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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集市初遇〗

大唐破阵乐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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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州,古称商洛,因境内商山洛水而得名。
传说在商山洛水之间,曾经隐居着四位贤人,人称商山四皓。
商山四皓之一的黄石公收过某个朝气人为徒,几年之后这样东西朝气人投奔了刘邦,并助他夺得大汉天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样东西年轻人就是大汉的开国功臣张良。
除了灵秀的山水之外,商州也是西去长安的必经之路。
所以你在城中总会发现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或许是进京复命的官吏,或许是走南闯北的商贾,又或是千里赶考的学子,他们都有某个目的地——京畿长安。
姜沉舟牵着马走在路上,回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话,也想起了师父要他赶赴长安的命令。
这一切都源于几天前杀破狼天象的现世。
师父说杀破狼即便凶险无比,却还有一线生机,生机就在长安。因此他要立刻赶去长安,到了那里自然有人会接引他,这也是师父说的。
要去长安,就得途径商州,这也是姜沉舟出现在此处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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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牵着马入了城门。
一入城门,道路就变得宽广了许多,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沿着大道一路走来,时不时还会看见牵着骆驼的人,每一只骆驼身上都背着沉重的大箱子,那是从西域来的胡人商队。
要是在以前,商队会沿着丝绸之路直达长安。如今大唐和薛延陀战事再起,他们也只能改道商州,即便会绕一点,却不用冒生命危险。
络绎不绝的人群中,姜沉舟看见了一个人。某个骑着马的中年人正好从他面前走过,此人生的高大威武,看起来就像是寻常的百姓。
可惜不管他如何遮掩,璞头下还是露出了几缕暗红色的头发——只有波斯胡人才会有的红发。这个人自然不是寻常百姓!
姜沉舟嘴角浮现笑容,他认识这个人。
一转眼的功夫,那人已在一间三层楼高的客栈前停了下来,客栈就开在大路旁,毗邻城中唯一的市集。那人一下马,客栈里就走出一个人,看来是接应他的。
姜沉舟就静静站在市集边,看着他们步入客栈。
正在他踌躇要不要跟进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喧闹之声,声音是从不极远处的市集里传来的。集市里,一个壮汉正骑着快马在摊档之间疾驰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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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之人脸色黝黑,加上青森森的络腮胡子,让他看起来凶狠无比。他宛如很心急,边手一挥驱赶挡在前面的人,边频频回头张望。
没辙的是市集里不但人多杂物也多,就算想躲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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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乒乓乓的一阵乱响之后,到处呈现一片狼藉,沿街的摊子被掀翻在地,酒坛被撞碎破裂,还有好几个人闪躲不及,正倒在地面痛苦的呻吟。而马已到了姜沉舟面前,眼看就要撞上来。
「不想死的就躲开!」壮汉挥舞着手嚷嚷道。
姜沉舟却没有躲开,可是他也没有被撞倒。
一声轰然巨响之后,壮汉和他的马重重的摔倒在地。
那匹横冲直撞的马撞倒了市集的木栅栏,整个身子已被死死卡住。壮汉看起来也摔得不轻,不但臂上挂着几根尖锐的木刺,连额头也被撞出某个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已流到他的眼睛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他却一点也不在意。
这个悍勇的壮汉刚一落地就站了起来。一把揪着姜沉舟的衣领,怒喝道:「小子!你是不是找死!」他宛如认定姜沉舟绊倒了自己。
姜沉舟没辙的笑了笑,他没有躲是缘于根本不必躲——地面有个水坑,姜沉舟看到了,壮汉却没有看到。
他既没有躲,也懒得解释为啥没有躲。
壮汉气急败坏的举起了拳头,打算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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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阵急雨般的马蹄声响起,蹄声是从姜沉舟背后传来的。一听到音色,壮汉顿时脸色大变,随即放开姜沉舟后退几丈,一伸手就从身后掏出了一把短斧,看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壮汉刚掏出短斧,一道寒光已迎面而至。
当的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
寒光和斧头一撞,便飞旋着反弹了回来。眼看将要击中姜沉舟之时,被一只纤细的手接住,原来寒光是一把横刀。
姜沉舟的身前已多了某个长发少女。
少女即便身着坚硬的鳞甲,但仍难掩其曼妙的身段。只见她身姿挺拔,腰肢纤细,一头墨色的长发高高束起,正好露出了雪白修长的脖颈,她的鼻子很挺,睫毛很长,一弯眉毛有若新月,眉下目光也恰如一泓秋水。
姜沉舟只看见她的侧面,但她无疑格外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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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恶的大汉,美貌的少女,究竟发生什么事?
