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你是声乐系专业第一我都信〗
「哗——」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这是要当场验证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铭身上，有好奇，有期待，也有等着看热闹的戏谑。
唐远和周旭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唐远拼命朝陈铭使眼色，意思是「哥你要不随便弹个啥糊弄过去」；周旭则一脸绝望的盯着陈铭。
陈铭刚要开口。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
清脆的铃声如同救场的神兵，瞬间打破了教室里的紧张气氛。
学生们像是听到了冲锋号，立刻蠢蠢欲动起来，书包拉链声、椅子挪动声此起彼伏。
几个坐在后排的男生已经站起身，一副随时准备冲出去的架势。
廖梅看了眼教室里的状况，没辙地叹了口气。
她向来有个原则。
绝不拖堂。
这既是尊重学生的时间，也是她对自己教学效率的自信。
该讲的内容，她一定能在规定时间内讲完。
「下课。」廖梅宣布道。
话音未落，教室里瞬间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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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向门口，脚步声、交谈声、嬉笑声混成一片。
陈铭也收拾好书包，正准备起身，却被廖梅叫住了。
「陈铭，你等一下。」
廖梅抱着教科书走下讲台，来到第一排。
她的目光在陈铭脸庞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期待，也有一丝隐隐的不悦。
「既然是你自己说的作品，那我希望能亲耳听到。」廖梅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下周我的课，你带上乐器，给大家演示一下这首《大城小爱》。」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真如你描述的那么好，我给你加平时分；但倘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廖梅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谁都明白。
倘若歌没那么好，那就是在课堂上夸大其词、干扰教学，扣分是必然的。
旁边的唐远和周旭拼命朝陈铭使眼色，就差把「快道歉快认错」写在脸上了。
陈铭却像是没发现室友的暗示。
他抬起头，迎着廖梅的目光，脸庞上没有慌张，也没有退缩，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好的，廖老师。」
那语气太淡定，淡定得让廖梅都愣了一下。
大多数学生面对她这样的要求，要么不安得语无伦次，要么赶紧找借口推脱，像陈铭这样坦然接受的确实不多见。
廖梅深深看了陈铭一眼，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我期待你的表演。」
随后转身，抱着教科书离开了教室。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教室里只剩下陈铭、唐远、周旭，以及几个还在慢吞吞收拾东西其实是为了看戏的学生。
眼看陈铭应下了老师的要求，几人也是面色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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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周旭也急得团团转：「铭哥，你现在赶紧去追廖老师，跟她道个歉，就说你是开玩笑的，或者说是还在创作中，态度好一点，她不会真为难你的！」
廖梅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唐远就一把抓住陈铭的肩膀，声音里满是崩溃，「你疯了吧？！下周！就一周时间！你上哪儿去找一首像你说的那么好的歌啊？！咱吹牛逼骗骗哥们就行了，别把自己骗了啊！」
「是啊是啊！」唐远连连点头，「廖老师就是面冷心热，你好好说，她肯定......」
话音未落。
陈铭的手提电话响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来电显示：经纪人安雅。
唐远和周旭瞬间闭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陈铭早就签了经纪单位了。
在通过艺考后不久，他就被星探发掘，签入了业内知名的「璀璨星河」娱乐单位。
虽然只是个新人约，但能有单位看中，本身就早就证明了潜力。
而安雅，就是公司派给陈铭的经纪人。
据说还是单位的金牌经纪人之一，手下带出过一位一线歌手，以及好几位二线歌手。
陈铭按下接听键，将手提电话放到耳边：「安雅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语速很快，却条理清晰：「陈铭，现在有空吗？来单位一趟，有事情。」
「现在？」陈铭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四十五。
「对，现在。」安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我给你争取了个机会，林薇你知道吧？就是去年那首《风中的信》火了的那件女歌手。」
陈铭的记忆自动调取信息：林薇，二十四岁，江艺声乐系出身，去年缘于一首民谣《风中的信》小范围出圈，现在算是小有名气的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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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班上的一位同学说喜欢的便是这首歌。
