们一早就商量好的,只是没明说而已。
「李式输得这么惨,还能统领飞熊军?」
「只要他还活着,就有可能。死了,就一点可能也没有了。」士孙瑞叹了一口气。「这么弱的骑兵将领,不好找啊。哪怕是由胡封统领飞熊军,臣都坚持不到现在,甚至一开始就不敢赌。」
刘协点点头,没说话。
他听得懂士孙瑞的意思。
士孙瑞之因此敢豪赌,就是缘于最强的飞熊军掌握在李式手上,战斗力大打折扣。
几乎是骨折。
但凡李式有点用,士孙瑞都困不住他。
困不住李式,仅凭南北军的战斗力,迎战飞熊军就是某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倘若让他选,他也愿意由李式继续统领飞熊军,将来有机会再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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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赢。
「卫尉用兵如神。」刘协有点没辙的说道:「只是事先倘若能说明一些,朕也不至于这么忧虑。」
士孙瑞盯着刘协,嘴角抽了抽,有点抑制不住的得意。
「陛下,用兵就是行险。臣虽有所计划,却不敢保证成功。比如步兵营截击飞熊军,若非陛下派出虎贲侍郎助阵,或许魏杰已经战死沙场,根本无法完成预定的任务。飞熊军的战斗力不可小觑,步兵司马魏猛也是一个勇士,又正当壮年,依然未能幸免。」
刘协没有再说话。
他已经听王昌说了,魏杰的从子魏猛战死了,他本是魏杰的部曲将,战前适才提拔为司马,就是想借助他的勇力撕开飞熊军的阵地,没想到一上阵就中箭身亡。
魏杰本人也不例外。倘若不是王昌等人保护得力,魏杰也活不到最后。
战场凶险,绝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魏卿,你节哀。」
魏杰双眼红肿,起身致意。
「臣等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份内之事。再者,此战以身报国者,也并非他一人,步兵营伤亡过半,每一人都有家有口。魏猛与他们的区别,只但是是有某个做步兵校尉的伯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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