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对酒当歌〗
老太太接过一看,连连点头:「认识,认识,这是有名的陈绣,当年陈绣也是大名鼎鼎,一度曾经威胁到三大刺绣的地位,后来这陈绣得了宫里娘娘的青眼,作为贡品送进了宫哪!当时可风光啦!」
「继续。」
老太太说起刺绣是如数家珍,也没那么紧张了:「这陈绣是绝活,不外传,后来陈家的人一把大火都被烧死了,这陈绣也就失传了,在外流传的很少,因此大人您一拿过来,民妇就认出来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清越挑了挑眉头:「你说这东西曾经被送进宫里去?」
「对,据说当年的陈绣很得宫里的一位娘娘喜欢,大部分的都送进宫里去了,外面流传的很少,只是公子,不知道这是从何而来?」老太太继续开口说道。
江清越和周睿安对视了一眼。
老太太继续说道:「当年这陈绣可出名了,惦记的人不少,便是定国公府还想要入股,但被陈家以家传绝活不外传为由给拒绝了,当时陈家出事的时候啊,很多人都说这是得罪了勋贵,因此被灭了门哪!」
江清越不禁若有所思:「又是灭门啊。」
老太太瑟缩了一下,不安地看了周睿安一眼:「可是民妇说错了啥话?」
江清越摇了摇头:「陈家被灭门之后这陈绣就失传了?再没有人会陈绣了?」
「对,这事当时闹的很大,刺绣行当的人都明白,官府也过来查过,然而都没有抓到凶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老太太说着,继续开口说道:「但是还能是怎么回事,肯定是得罪了哪位大人物了呗!唉,民不与官斗啊。」
周睿安隐隐蹙了蹙眉头,老太太被吓得某个哆嗦,马上不再开了。
周睿安看了江清越一眼,江清越摇了摇头,表示她没有什么想问的了,周睿安便看向了老太太:「行了,过一会会有人送你回去,回去之后管好你的嘴,啥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知道。」
「是是,民妇知道,民妇知道。」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说道。
周睿安和江清越两人走出了屋子,周睿安看了江清越一眼:「你怎么看?」
「又是灭门,这一手似乎很似曾相识啊,而且又牵扯到了定国公府。」江清越嘴角浮起了一丝笑容来:「现在有两个可能,我是这陈家的后人,陈家被灭门的时候,我逃过了一劫,被我师父所救,从此被他抚养长大。」
周睿安想了想,微微颔首,赞成了这样东西说法:「我也觉着这个可能性最大,我们先回去查一查当年的案子,灭门案,不是小事,肯定有卷宗留存,倘若按照这个老太太说的,你很有可能和陈家有关,你师父让你去找威远镖局,说不定灭门案就是跟威远镖局有关?」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从现在我们掌握的线索来看,威远镖局背后绝对有更大的势力。」
「你师父说不定明白你的身世,因此才引导你去威远镖局,是想让你去报仇吧。」周睿安开口说道。
江清越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有某个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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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前提?」周睿安询问道。
江清越回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别有深意地开口说道:「倘若她说的都是真的的话。」
周睿安隐隐蹙了蹙眉头。
周睿安陪着江清越去了一趟大理寺,寻找当年陈家被灭门一案,关有为不待见周睿安,很是为难了一番。
周睿安淡淡地开口说道:「关大人查案没有进展,刁难倒是很是在行啊。」
关有为能怎么办?被气得只想把这两人打发了,让人带他们去找卷宗,结果发现,关于陈家的卷宗竟都不见了。
「同一年的案子,都在这里,只有陈家的不见了。」周睿安神色冷峻地说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卷宗丢失一事,关有为也明白了,他脸色更不好看了,在他的统辖之下,卷宗竟不见了,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给我查!」关有为脸色难看,怒声开口说道。
周睿安淡淡地道:「关大人有空还是管理一下衙门内部情况吧,免得守着大理寺,卷宗都丢了。」
关有为气得!可是这事是他理亏,他也没办法。
关有为冷然地开口说道:「此事我会给世子爷某个交代!」
周睿安和江清越转身离去了大理寺,周睿安便道:「看来这个陈家的灭门着实有问题,把手都伸到了大理寺了,这幕后之人显然是有些急了。」
江清越并没有说话,她在想着适才老太太的话,那老太太虽然表现的很自然,但江清越还是觉着不对劲儿。
锦衣卫啊,这可是能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一个老太太的表现会不会太淡然了?
