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时高渐离送荆轲转身离去,也闪了出来,率二仆从直往西北方向赶去,高渐离早与荆轲约定好,无论此行成败到时都在西北一处小树林中碰面。
高渐离领二奴早早赶到小树林,另有两名奴仆驱马车已在那里等候,众人会了面,高渐离吩咐众人隐蔽起来,在此等候荆轲凯旋归来。
却说高渐离一干人等苦苦守候将近两个时辰,已闻远处鸡鸣报晓,仍不见荆轲回来,高渐离不免心急如焚,来回踏步,心道:去了这么久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正焦虑间,看一黑影急速朝这边奔来,正是荆轲。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等到荆轲近前,看到荆轲肩上背负一人,高渐离忙道:「可急死我了,怎么去了这么久,还顺利吧」。
荆轲扯下脸上黑布,气喘吁吁道:「还好,把立姓兄弟救出来了」。
高渐离看看肩上立姓,纹丝不动,询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荆轲道:「还不是被王府那些王八蛋折磨的,他现在伤势严重,始终昏迷不醒,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走吧」。
高渐离道:「好,快把他扶上马车」。
高渐离语毕四名仆匆忙过来帮携荆轲,侧抬着立姓把他拥进车里,便是荆轲转身一瞬间,高渐离已然发现荆轲手臂袖口染红鲜血,惊道:「大哥,你受伤了」?
荆轲道:「一点小伤而已」。
高渐离关切道:「要不要紧」?
荆轲道:「不碍事,快走吧」。
虽然荆轲嘴上说得轻飘飘,但高渐离此时细看荆轲脸色铁青,嘴唇发白,显是极度痛苦,前面并未格外留意,这时趁着月色才看得清楚,正待询问一下,已见荆轲一步踏空,重心不稳,便要前扑摔倒。
高渐离见状忙上前扶住,只见荆轲抽搐道:「我怕是中了毒箭,毒性发作了」。
高渐离惊道:「如何会这样」?
荆轲道:「是我太大意了,这毒性太过猛烈,现在正顺着神经蔓延全身」。
高渐离慌道:「那怎么办」?
荆轲道:「我已封住了经脉,暂时没事,然而一旦运功,毒性发作起来,顷刻毙命,现在得找一个地方静养,把毒液逼出来才可」。
高渐离道:「好,好,大哥你撑住」,招呼奴仆道:「快把大哥扶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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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仆哪敢迟疑,忙上来搀住荆轲,小心翼翼也把荆轲扶进车内,高渐离伸头去看,已见荆轲双眼微闭,也是昏迷了,高渐离又瞧瞧立姓,叹息一声,放下遮帘,喝一声:「快走」!仆从便驱动马车,众人绝尘而去。
却说荆轲在王府中众人持久打斗,已经耗了不少元气,逃跑时中了毒箭之后,仍做剧烈运动,大量消耗体力,加速毒药发作,荆轲见到高渐离时,身体已经虚脱,只因心中绷着一根弦,硬撑着才没有倒下,一旦心力松脱下来,马上瘫软一滩。
……
无数官兵在后面追赶着自己,既已追至悬崖峭壁之上,看看下面万丈深渊,绝望间,官兵瞬时而至,带头正是那位邹将军,看荆轲已是穷途末路,冷笑几声,道:「荆轲,看你还望哪里逃」!
荆轲并不言语,放回肩上立姓,心中涩笑道:天亡我也,只是连累这位小兄弟了,害他无辜丧命!又听邹将军狂声道:「荆轲,你最好乖乖投降,不要作无谓反抗,本将军善心一发,说不来饶你一命」!
荆轲只管那邹将军自顾说些什么,又都飘散在瑟瑟寒风里,荆轲忽地抱起立姓,朝后凌空一退,在白云缭绕间,二人的身影那么凄凉又唯美……
荆轲腾地坐起,大喊一声:不要」。眼神呆呆凝望许久,原来只是一场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荆轲既已清醒,发现自己躺坐一张床塌之上,身上披着厚厚棉被,又细细打量四周,已知自己身处一间房子内,这屋子再熟悉但是,正是义弟高渐离住所,荆轲凝神思索着刚才发生一切,却只是模糊重叠,怎样也想不起来了,回首间,已见高渐离大步走来。
高渐离走近床铺,急切道:「大哥,你醒了」!见荆轲怔怔盯着自己,额头上大滴汗珠,忙坐于床边,抚摸一下脸庞,柔声道:「做噩梦了吗,出这么多汗」!
