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对?啥是错?
什么是邪恶?啥是正义?
在这一刻,谢青云神智恍惚,耳边仿佛响起蓝衣女子的声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没不由得想到吧,整个大阵就是某个屠宰场,你的血肉对它而言,就是大补之物。」
谢青云勉强道:「弥补了大阵的不足,把你继续镇压,我到此的目的也达成了……」
「你以为我会作茧自缚么?」蓝衣女子道,「早晨尝过你的血液之后,我就发现你是先天灵体。我没有骗你,你的血确实是我脱困的关键。」
「如何说?」谢青云道。
蓝衣女子道:「先天灵体放在万界都是颇为罕见的体质,因其内蕴法则之力,与布阵之人所留下的灵蕴相冲突,一旦你的血冲入大阵,就会破坏内在的运转机制,这就是我脱困的机会。」
谢青云脑海中浮现出女子脱困飞到宝镜城上空,猖狂大笑着,只挥一挥手,十多万凡人的血液都朝某个方向聚涌而去……他娘的,这不就是个大号蚊子精么?
「齐中轩,要是被妖魔脱困,宝镜城十多万条人命,你十辈子也赎不清了!」
他心中愤恨,猛地一声厉喝,空闲的手摸了下天机伞……
「天机其二·乾坤逆数。」
天机伞猛地涌出强光,节节高涨的修为使得谢青云的神智短暂清醒,他同一时间大声念出咒语:
「上御统摄诸天火灵敕成……」
修为冲上二阶引玉后,竟是一口气召出了三十多枚火弹。
眼看三十多枚火弹在自己面前犹如军队般排列,谢青云这弹指间想了很多……不管怎样,这是我的责任!
不由得想到此处,他的神色坚定起来。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就算不要这只手,也决不能让妖魔脱困。
三十多枚火弹被一股脑地砸向阵盘。
这一瞬间爆发的灿烂,是任何焰火都望尘莫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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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爆炸声有节奏地响起,谢青云身上覆盖的「金甲术」刹那间破碎。但如他所愿,他的手从阵盘上脱离了。然而紧随而至的剧烈冲击,直接把他震飞出栈桥。
「咦?」
火光隆隆之中,不知谁发出一声惊讶叹息。
谢青云感觉到暗中有人推了自己一把,他不由自主地朝着窄洞方向飞退,但是眼睛早就睁不开,耳朵里也听不清音色,勉强喊了声「老二快跑」便晕了过去。
混乱中,谢元敌看到蓝衣女子宛如伸手来想抓谢青云,这一刻他身上所有的血都冲到了脑子里去:「妖女别碰他!」
他猛地窜出去,手中长枪宛然陨星般直贯长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砰!
一面是覆满白色蒸汽的长枪,一面是纤细的手掌。
二者之间的虚空发出不堪负荷的气爆声,在一连串炸响之后,谢元敌终是不敌,被迫步步后退。但蓝衣女子的手也被红色的闪电缠住,她的身体被蓝色的冰雾覆盖,渐渐地冻结起来。
谢元敌见状再不踌躇,顺势接住谢青云扛在脖子上,陡然看了眼被自己打破丹田无法动弹的齐中轩,咬了咬牙,拽了他的领子冲出窄洞。
只听到身后蓝衣女子发出一声叹息,幽邃而孤寂,仿佛忍受了恒久的寂寞,且仍要继续忍受下去。
……
谢青云走在桥上,一面的水波泛起柔光,风光明媚,有人泛舟水上游玩;一面上的冰湖,冷寂寥落,有人凿开冰洞垂钓。
天空分成了两个色调。一面是黑的,一面是白的。
他抬头盯着,看了许久。
忽然一个梳着双角丫的小女孩跑过来撞了他一下,他疑惑地低头,但见小女孩穿着件蓝色的衣裳,抬头纯真无辜地望着他。
「要看路。」他随意地说。
「叔叔,明明是你撞了我。」女孩理直气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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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云瞪起双目,总觉着有些耳熟。「我站在这不动,怎么撞你?」
女孩道:「人家也站在这不动,如何撞你?」
「啥?明明是你飞跑过来撞了我。」谢青云凶巴巴道,「你还想讹我不成?」
「是你是你,呜呜呜……」女孩哭了起来。
周围人走过来指指点点。
一个扛着屠刀的屠户站出来道:「喂,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人家小姑娘,像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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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云不知如何恼怒起来:「我欺负她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屠户对周围人建议道,「你们说,像这种人渣,是不是就当报官把他抓起来?」
「就是就是,报官报官。」
「把他抓起来。」
谢青云愈来愈恼怒,突见女孩在窃笑,他指着大喊道:「你们看,她明明在笑,是她撒谎!」
女孩马上又换上哭脸,众人只看到她在哭,群情激奋,挤上来就要扭他去见官。
谢青云被扭着走,只觉荒谬莫名。她发现女孩窃笑着跟在人群后,脑袋渐渐地发生变化,竟变成了某个蚊子,那用来吸血的口器足有三尺多长,轻微地的就扎进了一个人的身体,那人转眼间就被吸成了干尸。
他看得呆了,女孩恢复成人的模样,仍看着他窃笑,然后又变成蚊子吸下一个人。
「你们快看啊,她在干什么!」他大声叫喊。
但是所有人都不听他的,只顾往前走。
「蚊子精啊,你们快看,有蚊子精啊……」他的音色愈来愈无力,神智忍不住地恍惚,等到回过神来时,只发现周遭满地都是干尸,天上两轮血月,正冷冷地俯瞰这一人间地狱。
「蚊子精」飞在半空中,看着他吃吃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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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精……蚊子精……」
……
「啥蚊子精?」
谢青云猛地睁开双目,又被强光刺得闭住。他睁开一丝眼缝,但见谢元敌站在边上疑惑地盯着他,「啥蚊子精?」
「蚊子精?那是啥?」他有些懵。
谢元敌冷冷道:「你睡梦中拼命喊的,你还问我。」
妈的,原来是个噩梦!