那老太太看到他们两人的时候,是很不安的,可是当她听到周睿安是锦衣卫统领的时候,即便很震惊,可却有一种刻意表露的痕迹,她眼睛里其实并没有恐惧。
还有,一个老太太,被人抓住,她一定很惧怕,恨不得他们问完之后就放她走,她却刻意提起了陈家的灭门案,这一切是没有必要的。
这样东西老太太有些可疑,她不相信这些周睿安看不出来,然而他却并没有指出来,反而很是相信老太太的话。
她真的是陈家后人么?她的身世真会如此简单么?江清越陡然开始不确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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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微微颔首,心里的疑窦更深,从见到老太太开始,周睿安所表现出来的,就是希望让她相信她很可能是陈家后人的这样东西说法,为什么?缘于他要给她某个身世?倘若不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为了让她不再追查下去,干脆给她某个合理的身世?
周睿安对着江清越道:「我会让人去继续找,一定能找到当年的卷宗,你不要担心。」
那么是不是说明,周睿安早就明白她的身世了?她的身世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又到底在隐瞒啥?
江清越不至于怀疑在周睿安对她的真心,可是周睿安的这些做法,却有些让她看不了然了。
江清越并没有说出自己的质疑,只点了点头,两人便往回走,不知道是不是缘于两人都有心事,这一路上都很沉默。
江清越也没有跟着周睿安去周府,而是回了隔壁,周睿安也没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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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消息就派人去通知你。」
江清越点了点头,回身进了宅子。
周睿安盯着江清越的背影,眼神微微一闪,希望她不会怪他。
周睿安回到书房里,洛北已经等在彼处。
「主子,江公子信了么?」
周睿安轻摇了摇头:「没瞒得住她。」
「那主子,您又何必这么做呢?若是缘于此事让江公子与您离了心,岂不是因小失大?」洛北不解地开口说道。
周睿安道:「她一门心思想要找到自己的身世,可是如果她找到了真相,肯定会有危险,你以为皇上明白宁阳公主是假的,为何始终隐忍不发?甚至对皇后都没有斥责?那是缘于皇上没有证据!如今二皇子长成,是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定国公府又正值春秋鼎盛,满朝勋贵都要看定国公府的眼色,没有证据,皇上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忍下这口气。」
「可这个时候,一旦清越露了面,她就是最好的证据!」周睿安说到这,眼神便是一闪:「皇后会放过她么?肯定不会,皇后一定会想尽办法的除掉清越,你想想威远镖局的下场。」
「威远镖局也是皇后的手笔么?」洛北一惊:「皇后身处后宫,她当真有这么大的能力?」
「十有八九了,威远镖局幕后之人,怕就是皇后,怕是清越的事走露了风啸,皇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知情人都灭了口。」周睿安叹息着开口说道。
「这么说来,江公子不是很危险?」洛北继续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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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你一定派人暗中保护她,别让她出了事。」周睿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主子,我看这皇后的心怕是越来越大了,按说现在二皇子在朝中风评极好,七皇子被他压得抬不起头来,储君之位几乎是十拿九稳的,她还如此上窜下跳的,简直不成体统。」洛北皱着眉头说道。
周睿安勾起了唇角:「所以啊,我们得给她找点事情做,免得她一天到晚总是惦记着害我的清越。」
狗粮来的猝不及防,洛北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江清越最近很忙,陈家的案子还没有线索,她现在被二皇子缠上了,和鞑靼的和谈快要结束了,拓跋刚也要离开京城了,二皇子每天都不江清越叫上,对她表现亲切友好。
这一日,二皇子和拓跋刚一分开,便叫住了江清越,笑着道:「我府上有人送来了两瓶绍兴的好酒,还没有启封,清越不知可有兴致,来我府上秉烛夜谈一番?」
江清越为了身世的事也确实有些烦心,略一思索便微微颔首答应了。
两人回到了皇子府,二皇子的兴致很好,把下人都打发了出去,就留下他和江清越,还亲自去给江清越倒酒。
江清越一惊,这二皇子刺激的不轻啊。
「你坐着,我行,今日你我没有尊卑之分,只论兄弟之情,我给我兄弟倒杯酒,又如何了?」二皇子爽朗大笑着开口说道。
江清越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这要换个人,可能都不敢这么劳烦二皇子,可江清越不是一般人啊,闻言当真就坐着,任由二皇子忙来忙去。