少女没有发现姜沉舟在看她,高声道:「天策府翊麾校尉秦笙,奉朝廷之命缉拿山贼头目董连山。无关人等,速速离去。」
原来这个少女名叫秦笙,是朝廷派来的人,怪不得她会对壮汉出手,因为壮汉就是少女口中的山贼头目董连山。
市集的人本已躲得远远的,听见她这么一说,反而好奇心起都舍不得走了。有的人甚至往前走了几步,希望能看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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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连山纵声大笑,道:「哼!抓我,你有这能耐吗?」他本就长得一脸凶悍,加上满脸鲜血,笑起来更显得狰狞恐怖。
秦笙冷冷道:「你何不试试?」她紧盯着壮汉,一双美貌的眼中满是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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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又有五骑匆匆赶了过来,看衣饰打扮像是朝廷的人。
当先一骑是某个清瘦的老人,看起来约五十多岁,一张皱巴巴的脸上眼眶深深的陷了下去。老人身穿圆领青袍,那是朝廷八品文官的服饰。不仅如此四个人穿着寻常的皮甲,看起来只是普通士兵。
一发现秦笙,老人便喊道:「大小姐,小心!」声音中不乏担忧。
壮汉冷笑着,眼中尽是不屑之意:「原来还找了帮手,怪不得这么嚣张。」
秦笙皱了皱眉,朝后面的人命令道:「谁也不许插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立刻的五个人即便一脸不情愿,却也没有再上前一步。
姜沉舟不由得轻摇了摇头,心中在叹气:这么明显的激将法都看不出来,真是够笨的。
壮汉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道:「好,有骨气!要是你能胜过我手上的斧头,我董连山就任你处置。」
秦笙冷冷道:「你的话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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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连山不再啰嗦,挥舞着斧头冲了过来。
「危险,快走开!」秦笙急忙推开姜沉舟,迎了上去。
转眼之间,二人早就交手。
姜沉舟突然发现眼前这样东西少女虽然脑子笨了点,刀法却很不错,一招一式均是威力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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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的兵器是一把横刀,和一般的弯刀不同的是,横刀刀身狭直,刀背宽厚,锋锐的刀锋不但具有可怕的破甲能力,有时候连兵器都能斩断。
而董连山用的是一把短斧,斧头本是伐木的工具,笨拙短小,和锋利狭长的横刀比起来一点优势都没有。
事实也是如此,秦笙挥着横刀步步紧逼,刀锋过处风啸阵阵,董连山看起来毫无招架之力,被逼的不断后退。
没过多久,董连山已退到市集栅栏边,看起来胜负已分。
可姜沉舟却不由得皱眉,他已看出这是某个陷阱。
董连山故意示弱,就是为了把秦笙引到栅栏之处。横刀的优势就在它的长度,但一旦嵌入木头里拔不出来……后果就不堪设想。
转眼间,董连山的后背贴紧栅栏,秦笙的刀也劈了下去。
她毕竟还是太朝气,也太自信。
刀落下的时候,原本显得笨拙狼狈的董连山却突然变得矫健了许多,他飞快的矮下身子,倒地一滚躲开了进攻。
而秦笙的刀也正如姜沉舟所料,结结实实砍中他背后的木头,深深的陷了进去。她急忙奋力拔刀,却没发现董连山已偷偷举起了斧头。
「当心!!!」清瘦的老人失声惊呼。可惜他离得太远,喊得也太晚了。
斧头已落下,这个叫秦笙的少女眼看就要身受重伤。
可就在电光火石间,董连山却突然大叫一声抛下斧头,他看起来很又惊又痛,右手像是遭到了啥重创,不住的发抖。与此同时,秦笙终于反应过来,拔出腰间的短刀制住了他。
「刚刚到底发生了啥事?」
董连山盯着自己发红的手背思索着这个问题。
其实不仅他想不了然,连秦笙也一样,但是她已看出有人出手救了自己。
可是,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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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发现地面躺着一颗棋子,棋子是白色的,质如美玉,摸起来还有一丝温热。「难道……」秦笙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朝姜沉舟的方向看了过来。
她只看到一群围观的看客和一座高大的牌楼。她并不知道,姜沉舟此刻就躲在牌楼后。
牌楼后,姜沉舟自言自语道:「你救我一次,我还你一次,我们扯平了。」他笑了笑,准备回身转身离去,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了秦笙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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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贼首董连山早就成擒,我们应该马上回长安,现在就动身。」
「大小姐三思!天色将晚,秦岭山路崎岖不宜夜行。且那董连山身为山贼头目,党羽众多,若是他们在路上设下埋伏,就凭我们好几个人恐怕……」 说话的是清瘦的老人,他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那你说下一步该如何办?」秦笙的音色听起来有点不情愿。
「依老夫愚见……不如……」
老人后面说了啥姜沉舟没有听到,他已牵着马迈出了集市。
他边走,边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我明白你想说什么,只是她有她的任务,我有我的使命,我们各有各的路要走。」
「不过我若是她,一定会多加小心,她看起来啥傻傻的,根本不明白自己现在有多危险。」
「可是……那也是她的事,我干嘛要关心。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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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宛如在跟人交谈,奇怪的是他身边却某个人都没有,难道他在和自己的马说话?
转眼间,满天彩霞失去颜色,黑暗已降临地面。
当黑暗降临的时候,姜沉舟也已出了商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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