「她正录新专辑，主打歌需要和声，她经纪人跟我是好朋友，我想办法把你塞进去了。」安雅说，「即便不是独唱，但能在她的歌里露个脸，对你来说是很好的起点，这两天好好练练，周日进棚录音。」
陈铭沉默了两秒。
其实他这样东西人并不喜欢被公司约束，但在自己记忆苏醒前就已经签约了公司。
那会儿的他可不知道自己一定能够火，因此签约一家经纪公司对于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而如今即便知道自己一定能够火起来。
但还要花时间靠着上课获得艺术作品，几乎没有时间去经营一家初创单位。
与其如此，还不如先留在公司，再心中决定后续。
随后他说：「好，我现在过去。」
「行，到了直接来我办公间。」安雅说完就挂了电话，雷厉风行。
陈铭收起手提电话，抬头看向两个室友。
唐远和周旭都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复杂。
既有为他接到工作的开心，又有对下周课堂表演的担忧。
「那个…」唐远挠了挠头，「安雅姐的电话？有工作？」
「嗯，给林薇的新歌录和声。」陈铭背起书包，「我得去单位一趟。」
「那…」周旭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铭哥，廖老师那边，你真不再考虑考虑？下周就要表演，你这几天还要练和声。」
陈铭笑了笑，拍了拍周旭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回身朝教室外走去。
四月的阳光从走廊的窗前斜射进来，照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少年人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透出一种难以言说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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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安静下来。
唐远和周旭面面相觑，好一会儿，唐远才喃喃道：「老周，你说铭哥他该不会真写出一首好歌了吧？」
周旭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确定：「不知道，但我觉着……他今日真的不太一样。」
窗外的香樟树在春风中轻微地摇曳。
极远处琴房楼又传来钢琴声，这一次的旋律流畅了许多，像是有人终究找到了正确的指法。
去单位的路上，陈铭的脑海中，《大城小爱》的完整信息如同解锁的宝箱，缓慢地展开。
歌词、旋律、和弦进行、编曲思路……一切清晰得如同刻在记忆里。
歌声在他脑海里播放回忆。
「小小的爱在大城里好甜蜜……」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公交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四月的江海市，梧桐树刚抽出嫩绿的新芽，街道两旁的商铺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光。
行人匆匆，车流如织，这是一座忙碌而充满生机的城市。
挺好。
公交车到站。
陈铭下车，走向马路对面那栋二十多层高的玻璃幕墙大厦。
楼顶，「璀璨星河娱乐」六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旋转玻璃门。
大堂里一阵凉意，前台小姐抬头发现他，露出职业化的微笑：「陈先生，安雅姐在七楼办公室等您。」
「多谢。」
陈铭步入电梯，按下七楼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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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缓缓上升。
陈铭迈出电梯，沿着走廊走向最里面那间办公间。
敲门。
「进。」
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白色西装套裙的女人抬起头。
她长发挽成干练的发髻，妆容精致，眼神锐利，正是安雅。
「来了？」安雅放回手中的文件，示意陈铭坐下，「坐，林薇新歌的谱子我发你邮箱了，这两天好好练，周日一大早九点，第三录音棚，别迟到。」
「好。」陈铭点头。
周日清晨，陈铭再次站在了璀璨星河娱乐的大楼前。
清晨的阳光给玻璃幕墙镀上一层淡金色，早春的风还带着些许凉意，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微地晃动。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旋转门走了进去。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今日前台换了个朝气男生，发现陈铭时眼睛一亮：「陈先生是吧？安雅姐交代过了，您直接去三号录音棚。」
「多谢。」
三号录音棚在五楼。
陈铭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时，里面早就有人了。
一个穿着浅蓝色毛衣、深色牛仔裤的女生正背对着门，弯腰调试着麦克风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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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个子不高，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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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开门声，女生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清秀的脸，算不上惊艳，但很耐看。