偏偏二皇子就欣赏江清越这副坦荡的样子,所以他才把她叫来喝酒。
两人倒好了酒,二皇子便举杯对着江清越道:「清越,我今日很开心,从未有过的和人喝酒!不管以后你我的境遇如何,我都会记得今天!来,我敬你!」
江清越微微一笑,与他碰了一下杯,随后一仰而尽。
酒是好酒,入口回味无穷,江清越却品出了些许的涩然出来,她把目光落向窗外,眼神中竟带着几分的怅然。
「清越可是有什么难事么?」二皇子好奇地询问道:「不如说来让我听听,自然了,如果事情很严重,我不会帮你的!我就是听听,听听。」
江清越哑然失笑,顿了顿,迟疑着开口:「你有某个很重要的人,你发现他有事情瞒着你,况且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事,殿下,若是换了你,你可会觉得失望?」
二皇子的眼睛顿时一亮,对江清越来说很重要的人,那根本就是屈指可数,首当其冲的就是周睿安,看来周睿安和江清越两人起了矛盾啊!
二皇子努力做出一脸严肃的表情,想了想,然后道:「清越,你可知,不是谁都能像你活的这样坦荡的,不少人都会有自己的无可奈何,在这样的无可奈何之下,他们只能去说一些谎,隐瞒一些事,或许这种无奈的行为伤害到了你,但是我想,那件人一定不是故意的。」
江清越怔了怔,抬起头看了二皇子一眼,像是第一次认识了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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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么?」江清越不由得问道。
「有很多啊。」二皇子叹息着说道,顿了顿,他摸了摸鼻子,露出羞赧之色:「比如说去柳州,我就是不想去,那么危险,可是我还是得去……」
江清越勾起唇角,伸手给二皇子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酒杯:「我敬殿下的无可奈何!」
二皇子咕哝道:「怕死又不算是错!」话是这么说,还是很开心的端起酒杯和江清越碰了一下。
两人天南地北的聊着,聊到最后啥仪态都忘了,江清越有些微醺了,她手臂支着下颌,侧过头望着亭外的湖面,眼神迷蒙。
二皇子看着江清越的侧脸,不由得愣了愣,此时他才发现,江清越果真是长了一副好相貌,月色下,她的侧脸清俊秀美,皮肤白皙细腻,竟是比女子还要透彻几分。
二皇子的目光又落在江清越的手指上,她的手指纤细修长,一点都不像某个习武之人的手。
二皇子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刚好,江清越又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对着二皇子笑着道:「多谢殿下请我喝酒!」
二皇子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愣愣的和她碰了一下杯子,心里却是觉得有些好笑,他今日这是怎么了?竟对某个男子失神?
二皇子道:「天色不早了,外面宵禁了,清越不如就在府中住一夜吧。」
江清越微微颌首,还豪迈地拍了拍二皇子的肩头:「那就要打扰殿下一夜了!」
二皇子被她一拍,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结果就看到她心无旁贷的笑脸,可是被她拍过的肩头却莫名的有一种让他觉着炙热的感觉。
江清越不知道这些,便跟着下人去了厢房安置下来,二皇子府的规矩果然无可挑剔,厢房里还有一个娇俏的婢女,一脸羞涩地说是来服侍她的。
江清越不禁觉着好笑,手一挥把人给打发了:「我不用,你给我大一盆水来就可。」
婢女看了江清越清俊的面容一眼,颇有些遗憾地说道:「奴婢是自愿的,大人又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说着,还很委屈地看了她一眼。
江清越微微一笑:「但我不愿,我心系一人,旁的啥人都不行。姑娘美意,我心领了,但却只能辜负姑娘了。」
长得好看,又专一男儿简直太少有了,婢女触动得无以复加,只觉着自己配不上这么好的公子,心中还无端地生出了一股自惭形秽出来,她行了一礼,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厢房这边发生的事,管家回禀给了二皇子。
「厢房那边早就安排好了,只是送去的婢女,江大人并没有留下。」管家恭敬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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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闻言,眉头却拧了起来:「啥婢女?」
管家一脸莫名,然后道:「殿下,安排贴身的侍女去服侍,这不是规矩么?」
二皇子马上想了起来,能留在他府上的,都是他的心腹,这样的人都会受到良好的招待,安排个婢女贴身服侍,也是规矩的一种,可是今日他却给忘了。
「你说,她没有留下?」二皇子问道。
二皇子眼神微微一闪,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江清越那张清俊疏逸的面容,心头却忍不住微微有些发热,能让她心之所系的人,又该是啥样子的呢?
