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皇跟胡大总管这么盯着，这屋中气氛都有些凝滞之感。
「我这么想的，高品寿但是三百载，超越高品寿不过千载。而除像陛下这样英明神武之辈，就算我二师兄那样强大的存在，就算有千载寿命，大部分时间也都用在修行。」
「真的算下来，能享受生活的时间未必有我长。我以后混个高品或者借助天材地宝延寿到三百，随后将余生都用来享受生活，我觉得也挺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入圣是能有千载寿元，当然，千载是极限，这一点三师姐也提过。
二师兄甚至还用这个吸引过乾城，但在乾城看来，如果活一千年，九百多年都在修行，那不等于连百岁寿命都没有了。
更重要的是，就怕你辛苦修炼了两百多年，临死前发现晋升不了，那不更惨。
而这种情况，才是常态。
就如坟山上那几十万人一般。
「陛下明鉴，我就是个孩子，不像别人那么会说话。从小父母去世的早，爷爷小时候就教我，忠君就是不能欺瞒，要对陛下说真话，不能说空话说假话说空话，所以我怎么想就如何说。」
「做不到的事情，我是绝对不说，陛下问我的想法，这就是我的理想。」
乾城又补充了一句。
人皇毕竟是人皇，凝视乾城好一会，之前的欣喜、之前的激动都烟消云散。
顿感无趣，意兴阑珊，心说自己怎么能对乾家子弟还有啥期许。
「你走吧。」人皇摆了摆手，让这家伙赶快离开这。
要是他皇家子弟敢在他面前这么说，他决不轻饶，就算一般王公重臣子弟敢这么说话，他也会训斥一番。
但偏偏这小子是剑宗子弟，乾家长孙。
「谢陛下，那我就先不打扰陛下了，等我接管了乾家再找陛下聊，轻松赚财物的想法我还是有几分的，到时候大家都有好处，国富民强有财物了就都可以好好享受了。」乾城一听行离开了，也不想多待，起身施礼。
施礼之后，让人皇跟胡大总管都没不由得想到的是，乾城竟然向前走了几步。
「谢陛下赏赐。」发现人皇跟胡大总管都看向他，乾城笑着将人皇赐予的玉牌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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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
胡大总管：「……」
这小子还好意思拿玉牌。
胡大总管心中惊叹，从潜邸跟随陛下到现在，几百年间从来没见过如此奇葩。
尤其陛下登基改人皇称谓之后，敢在陛下如此放肆，如此轻松自在的，这小子是头一人。
王公大臣，手握大军的将领，惊才绝艳的天才，超凡入圣的存在，没有某个如他这般。
看这小子的意思，他说不准哪天真会用这玉牌的权力进宫找陛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御书房中沉寂了好一会，人皇才用手轻微地敲了敲御案。
「孟浪了，朕多年未曾如此孟浪过了。」
「陛下如何会孟浪，只是此子……此子…不太正常。」听到陛下竟然如此说，湖大宗光忙在一旁帮忙补救。
人皇微微摇头：「修剑有成者，都是锐意进取，尤其是剑宗子弟，能融合剑意哪某个不是非凡之辈，却没想到此子竟然如此。他祖先即便谨慎过头，但至少后来成为皇商还能为国家提供军费，看此子之举动，朕想用他真是想多了，他只能替朕花军费。」
「真是令人费解，他怎么能过得了剑阁那一关，怎么能融合剑意。」胡大总管在一旁都不知该如何评价了，只能转移话题。
「难道是现在融合剑意更容易了……」人皇微微沉思，随即看向胡大总管：「九皇子回来没有？」
「九皇子三天前从东南前线赶回，在战场立功不小，并且在一年多的生死厮杀之中早就踏入六品，本来定的是明日向陛下汇报，现在是不是需要传九皇子觐见？」胡大总管一听就明白人皇想啥。
「传。」
九皇子李星云接到旨意，迅速赶来。
并没穿着普通皇子服饰，而是身穿战场上的战甲，上边依旧能看到无数次生死厮杀留下的痕迹。
手臂、脸颊之上依旧有伤痕没一切消去，即便如今只剩下淡淡一丝伤痕，最终也会全部消除，但此时此刻能让父皇发现，李星云也是非常骄傲的。