眼睛不大，眼角微微上扬，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月牙。
林薇。
「你就是陈铭？」林薇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过来伸出手，「安雅姐跟我说了，今天要麻烦你帮忙录和声。」
陈铭握住她的手，触感微凉：「林老师好，我是陈铭。」
「别叫老师，」林薇笑了，眼睛弯起来，「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况且我也是江艺毕业的，声乐系17届，算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学姐。」
陈铭从善如流：「学姐好。」
「这就对了。」林薇看起来很满意，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谱子看了吗？」
「看了。」陈铭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谱子，「主歌第二部分的和声，还有副歌的垫音。」
林薇有些意外地挑眉：「安雅姐只给了你谱子，没给你demo吧？你自己扒的声部？」
「嗯，试着扒了一下。」陈铭说得很谦虚。
其实哪里需要「扒」。
前世在伯克利，视唱练耳是基本功；今生在江艺，他也是以专业第一考进来的。
这种程度的和声编写，他扫一眼谱子就能在心里唱出来。
林薇看了他几秒，忽然说：「那我们先合一遍？」
「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录音棚里设备齐全，林薇递给陈铭某个监听耳机，自己戴上另某个，随后走到麦克风前。
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她朝控制室里的录音师比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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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响起。
是一首偏民谣风格的抒情歌，吉他打底，弦乐铺底，旋律舒缓温柔。
林薇的声线很特别，带着一点点沙哑的质感，但又不失清亮，很适合这种讲述都市情感的歌。
陈铭站在她斜后方一点的位置，戴着耳机，双目盯着谱子。
第一段主歌，林薇独唱。
到了第二段主歌，陈铭的声音加了进来。
很轻，很稳，像是清晨的薄雾悄然漫过山峦，不抢主旋律的风头，却让整首歌的层次感瞬间丰富起来。
林薇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陈铭作为作曲系的学生，唱功大概就是「能唱」的水平。
毕竟不是声乐专业，要求不能太高。
可这样东西音色……
音准精准得像是调音器，力场稳得不像话，音色温暖干净，更难得的是对歌曲情绪的把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好像全部理解这首歌想要表达啥，每个气口、每个转音都恰到好处。
一段唱完，林薇摘下耳机，转过身来盯着陈铭。
「你……」她顿了顿，宛如在斟酌用词，「你真是作曲系的？」
陈铭也摘下耳机：「是。」
「你这唱功。」林薇笑了，摇摇头，「说你是声乐系专业第一我都信。」
「学姐过奖了。」陈铭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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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过奖。」林薇很认真，「是真的好，我合作过不少和声歌手，你这个水平……在新人歌手里都算是绝对顶尖的。」
她重新戴上耳机，双目亮晶晶的：「来，咱们正式录，我有预感，今天会录得很顺利。」
事实证明，林薇的预感的确如此。
陈铭的配合度极高，几乎不需要录音师过多指导。
该进的时候进，该退的时候退，和声的力度、情绪、咬字，都完美地贴合着主旋律。
原本计划要录一上午的部分，两个小时就完成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录音师在控制室里隔着玻璃竖了个大拇指。
林薇迈出录音区，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喝了口水，随后望向正收拾谱子的陈铭。
「陈铭。」她说，「加个微信吧。」
陈铭抬起头。
林薇早就掏出了手提电话：「以后倘若还有合作机会，我找你，况且……」
她笑了笑，「你是江艺的学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行找我。」
林薇发现备注，笑得更开心了：「对，就该这样，学弟，好好加油，我看好你。」
陈铭扫码加了微信，备注写的是「江艺陈铭」。
她按了按陈铭的肩膀，力道很轻，但话语很重：「总有一天，你也能站上自己的舞台，唱自己的歌。」
陈铭看着她，很认真地说：「多谢学姐。」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谢，」林薇摆摆手，「对了，听说你在写自己的歌？」
陈铭想起下周要在廖梅课上表演的事，点了点头：「在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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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好了发我听听，」林薇说，「说不定我能给你提点建议，虽然我也不算啥大咖，但好歹比你多混了几年。」