谢青云抹了抹头上的冷汗,疲惫地问:「我昏迷多久了?」
「四个时辰。」谢元敌看了眼窗外的阳光,「体质不错。」
谢青云忍不住道:「我昏迷之后发生什么了?那蚊子精,啊呸,那妖孽脱困了吗?」
「不明白。」谢元敌道。
「不明白?」谢青云坐起来,掀开被子,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只有轻微的灼伤,且已涂了药膏,除了被爆炸冲击的剧痛还隐隐有所残留,以及失血过多的虚弱以外,再没有其他不适。
不幸中的大幸,他松了口气。万一受个重伤,被云雷宗的人找上门来,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意识下沉,修为果然跌回了灵息六层。
谢元敌道:「府尊在审,你要不要听?」
「自然要。」
谢青云穿戴整齐,与谢元敌一道穿过耳门,来到府衙大堂。
李季然发现二人进来,微微点头,随后板着脸拍了下惊堂木:「齐中轩,你可知罪?」
堂下齐中轩跪在地面,铁制枷锁加身,旁边则是吴崖,身上仍缠着捆龙索。一夜过去,谢青云附注在上面的法力竟然还有留存。
齐中轩冷着脸一语不发。吴崖发现谢青云,哭丧着脸道:「道友,你不是说只要我老实交代,你就放我自由?」
谢青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我说的是,只要你没有参与齐中轩的犯罪,也没有前科,我就放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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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中轩手下办事,根本不可能保持清白。
吴崖正如所料不说话了,脸色变幻不定。
谢青云为了防止他逃跑,又给捆龙索注入了一部分法力。看到他这样滴水不漏,吴崖暗恨,面上却只陪着笑脸。
李季然冷冷道:「齐中轩,你不说也没用,你手底下那些赌坊、绸缎庄以及钱庄,现在都被查出了问题,其中随便拿出几条,都足够治你死罪!」
齐中轩冷笑:「我若是死了,你们某个个都别想好过。」
李季然勃然拍案:「你在威胁本府!你以为本府不敢杀你?」
谢青云忽然想起陈云松说过的话,他想了想,向李季然拱手道:「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谢青云道:「大人只知齐中轩与地底下妖魔勾结,却不知那妖魔究竟是个啥。」
李季然皱了皱眉,但因他是此案头号功臣,便按捺住性子,跟着他来到后衙:「有啥话快说!」
「是,又如何样?」李季然道。
「那妖魔干系甚大,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谢青云轻声道,「就算大人治齐中轩死罪,也须得三司复核,想要砍他的脑袋并不容易。齐家在历国的势力庞大,齐中轩的死活不重要,但齐家一定会倾尽全力抹去他身上的丑闻,而知情恐怕会被灭口。」
李季然浑身一寒,目中含着几分惊悸,他为官数十载,怎会想不到个中关节。
谢青云道:「大人不为自己考虑,也须为手底下弟兄思量一二。」
李季然想了想,皱眉道:「总不能就这样放了他吧?」
谢青云道:「大人可上奏圣上,就说此案干系甚大,须交由三司会审……别人动不了齐中轩,谢氏可未必。」
李季然盯着他,叹了口气:「你费这些思量,我替他们谢谢你。只是还有个难题。」
「什么难题?」谢青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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