管家微微颔首,便把江清越对婢女说的话重复了一遍,随后才道:「这位江公子看不出来,还是一位痴情种呢。」
不过转瞬,二皇子便把这样东西念头甩出脑中,只觉着天底下没有胭脂俗粉配得上江清越。
「行了,我知道了,以后清越身边别再安排那些个俗物,平白无故的降低了我们皇子府的格调!」二皇子一脸厌恶地说道。
管家顿了顿,随后才应了下来,心里却觉着有些不解,这事又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二皇子从来没有过问过,这次怎地反应这么大?
这天入夜后,二皇子失眠了,他想了不少,都是和江清越在柳州时发生的事,江清越从未有过的救他时,她某个人对战鞑靼的十多名勇士,毫无畏惧,夜色下,她风度翩翩,一身傲骨。
当时他当怕的,可是不知道为何,盯着这样的江清越,他突然就放松了下来,她一定会救下她。
第二次,他被拓跋刚挟持,也是她,当他发现她的身影的时候,莫名的就有一种安心之感,她会救他的,就是有这样的感觉,所以他本来当惧怕的心情也变得云淡风轻起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二皇子不禁勾起了唇角,原来她都已经救了他两次了呢。
想到以前,他缘于周睿安的事而疏远江清越,其实他并不想那么做的,他只是有些失望,意兴阑珊她不能全部的站在他这一边。
可倘若,这一次他付出真心,像对待兄弟一样待她,她迟早有一天,也会像维护周睿安那样,维护他的吧?
二皇子最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只是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
第二天,二皇子又留了江清越一起吃了早饭,这才放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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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喝完酒,江清越和二皇子的关系拉近了许多,两人的相处也变得随意起来,江清越对二皇子也有很大的改观,这让二皇子很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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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清越回到家的时候,就发现了周睿安,一脸不悦地看着她。
旁边的洛北一个劲儿地给她使眼色,江清越好奇:「洛北,你眼睛如何了?」
洛北一脸没辙地捂住了脸,他就奇怪了,江公子平日里那么机敏聪慧的某个人,如何偏偏就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呢?
洛北干笑了两声:「呵呵,江公子,这么早就出门锻炼啊?难怪江公子的武功这么好呢!」说着,还冲着江清越用力地眨了眨眼。
真•耿直•江清越道:「哦,我不是一早上出去的,我是刚归来。」
洛北:「……」他放弃了,救不了,随便吧,反正他们主子也不能拿江清越如何样。
周睿安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你夜不归宿还有道理了?」
江清越看了他一眼,随后别扭地转过头去,轻哼了一声:「总比说谎骗人的好。」
周睿安:「……」
周睿安的神色立刻就缓和了下来,他上前了一步,拉住了江清越的手,温声说道:「你一夜未归,可知我有多忧虑你?」说着,语气里还带上了一丝的委屈。
周睿安看了洛北一眼,洛北连忙开口说道:「可不是嘛!江公子,您不明白,我们主子找了您一晚上,就忧虑您出了什么事,您看,现在才归来,熬了一整夜,都不英俊潇洒了!」
洛北木然地盯着这一幕,为啥他一点都不觉着奇怪呢?何故他有一种正如所料如此的感觉呢?他们主子的夫纲什么时候才能一震呢?
周睿安狠瞪了洛北一眼,他哪里不英俊潇洒了?不该说的能不能别说?
江清越心头一软,随后才咕哝道:「我不过就是跟二皇子去喝酒,忘了时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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