双目有神，俊朗中又多了几分战场中常年厮杀的煞气，显得器宇轩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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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拜见父皇。」李星云状态满级，给人皇施礼。
「听说你在前线做得不错，剑道修行也大有进步，朕心甚慰。」刚刚受到些小刺激的人皇此刻看到九皇子，很是满意。
那小子就是个废物，秦国男子，当如此才是。
「些许成绩不敢劳父皇费心，儿臣尚需努力。」即便口中如此说，李星云心中却是美美的。
父皇有众多皇子，但不能超凡入圣，连父皇都活但是，何谈继承大位。
但如今不同，父皇在位近千载，最近这些年来众多皇子都发现了希望。因此都在拼命争取，努力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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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人皇还算满意点头，随即直接道：「朕听闻最近有人闯过剑宗剑阁，或许剑宗剑阁剑意更好融合，你可愿去闯剑阁，融合剑意。」
李星云：「……」
这一刻的李星云是懵逼的状态。
本来父皇提早招他入宫问话，他心知很可能有其他差事。
为此来的路上他始终在兴奋，准备大展拳脚，刚刚那番气势也做得十足，就准备大干一场，可当听到人皇让他闯剑阁，融合剑意后，他人都呆住了。
「噗通！」
李星云直接跪下叩拜，音色颤抖：「父皇，儿臣是不是做错了啥事情，父皇要打要罚尽管直说，儿臣只要了然完全接受。即便父皇要儿臣去死，儿臣也无二话。但父皇不能用如此方式送儿臣去死，儿臣死也要死个了然，求父皇示下，儿臣犯了何等罪过，非要儿臣去死。」
没错，就是去死。
李星云说着说着，眼泪都流下来。
他虽然是九皇子，但现在比他大的皇子只有两个。除他两之外，过去几百年间，他有六个皇兄去闯剑阁，全都死在彼处。
大部分人不了解剑阁，但皇家这些子弟太了解了。
因为每一代皇家子弟都不断有人去尝试，人皇当年还是皇子之时，先皇在位期间，共有十一位皇子去尝试，无一例外都跟普通人一般被埋在剑宗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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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是啥考验，去那就是去刑场。比去刑场还惨的是，你去刑场还能期待有奇迹，最后一刻有可能有人救你，可去那就再没有活路了。
皇家子弟，死不能入皇家陵寝，这是何等凄凉之事。
虽然皇家子弟对剑宗比一般人了解的多，但同时也有另外一种说法，那就是，皇家借此法干脆解决掉下一代继承者的对手。
也就是说，你有资格争夺皇位，但皇上选的不是你，为了后世稳定就要彻底将你杀死。
皇家自然不能直接做这种事情，所以才会……
所以此刻的九皇子既惧怕，又惶恐，又像是坠入深渊。
不由得想到这，九皇子更是重重磕头，他的心情从天堂跌落地狱，一方面是惧怕父皇坚持送他去死，另外一方面也有种以后再也无资格冲击那个位置的痛苦。
人皇：「……」
这要是刚登基那一两百年里，他的儿子如此表现，他肯定会无比恼怒，甚至会强行让其去闯剑阁。
可现在毕竟不同，六个皇子闯剑阁失败，对他的影响也不小。
这跟当年不同，当年他还是皇子，哪怕有众多兄弟闯剑阁失败死在其中，他也没太大感觉，觉得男儿当如此。
虽说没立刻发火，但看着李星云，他也是面沉似水。
发现李星云的反应，他宛如重新想起剑阁的情况，或许是因为适才被那小子影响，觉着那样的小子都能闯过去，融合剑意，其他人未尝不可。
事实上，多少有这样想法的人死在其中。
剑宗，这就是剑宗。
多少天骄英杰不服气，凭啥别人可以闯过，我不能。
既然有人能融合剑意，我就能行。
可真正能融合剑意的又有好几个，到现在也难说为何如此，每某个能融合剑意的都与众不同，没有可以复制性。
当见到乾城，跟他聊过之后，人皇也产生如此想法，因此才想让九皇子去闯剑阁。
现在看来，人皇也了然是自己复又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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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手一挥：「罢了，与你无关，回去等着领赏吧。」
