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马球(三)
通向马场内里的路是一条林荫道,往里走了一会儿,此起彼伏的马蹄奔踏声、嘶鸣声、人群的喧嚣声便由远及近,渐渐地轰鸣。
几人座下的马匹像都是良驹,感受到了极远处的悍战,忍不住长嘶一声,缰绳控制的就有些吃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缉赞叹:「殿下的这匹马着实不凡。是大宛进贡来的良马吧。」
叶明净的马是她学会骑马后不久挑选出的,当时只有一岁多。叶明净前世看过某个科普电视,学着里面教的,天天和它亲近,给马刷‘毛’、喂水、喂草,做这些事时还会在一边唠叨和马说话。这匹棕红‘色’的马叫飞凤,今年六岁,适才成年不久。与主人心意相通,叶明净只稍稍安抚了一下它的鬃‘毛’,它就立时平静了下来。
叶明净嘻嘻一笑:「是大宛进贡的,但是却不是最好的,比不过顾大人您的这匹。」她如今也算是有眼力的人了,一眼就看出顾缉骑的那匹长身、干瘦、‘腿’细长的黑‘色’骏马正是千金不换的大宛名马,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顾缉似有感叹:「这是我的第五匹坐骑了,前头的好几个都战死在了疆场。大宛称臣后,进贡了一批良马,皇上念我连失爱马,就将这匹送于了我。它倒是个有福气的,能平安退下来,不像前几个兄弟那样死了连尸身都保不住。」
萧炫道:「汗血马速如闪电,‘性’情勇猛,乃是为将者的良驹。战死沙场也算是死得其所。」
顾缉道:「宝马难求。真正打起仗来,汗血马不能负重,只能由轻骑兵装备。军队中需求量最大的,还是普通的良马啊。」
说话间,林荫路已走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草坪上奔驰着十匹雄健的骏马,每一匹立刻都有一个‘精’壮的儿郎,其中五个人身着红衣,不仅如此五人身着蓝衣。头上戴着盔帽,手肘和膝关节处均有护甲,左手持缰绳,右手执球杆。奔跑穿梭,目标是在地上滚动跳跃的白‘色’木球。场地的两方,各有两个间距很宽的球‘门’,三米多高的木柱顶端,一个绑着红‘色’丝带,另一个绑着蓝‘色’丝带。球场的四周有高大的木栏相隔,栏后是环形的观众席,颇有几分现代‘露’天体育场的味道。
顾缉翻身下马。马场的‘侍’者身着镶嵌三指宽黑‘色’衣缘的灰‘色’短衫、长‘裤’,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恭敬的将几人的马匹带去马棚。一个总管样的中年男子,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抱拳向顾缉行礼:「伯爷。包间早就准备好了。」
顾缉点点头,对叶明净道:「这是秋伯,以前是我的手下。伤病退役后,马场这一块我就‘交’由他负责。你以后有事也行直接来找他。」然后对秋伯道,「这是五公主,还不来见礼?」
秋伯神‘色’不变,单膝跪地:「草民单秋见过殿下。」
叶明净上前一步,双手将他扶起:「老先生请起。秋伯是为我大夏子民安危受的伤,叶明净受之有愧。」
秋伯并没有‘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而是‘波’澜不惊的重新站了起来,立在顾缉的身侧。一言不发。
齐靖等人的眉头都微微皱了皱,这下人也太过无礼,分明眼中就只有武成伯一人。
叶明净毫不在意,当兵的都这样,只服有能耐的人。没看不起你十一岁的小孩子就算不错的了。她没心没肺的对顾缉道:「顾大人,既然包间早就备好,我们就上去吧。」
顾缉笑道:「请。」做了手势,请她先行。
这回那秋伯倒是抬起眼,飞快的看了叶明净一眼。然后侧着身子在前方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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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专用的走道,几人来到了一等包间。包间是一个用素白‘色’厚缎隔出的敞开式篷子。里面的空间很大。位置在环形看台三层高的地方,正对着赛场中央,视线刚好和坐骑上的骑士个头持平。乃是观看比赛的黄金地点。
包间里有舒适的椅子,茶水、点心,今日比赛球队的赛程等等。负责包间的灰衣小厮对各个球队如数家珍,行充当专业的讲解员。整个包间大约行容纳十来个人。因着叶明净他们来的人多,算上顾缉共有七个,于是每人身边就只能留一位服‘侍’的。叶明净受照顾,行留下两个。她想了想,留下了冯立和计都。然后对着滕队长道:「桔子是‘女’孩子,你们多照顾几分。」
滕队长和众人都是一愣,没想到她竟然不留下唯一的‘侍’‘女’。但是还是尊从了她的命令。由于黄金看台此处的包间不止一个,各个包间之间就需空出些距离,而这些空位置,就由各家带来的下人和‘侍’卫占领。