荆轲这才缓慢地道:「这是如何回事,你如何来了」?
荆轲听高渐离说话莫名其妙,疑道:「出事,出啥事了」?
高渐离道:「刚才听你大喊一声,我以为出了什么事,这才进来」,看荆轲神志还算清醒,松一口气,又道:「醒了就好,没事了,咱们安全了」。
高渐离惊道:「大哥,你不记得了吗」?
荆轲道:「想起什么」?
高渐离道:「那天夜里你中了毒箭,这才昏迷至今啊」!
经高渐离提醒,荆轲这才重拾记忆碎片,那日点滴浮现眼前,忆起那天夜里被王府杀手追捕,身中剧毒,后来昏迷过去,就不知发生啥事了,半晌道:「我想起来了」。
高渐离总算舒了一口气,道:「大哥,你吓死我了」。
荆轲道:「我昏迷了多久」。
高渐离道:「整整三日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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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轲道:「这么久」,似乎想起啥,陡然道:「那位立姓兄弟呢,他如何样了」?
高渐离道:「他很好,早已醒过来了」。
荆轲道:「那就好」,举起手臂看看伤口,几乎愈合,左右活动一下胳膊,完好如初,疑道:「有人帮我疗伤吗,谁把我体内剧毒逼出去的」。
高渐离道:「大哥猜猜看」?
荆轲想了一会儿,道:「猜不出来」!
高渐离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正是那立姓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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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轲一惊非同小可,暗道自己身中剧毒,染及肝脏内腑,若非内力高强之人,绝不可能将毒素逼出体外,即便化功疗毒,也不可能如此干净彻底,总得依靠汤药调理些许时日,如今查看自己伤情,自知丝毫无碍,况且那夜见立姓已是病怏怏之人,怎有精力替己疗伤,有念于此,道:「如何可能,那立姓不也身受重伤么」!
高渐离道:「此事说来也怪」,徐徐道:「那天清晨咱们一众人归来之后,我便将大哥与他分别安歇,便要去请大夫前来治病,路过立姓兄弟房间之时,见到他已经醒来,看他在屋子中打坐发功,也不知是些什么名堂,只一会儿见他伤口自动愈合,恢复本来模样,我大惊之下,便要转身离去,却被他瞅见,他遂过来与我交谈。事已至此,倒没啥瞒他,我便一五一十与他说了事情经过,他也真诚,坦诚是义弟成名的亲弟弟,还道他哥哥说起过咱们的名号,言道他哥哥成名早就被师父囚禁了起来,我询问缘由他却不肯直说,胡乱搪塞,我也不好再问。既已聊得火热,彼此心蒂都已放开,他道以前从一高人彼处学得一门法术,身体受伤之后行自动复原……」
荆轲插话道:「这种话你也信」?
高渐离道:「我自然不信,但见他说得信誓旦旦,倒不像作假」,又道:「聊赖之余,他询问大哥病情,我大致描述一番,引他前来查看,他道行治好大哥毒伤,我自然又惊又喜,依他而行。也不知他究竟对大哥做了啥,只知他一个人在大哥屋子里待了约莫一炷香工夫,出来言道大哥三日后便可醒来,我当时半信半疑,始终担忧,现在大哥正如所料醒来,看来立姓所言不假」。
荆轲沉吟道:「世上竟有此奇人,这二兄弟如此神通,当真匪夷所思」!
高渐离道:「所幸大家相安无事,我就放心了」,又道:「大哥昏迷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我去安排下人过来伺候大哥」!
荆轲道:「不必了,我既已痊愈,生活已能自理,这就起床了」!作势躬起腰间。
高渐离忙劝道:「那怎么能行呢,你大病初愈,血气不足,当多加休息,养足精神才是」,说着将荆轲按在床上,不许动弹。
荆轲道:「我哪有那么娇弱,真的不用了」。
高渐离道:「听话,快躺下」!
高渐离笑道:「这就对了嘛」,已然起身,迈出两步,回头道:「不许乱动哦」,便出了门禁。
荆轲苦笑,见高渐离如此关心自己,不忍拂却他一片心意,只得乖乖听话,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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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轲哪有睡意,见高渐离转身离去,又撑身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双目迷离望着某处,胡乱想着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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