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便有两名仕女信步进来,其中一名女仆一双手端一盆钵,盆中热水冒着腾腾热气,还拿着干布毛巾,另一女仆则端来碗筷杯具,杯中是漱口水,碗中盛有稀饭,二女显是过来服侍荆轲。
这两名女仆荆轲此前在府中见过,总归有些眼熟,二女既入,走至荆轲床前,一人先侯于一旁,另一女清脆声道:「奴婢们来伺候先生」。
荆轲毕竟堂堂男子汉,张口本想拒绝,又觉不妥当,扭捏道:「麻烦妹妹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名女子娇笑着道:「这是奴婢当做的,我先帮先生洗把脸吧」。
荆轲道:「好」。
但见女仆将毛巾浸在水中打湿,又捞出拧干,轻轻抬起荆轲下颚,用湿巾缓慢地敷过荆轲脸庞。荆轲只觉此女指尖柔柔划在自己脸上,酥酥麻麻,又被女仆近身依偎,闻到她身上散发出诱人芬芳气息,在耳边她呵气如兰,声若游丝,不由侧头去看这名女仆,咫尺之间,荆轲看得分外清晰,此女面容隽秀灵婉,眼眸清澈明亮,稀疏鬓发垂在耳侧,格外迷人,竟看得痴了。
荆轲沉浸在臆想幸福之中,被侍女言语打断美景,这才惊醒过来,慌乱间看侍女面泛桃花,一脸娇羞模样,暗暗自责:真该死,如何会这么龌龊,无礼于姑娘。心中却荡起微微涟漪,总归难为情,掩道:「洗好了吗」?
那仕女擦罢荆轲脸颊,收手间瞧见荆轲直直盯着自己,毕竟未经人事少女,被一个血气方刚男人盯视,顿时心中热浪汹涌,脸上泛现红晕,见荆轲许久不可自拔,臊道:「先生,洗过脸了」。
那仕女道:「嗯,先生请漱口吧」!已从另一名仕女手中托盘上取下水杯,奉于荆轲面前,道:「先生请张口」。
荆轲依言而行,喝一口苦茶浸在嘴中,仰脖哗啦啦漱了几下,又吐在瓷碟里。
见荆轲洗漱完毕,仕女道:「先生请用早餐吧」!
荆轲某个粗旷汉子,勉强被娇女服侍洗漱,自觉局促,总归有些不习惯,见女仆起身去拿碗筷,哪能容她再来,忙阻道:「我自己来吧」。
仕女道:「先生行动不便,还是小女子来吧」。
荆轲道:「没事,你们出去吧」。
仕女慌道:「那如何能行呢,主人吩咐好生服侍先生,现在出去,主人会责怪我们的」,又道:「是不是女婢服侍不周,惹先生不开心了」!
荆轲道:「没有,是我自己的原因,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去吧,别管我了,主人若询问起来我替你们担着」。
仕女踌躇道:「真的不需要了」!
荆轲笑道:「不需要了」!
两名仕女看荆轲平易近人,通情达理,这才收了杯具,临了道:「稀饭快凉了,先生早些用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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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轲道:「我知道了,去吧」!
一名仕女将稀饭置于床头柜上,深情看罢荆轲一眼,同另一名仕女碎步而去。
荆轲看二女曼妙背影摇晃,后闪现掩了房门,荆轲自顾摇摇头,终觉腹中辘辘,提起台面上银耳莲子粥,倒入口中咕噜咕噜尽数而下。
……
话说高渐离过来探望荆轲既毕,后吩咐女仆好生伺候大哥,便出了房门,摇晃在府院之中,此时正是清晨雨露时分,阳光明媚,空气清新,高渐离只觉心旷神怡。
高渐离这处宅院虽说不上雍容华贵,也算是典雅别致,并非寻常人家可比,它坐落在蓟都城东北一隅。早前高渐离受宠,燕王抬爱于他,曾赠百亩豪宅以显隆恩,却被高渐离拒绝,高渐离并非贪恋虚名之人,只选一座普通宅院作为府邸。
高渐离闲逛庭院之中,耳听莺歌燕语,鼻闻沁人花香,回想几日来种种遭遇,大哥险些丧命,总算有惊无险,又识得结拜兄弟成名的亲弟弟,往后不知是福是祸。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漫步间,高渐离折一枝梅花鼻下深嗅,远远看见凉亭中数人嬉戏玩耍,当中一人正是立姓,其余三五少女,那立姓白衣飘飘,舞袖弄眉,那边时时传来欢声笑语。
高渐离暗道:立姓这兄弟倒是好兴致,看了一会儿,跃出身来,朝那边走去。
等到高渐离走得近些,不知立姓使得什么招数,逗得众女格格娇笑,花枝乱颤。众女见高渐离过来,忙收揽了心绪,毕恭毕敬道:「主人」!
