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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米和大麦〗

最佳电影人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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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敬六点便已起床,先是去锻炼了一番,归来刚吃完早餐,周小迅便敲开了他的门。
「来,给你留了。」许敬递了杯牛奶过去。
「你对我真好。」周小迅接过来便喝。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以后每天早上下来,我给你留着。」许敬说着转身去收拾东西。
听着这话,周小迅喝着牛奶的身体微微一顿,轻轻看了一眼许敬的背影没有接话,适才那句「你对我真好」只是随口一说,现在听了许敬亦是很随意的「我给你留着」,心理却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犹如春风吹过平静的池塘,掀起一丝波澜。这一刻,她感觉她与许敬之间彷佛不是刚认识才两天,而是相识许久的朋友。
其实对许敬来说也是一样,周小迅是他来到此处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第某个与他说话的人,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唯一的一个朋友,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影院海报,是展示在影院外面吸引人观众的招牌,九十年代年以前亚洲地区都是采用手绘海报的,在七八十年代达到最高峰,形成一种独特的文化艺术。
不多时,许敬便和周小迅出了门,一起跟随周父去了电影院。有介绍信,加上画得一手好画,与电影院的领导接触的相当顺利,领导直接便把许敬的工作定了下来,每个月工资七十元。由于新上任,几天的熟悉工作时间,当前主要以画素描海报和放映工作为主,不仅如此跟周父学习水彩海报画法。
「海报的制作程序有这么几步,首先是将海报投影到招牌板上。」画室里面,周父打开投影机,边放大、缩小海报投影,一边说道。
周小迅显得有些无聊,许敬则一旁认真得盯着,往投影板上看去,但见一个瘦猴样的熟悉身影赤果着上身,正抱着一女孩斜躺着,右上角鲜红的「老井」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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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谋!正是十几二十年后享誉世界、甚至被不少人称之为「国师」的大导演。《老井》是他主演的第一部电影,同一时间也是他获得数尊「影帝」的一部电影,让他成为华国第一位A级国际电影节影帝。此后他便开启了十几年拿奖拿到手软的开挂之路。
「调整好大小后,用铅笔打草稿,然后上色,颜料是丙烯颜料,具有速干特性,因此前十五分钟是心中决定面部表情的关键,倘若画得不像,就没有意义了。」周父边示范,边向许敬解说。
周父示范一遍之后就让许敬尝试着绘制边,前面用铅笔打草稿步伐飞快,甚至都不用再看投影,直到用画笔上色时候才慢下来,时不时的让周父指点一下,最终完成之后,自不可能跟周父绘制的相比,然而也堪堪达到了及格线,只是人物肤色上少了几分柔软和圆润感,这也是水彩画最难控制的环节。
在指导许敬绘制了几幅海报之后,周父便让许敬休息了,这个时候因为私营企业的冲击,国营单位工作氛围显得比较宽松,周父去做放映工作后,周小迅总算摆脱了无聊的神态,拉着许敬跑去放映大厅看电影。
放映大厅不小,能容得下数百人。周小迅和许敬来到的时候,厅内早就差不多坐满了人,此时人民娱乐生活极其匮乏,看电影是为数不多的娱乐项目之一,八十年代是华国观影高峰时期,影院上座率上座率通常都是非常高的。周小迅张望了好一会才拉着许敬找到某个相当偏的连坐位置,当他们坐下的时候,电影正好开画,厅内喧哗音色渐渐下了下来。