众人坐定后,秋伯大材小用,一板一眼的讲起了这两支球队的来历和技术特点。
叶明净让桔子离开的理由很简单,免得她回去被薛皇后询问。
夏朝的马球比赛,分四场。每场时间为颇为钟。中场休息一炷香的时间,约合三分钟。两场后为上半场结束,休息五分钟。再进行下半场。除却休息的时间,比赛途中行换马,但比赛不停止。倘若要换人也是一样。两队各派五人,上场人数总共十人。如遇特殊情况,比如有一队的人受伤者较多,凑不齐五人了,也可缺人比赛。但不消减对方的人数。
因此,叶明净行很清楚的看见在比赛场的一角,坐着两队的替换球员和替换的骏马。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一场比赛早就接近中途,叶明净等只看了一会儿,就听到急促的锣声,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
一个小厮走到包间一角,对着秋伯耳语几声。秋伯微微颔首,对叶明净道:「殿下,隔壁包间的晋国公世子、庆国公世子、思康伯世子认出了您们带的好几个手下,明白殿下在此。派人来询问,可否容他们拜见?」
叶明净「扑哧」一笑,回头看向三个伴读:「是不是在家里说漏了嘴,这回过来抓人了?」
三人的脸‘色’俱有些不自在。薛凝之干咳了两声:「此等大事,岂能隐瞒?」
叶明净笑笑:「怪道叫武成伯明白了,原来是你们好几个透的风。行,人都来了,就大家见见吧。说真的,除了小和的哥哥,你们两个的家里人我还都没见过。」
小厮得讯后退下,不多一会儿,就从外面走进来三个男子。其中有一位年纪最长,已过而立之年,留着胡子。叶明净猜,他当就是江涵的大伯,思康伯世子江文道。剩下的两个就好分辨了,一脸文雅,神‘色’严谨的,应该是薛渭之。那位暗中向她后面飞刀眼的,自然是庆国公世子孙承嘉。
三人向叶明净行礼,叶明净笑道:「向来未曾见过几位世子,今日倒巧,在这儿碰上了。几位也喜欢马球?」
江文道道:「威武马场的球赛全京城闻名。更何况今天还有顾家野狼队的赛事,我等便也来凑个热闹,看看那岑家的本事到底如何?」
孙承嘉笑道:「顾世叔,我可是买了野狼队赢啊。你给我透个底儿,到底有没有把握?不会叫我输财物吧。」
顾缉道:「你若怕输财物行不下注,既然赌了,总是输赢风险对半,都要有的。」
几人正说着,陡然某个小厮跑了进来,满脸大汗:「不好啦伯爷,马厩那边出事了,您和这几位客人的马,与别处客人的马闹起来了。」
顾缉脸‘色’一沉:「马匹不是分开放的么,如何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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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爱马,顾缉「霍」的站了起来身:「我去看看。」抬脚就走。
那小厮哭丧着脸:「原本是这样,可不知是谁人的马,大约是到了发*期,看中了几位马中的一匹母马,两匹马厮打起来。结果伯爷您的那匹黑犊也冲了上去,现在,变成两匹公马在打……」
叶明净大叫:「等等,看中的是哪匹母马?」
小厮绘声绘‘色’的道:「就是那匹棕红‘色’的小母马,六岁左右吧,刚成年的。那身段可真俊俏。」
这下,叶明净的脸也黑了。她的飞凤有着流线型完美的曲线,一直是她最骄傲的。这下可好,刚放出来见个世面就被不良公马给觊觎了,要她如何能忍下这口气。立时甩了袍子,撒‘腿’就跟着顾缉后面也跑了出去。
计都和冯立几乎同时动作追在身后,冯立后来稍稍顿了一下,落后半个身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齐靖在其他几人当中第某个回过神:「糟了,被看上的那匹母马是飞凤」
萧炫问道:「公主的马叫飞凤?」他到不太不安。有顾缉那件军中战神在,叶明净不会出事的。
薛凝之也大急,那马可是公主的心肝宝贝,这还了得四个伴读争先恐后的跑了出去
包间里只剩下四个世子。
萧炫身为皇帝的指定守护人,清咳了一声:「这个,小弟也需过去瞧瞧。失陪了。」他也走了出去。
江文道叹了口气:「一家有‘女’百家求啊,我们也去看看吧。」
孙承嘉嘻嘻一笑:「‘春’天到了么,很正常,很正常。你们猜,谁的公马会赢?」
薛渭之瞥他一眼:「赢了又如何样?难道公主还舍得她的马?」
孙承嘉笑着道:「你可别忘了。顾世叔的那匹黑犊可是汗血宝马。若是能配种成功……」
江文道摇摇头,拍了拍孙承嘉的肩:「你这就目光短浅了,别人或许稀罕,五公主还会缺汗血宝马吗?」
孙承嘉愣了愣,一拍大‘腿’:「对啊我说如何有些怪呢这回可不得了了。公主是真喜欢那马呀快走、快走迟了就看不上热闹了」
还是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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