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然道:「那姓吴的是个炼气士,齐中轩自身更是武道高手,府军中根本没有人能承担押送的重任,要是被他们走脱,本府恐怕就只能告老还乡了。」
谢青云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不可!」谢元敌竟是激烈反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青云疑惑地盯着他,「为何不可?小老弟,你莫不是怕大哥我回京抢了你的风头?」
「你不知好歹。」谢元敌冷冷道,「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势?」
「什么形势?」谢青云对外界还一无所知。
李季然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咳了两声,道:「本府倒忘了……此事确实不妥,青云你还是避避风头吧。」
「你们在说什么啊?」谢青云疑惑地看着二人。
李季然道:「半个月前,虢国突然陈兵沂州,要圣上交出一个叫谢青云的人。朝廷上下为之震动,后来才知道,这个谢青云就是你。由于你是炼气士,不能等闲而视,齐渊出了一策,要谢氏把谢宝树的骨灰带回西京,引你到西京再行抓捕。」
谢青云的面色渐渐地变冷,他慢慢地望向谢元敌。
谢元敌淡淡道:「太公说了,即便是被赶出去的,也是谢家子弟,当由他老人家亲自惩罚,不劳他人费心。」
谢青云的面色有所缓和。
这是公然和虢国背后的宗门对着干啊……李季然暗暗抹了把冷汗。
谢元敌接着道:「太公还说,这是云雷宗的计谋。」
云雷宗有必要做这种事么……谢青云道:「以云雷宗的势力,查到我的下落应该不难,为何要费此周章?」
谢元敌淡淡道:「这就要问你了,你是砸了人家的道场,还是偷了人家的姑娘。」
不由得想到虢国之行的前因后果,谢青云皱眉不语。
李季然道:「青云,你就先去避避风头吧。云雷宗绝不会善罢甘休,既已动用国力,就是生死大仇。」
谢青云忽然勾住谢元敌的脖子,「好小子,原来你来宝镜城是身怀重任,要引大哥去西京。但你现在又反对我回西京,莫不是忧虑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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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
谢元敌猛地推开他,面无表情道:「谁忧虑你,我只忧虑太公年纪大了,跟人动手闪了腰,怕又要躺上十天半个月的受活罪。」
「小子害羞了。」谢青云哈哈大笑。
谢元敌不理他,向李季然拱手道:「大人,押送一事,就交给在下吧。齐中轩不是我的对手,那吴崖不过是谢青云的手下败将,更不可能对我造成威胁。」
李季然欣然道:「谢将军肯接手,那真是再好但是。」
谢青云思虑再三,终究还是同意了这个提议。假如谢太公真的愿意保他,他现在回西京只会造成云雷宗与谢氏的正面冲突,作为超级大宗的附属宗门,真要发起狠来,谢氏这群只修武学的加上他,恐怕也难以抵挡。
前次倘若不是黄启明这个四阶高手,他恐怕已折在周纵的手里了。而假如谢太公为了历国的安全,故意要骗他回京,那么他更不会傻乎乎的一头撞上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宝镜城大门口。
押运的囚车早就停好。
谢元敌与手下百骑已然就位,李季然把封装好的文书交给他,他把文书装在马腹的皮革袋里,作揖道:「大人留步。」
李季然郑重拱手:「谢将军千万保重。」
谢元敌远眺城里的方向,脑海中浮现出这短短一日的遭遇,竟比他三年沙场生涯还要精彩几分……他呼了口白气,不再多言,翻身上马率先而去。囚车辘辘碾着积雪,留下两行车辙。
许久过后,谢青云忽然出现在城楼上,李季然若有所觉,抬头看了一眼:「接下来你意何往?」
「先到处看看吧。」
谢青云纵身一跃,落到了城门口,看着李季然缓缓道:「大人,地底下那东西,切记不要动不要想,把齐中轩的府邸封了,把那地道填了,此事你知我知,切莫再传第三人耳。」
李季然道:「本府了然。只是宝镜城为历国要隘,堪称国门也不为过,是绝不可放弃的;本府受命镇守,职责重大……那东西总要解决。」
我倒也想……谢青云有些头疼起来,他觉着那件妖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将是他的梦魇。
「我此番去别国游历,也为了探查那东西的来历,寻找解决的办法。请大人保重。」他向李季然拱了拱手。然后撑起伞,渐渐地走入冰天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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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陈云松打着马来到李季然身边,从立刻跳了下来,盯着谢青云的背影:「大人为何不留谢仙士?」
「庙小喽。」李季然拍了拍他,转身负手而去。
陈云松看着谢青云没入冰天雪地之中,摇头感叹:「仙士真乃神……」话未说完,突听雪中传来某个恼怒的叫骂声:「谁他娘的在这挖了个坑啊!」
他的神色一僵,叹了口气,「神仙难免也有失足的时候。」
……
落日熔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鬼头辇停在北暨上空,云翟的脸色比天际还要阴沉。好几个云雷宗执法弟子驾驭法器飞上来,抱拳道:「长老,计策失败了,谢青云没回西京。」
「周纵呢?」云翟道。
「周纵留下一封信逃了。」执法弟子道。
「他竟敢逃!」
云翟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探手某个隔空取物,把信抓来猛地攥碎。但过了片刻,他又捏了个法诀,漫天飞舞的纸屑便重新拼凑起来,但见上面写道:
「云长老:」
「我知道您看到这封信一定很生气,然而请相信,卑职不是逃命,谢青云那小子在宝镜城出现过,卑职收到消息就马上赶过去了。此生不抓到谢青云誓不罢休,请长老静候佳音。为弥补卑职过失,附上一策,或可解宗门困厄。」
其下计策只有短短几行,然而云翟的神色却是越来越郑重。须臾,他复又攥碎信纸,沉声说:「执法队继续搜查周纵的下落。其他人跟我回宗,去个人告诉宗主,就说本座有要事相商。」
……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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