「父皇……」李星云从始至终都没弄了然发生了啥。
但发现人皇摆手，也发现胡大总管过来搀扶他，他即便有千言万语，有无数问题也都得忍着。
来时龙行虎步，器宇轩昂。
离开时，李星云脚步沉重，失魂落魄。
直到出了皇宫，九皇子李星云才稍微恢复几分，他也非庸才，知道一定是有啥事情发生，况且肯定跟剑阁有关。
而在宫中微微打探一下就明白，陛下之前召见了乾城的消息。
立刻让人去打听，乾家之事即便在场人少，但却早已经传遍京城。
不知道这些消息还好，等知道这些消息之后，九皇子李星云更是气得差点吐血。
「不可能，何故会这样，那样的废物都可以，我皇家历代多少人死在其中，天下又多少人死在其中，哪某个不比他强百倍、千倍……」
「轰……」怒吼着，一道道剑气轰在院中假山之上，假山轰然碎裂。
「殿下，何人胆敢惹怒殿下，末将愿为殿下杀敌。」此时，其他侍卫大多不敢近前，一位白袍男子却身负长剑，躬身请愿。
莫一剑，小门派子弟，门派被灭，投身军队。后被九皇子李星云发掘，在九皇子提供资源之下，不到两年由三品破五品。
就连九皇子身旁超凡存在都说，莫一刃有高品之资，肯定会成为九皇子殿下手中一把利剑。
「三千年来六十几万人闯剑阁，活下之人只有十六人，你能相信，乾家一个纨绔废物竟然能成功？」九皇子憋闷得胸膛快要爆炸，正好莫一刃过来，他像是找到宣泄口一般的问这莫一剑。
「为何要闯剑阁，剑阁是何地？」莫一刃听得有些迷糊，但却似发现新大陆一般，明白这是他以前未曾听闻过的事情。
「为何要闯剑阁？哈哈……」九皇子不由得想到了父皇让他闯剑阁时他的表现，惨笑着道：「哪怕你未曾修炼，只要能从剑阁出来，融合剑意，即可成为中品高手。」
「如果你是中品闯过剑阁融合剑意，则能踏入超凡。三千年来六十几万人死在剑阁中，但活着闯过剑阁的十六，不，现在是十七人。」
「除了最近闯过的两人外，以往的十四人皆早就超凡入圣，你说为何要闯剑阁。剑阁是剑宗的剑阁，成为剑宗弟子，你想不强大都不行。」
莫一刃瞳孔收缩，血液像是要沸腾一般，天下竟然有如此之地，他竟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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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以为我皇家子弟夭折众多，却不知大部分都死于剑阁之中。三千年来，多少天才俊杰死在其中，到如今剑宗除顶级势力，普通修行者根本不知。」
「如此之地，今日竟被金玉侯府一纨绔长孙闯过，他竟然只是为了进入自家大门，就让堂堂入圣存在赶来破门……」
九皇子即便暴怒，但有些话还是没说。
为何皇家子弟都前仆后继去闯剑阁，为何他今日如此发怒，为何他如此不甘……
莫一刃早早就听得心驰神往，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地方。死亡多少人，他根本不去在乎，他想的是一步登天，融合剑意，超凡入圣。
「殿下，末将愿意为殿下闯剑阁，成为殿下手中最强之剑。」莫一剑拳头横于胸前，以军礼请战。
爆发过了，也说出几分，再度听到莫一刃的话，九皇子已经冷静许多。
莫一剑他很看重，这家伙的天赋是他见过最好的，念头最纯粹，还有为门派复仇的恒心。
以前只是缺少人支持，九皇子是想要将他好好培养的。
可再好的手下，能跟剑宗子弟名头比么。
他也不甘心，他也想明白为何父亲要让自己去闯，肯定是认为乾城都能闯过，也许剑阁不像过去那般难闯了。
犹如上一次皇子去闯，那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一般在大限百年内，不该再让子嗣去闯剑阁的……
倘若这莫一刃真闯过去了，或许还能挽回颓势，倘若不让人闯一闯，他也不甘心……
「好，既然你有心，那我就与你认真说说剑阁之事……」九皇子只是略微迟疑，随即将莫一剑叫入书房，认真说起剑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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