高渐离道:「你们先下去吧」!
众女不敢迟疑,齐声道:「是」,前后整齐离去。
高渐离遣散众人,看看立姓,终笑道:「兄弟起得蛮早的嘛」!
立姓拜道:「昨晚睡得早,今日一觉醒来,全无睡意,便出来转转,走到这里,哥哥不也是嘛」!
高渐离笑笑,道:「兄弟在此处住得还习惯吗」?
立姓道:「承蒙哥哥照顾,小弟睡得好吃得好」!
高渐离哈哈大笑,道:「那就好」!
立姓道:「荆大哥醒了吗」?
高渐离道:「我刚才去看了,已经醒了,多亏了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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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姓道:「哥哥哪里话,若非两位哥哥仗义相救,弟弟只怕早已命丧王府,应该我谢谢哥哥们才是」。
高渐离道:「总算大家都平安无事,这才是最重要的」,又道:「还没吃早饭吧,走,咱们去吃了饭填饱肚子再说」。
立姓道;「好」,同高渐离边走边道:「荆大哥呢,他来不来」。
高渐离笑道:「哈哈,他不来了,还在床上呢」。
立姓道:「难为荆大哥了」。
高渐离道:「是我要他好好休息的,早就安排女仆伺候他了,等他调理好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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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姓道:「嗯,好吧」。
二人并肩走出几步,远远看到一人走向这边,定睛一看,不是荆轲是谁,立姓兴奋道:「大哥过来了」。
立姓笑着道:「大哥怕是在屋里憋坏了」。说话间,几人就已碰面。
高渐离「噢」一声,朝那边看去,果然发现荆轲身影,薄怒道:「大哥怎么这么不听劝,说了不让下地的」。
且说立姓被姬定等人囚禁王府,受尽严刑拷打,本无求生意志,只凭随遇而安,不料生有福报,蒙高渐离等人前来施救劫走。当时立姓即便遍体鳞伤,思维意识还算清晰,依稀记得大致状况,之后到至高渐离住所,本是仙灵之物,元神很快复原。懵懂之时,得遇高渐离实言相告,尽表其情,终究明白事情来龙去脉。一来念于高渐离荆轲二人云天豪情,舍身救己性命,不忍凉薄二人恩情;二则王爷之子姬湛确实仗势欺人,罪有应得,自己当时身不由己,也算是为民除害,既已想通此节,心中忧虑渐消,罪恶之念释然。立姓心下思忖:我立姓立于天地,蒙师父哥哥养育教诲,一身武艺本领,好歹堂堂男儿,哪能任人宰割,自己命运当由自己掌握。高渐离二人既与成名哥哥义结金兰,自然也是兄弟大哥,嘴上虽未明说,心中已然默认。从高渐离口中得知,荆轲身中毒箭,昏迷不醒,立姓自愈外伤之后,便去查看荆轲伤情,总算荆轲只是肉体伤害,内脏无损,将毒液逼出体外,假以时日便可自愈。立姓毕竟初识高渐离,即便已有兄弟之情,难免心存一丝防备,自己又非凡人,本门心法至高绝密,师父曾经嘱托不可让外人窥伺,便避高渐离替荆轲疗伤。立姓本孤身一人,无处可去,高渐离诚意相邀之下,便暂时住了下来,由高渐离特意嘱咐,非常时期,不可外出。立姓日日无所事事,高府中玩来走去,偶尔与高渐离交谈,直至荆轲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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