「好。」陈铭答应得很干脆。
转身离去单位时，早就是日中。
阳光正好，陈铭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手提电话震动了一下。
是林薇发来的消息：「今天谢谢啦，和声很棒，财物安雅姐会跟你结算，大概三天内到账。还有，想起答应我的事，歌写好了发我~」
陈铭回了个「好」字，收起手提电话。
这学姐人还怪好的嘞。
录音棚。
林薇又听了一遍完整版歌曲满意的点点头刚推开门，就看见走廊里站着某个四十岁左右、穿着黑色西装套裙的女人。
女人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正低头盯着什么，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
是她的经纪人，李姐。
「录完了？」李姐收起平板，笑着走过来，「比预计时间快了不少啊。」
「嗯，挺顺利的。」林薇点点头，接过李姐递来的保温杯，拧开喝了口水。
李姐看了一眼录音棚内剩下的工作人员。
「安雅姐介绍的这位新人早就走了？」李姐收回目光，压低音色问，「怎么样？」
林薇盖上杯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唱功一流，专业素养很高，而且……」
她稍稍一顿，宛如在思考怎么形容：「况且他好像特别懂如何配合，不是那种机械的‘我唱我的你唱你的’，是真正理解歌曲想要表达什么，然后用自己的声音去衬托、去丰富。」
李姐有些意外地挑眉。
她带林薇三年了，明白这姑娘即便性格随和，但在音乐上要求极高，很少会这么直白地夸人。
尤其是夸一个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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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真不错。」李姐笑了笑，「安雅姐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毒，对了，刚才你们录的那段，我能听听吗？」
「自然。」林薇回身推开录音棚的门，朝控制室里的录音师挥挥手，「张哥，刚才那段给李姐放一遍。」
录音师比了个「OK」的手势。
几分钟后，外放的监听音响里流淌出刚才录制的片段。
林薇的主旋律温暖中带着一丝沙哑的质感，像冬日里的热可可；而陈铭的和声则清澈干净，像加进可可里的一勺鲜奶。
不抢风头，却让整杯饮品的口感更加醇厚丝滑。
李姐静静地听着，双目渐渐地亮了起来。
「这个声音……」她喃喃道，「音色真好，况且气息稳得不像话，难怪录得这么快。」
歌曲放完，李姐转头望向林薇：「安雅姐的这样东西新人，真挺不错的，这才大一吧？有这样东西水平，前途不可限量。」
林薇点头：「我也觉着，况且他刚才说，他还在写自己的歌。」
「哦？」李姐来了兴趣，「创作型？那更难得，安雅姐这是捡到宝了啊。」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在光洁的地砖上轻轻回响。
走到电梯口时，李姐按下按钮，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林薇：「对了，你那首主打歌…还没找到满意的？」
提到这个，林薇脸庞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嗯，还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音色里有种掩饰不住的疲惫。
李姐看在眼里，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林薇现在在筹备的，是她出道以来的第二张正式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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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专辑反响不错，让她在华语乐坛站稳了脚跟，但也正缘于如此，她对第二张专辑的要求格外高。
她不想重复自己，不想只是为了发专辑而发专辑。
这张专辑她准备了快一年，其他歌都定得差不多了，唯独主打歌，始终找不到完全满意的。
不是旋律不够好，就是歌词差了点意思，要么就是感觉不对。
总之，总缺了那么一点点能让她心动的「灵魂」。
「单位那边倒是推荐了几首，」李姐说，「但我听了，都太‘工业化’了，跟你现在的风格不太搭。」
「嗯。」林薇点头，「我也听了，感觉都差不多，没啥新意。」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沉闷。
「实在不行的话。」李姐踌躇了一下，还是说，「就从现有的备选里挑一首相对好点的？专辑不能再拖了，你今年下半年的演出计划都定了，专辑得在那之前发。」
林薇没说话，只是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张脸还很朝气，二十四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但她眼里的光，却比两年前刚出道时黯淡了一些。
电梯缓慢地下行。
「再等等吧。」林薇终于开口，音色很轻，却很坚定，「好饭不怕晚，我想做的是一张能真正代表我现在的专辑，不是凑数的作品。」
紧接着她看了一眼李姐，又说：「如果真的找不到，那再选一首勉强满意的，但现在我还想再试试。」
李姐看着她，无奈摇摇头。
这姑娘，对音乐的热爱还是如此深沉。
「行。」李姐拍了拍林薇的肩头，「那就再找找，我这几天也再联系联系几个熟悉的创作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作品。」
精彩不容错过
「嗯，多谢李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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