《老井》讲诉的是一个黄土高原上几代农民打井的故事,是改革开放后农村为摆脱困境而奋斗的某个缩影,影片通过现实主义的表现手法,展现了当代农村青年的献身精神,并由此歌颂了中华民族的顽强毅力。里面张一谋以朴实的表演,展现了新时期农村知识青年顽强斗争而又忍让负重的双重性格,凸现出角色的献身精神,并赋予角色深厚的文化意蕴。
「轰」的一声响彻整个大厅,画布上村民们正打的井陡然坍塌了,勾起了观众的不安感,仿佛呼吸都加重了。
不多时,画面上被困在井底的男女主角紧紧得相拥在一起,重重的喘息声响起,男女主角拥抱着吻在一起,张一谋饰演的孙旺泉赤果着上身不断地在女主身上啃着,从嘴唇到脸庞,从脸庞到脖颈,从脖颈到锁骨,放映厅内响起一阵阵窃笑。
其实这部电影的激.情戏份并不露骨,尺度并不大,露点镜头都没有,只有女主亮出内衣裤,然而在电影氛围的烘托下,被困在井底的男主女主的这份激.情戏展现出了人在绝境下的那股原始欲望,显得格外有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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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迅心里不知如何的,陡然升起一股坐立不安的感觉,时不时转着眼珠子瞥一眼许敬,见许敬依旧盯着画布又稍稍放下心来。这样东西时候华国电影审查相当的宽松,许多电影都有露点镜头,不露点的激.情戏更是小儿科,而周小迅自小在电影院长大,没少见过这样的场面,只是跟一男孩子一起看激情戏还是头一回,心底多少有一股不自然的感觉,尤其是对她这样某个十二岁多的小女孩,正是「幼女之上、成女未满」的时候。
当电影落幕之后,放映厅内吵闹声起,观众们讨论着剧情起身缓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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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吗?」周小迅和许敬往画室走去,随口问道,心里却想起那一段激.情戏,男人都爱看这种。
「还行。」许敬回应道。
「哦。」周小迅有些漫不经心。
「明年张一谋行拿不少奖。」许敬补充了一句。
「哦。」周小迅依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接下来的日子,许敬学习着绘制海报并适应着这份工作,由于许敬学习能力的强大以及绘制海报的超快速度,但是十来天,许敬便包揽了整个影院所有的海报绘制任务,甚至每每完成任务之后还有相当多的闲暇时间,许敬便与周小迅跑放映厅里看电影打发时间。
这段时间里,许敬渐渐地融入了这个时代,性格上即便仍然与「开朗」、「外向」沾不上边,甚至与人交流时候都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然而说话不再是憋不出来好几个字来的状态,尤其是跟周小迅在一起的时候,显得相当放松,有时候还会像小孩子一般幼稚地与周小迅斗起嘴来。周小迅亦是过得相当开心,不再像以往那样在父亲工作的时候百无聊赖,尤其是两代人之间还有一股代沟存在。
「大麦,我们来玩游戏。」这日,看完一场电影回到画室,周小迅向许敬说道。
「大麦」是周小迅给许敬起的小名,起因是两人聊天时候周小迅无意间说起自己小时候曾用过的名字「米卡」,用数十年后的眼光来看,「米卡」这样东西名字相当洋气,还透着一股「萌萌哒」的感觉,于是许敬常常拿着个「米卡」这样东西名字逗周小迅,而周小迅觉得这样东西名字好土气,经常气的一激动就结巴起来。后来许敬为了安抚她的怒气告诉她自己也有个曾用的名字,叫「麦可」,也就是前世的名字,于是两人间的称呼就变成了「小米」和「大麦」。
「这样,我学着电影里面的人的姿势模仿一个动作,然后你来猜是哪个电影里的人物,叫什么名字,然后你也模仿某个人物姿势,我来猜是哪个电影、叫啥。谁猜中的多谁就赢了。」周小迅向许敬说着游戏的规则。说完便摆出某个跳舞的姿势,朝许敬眨了眨眼睛。
「《土裁缝与洋小姐》,张红饰演的杨丽娟。」许敬瞬间便回应道。
「猜对了,换你了。」周小迅对许敬猜对的步伐有些气妥。
许敬摆出一个练功造型。
「这样东西。。。这样东西是《南北少林》,李莲杰演的智明!」周小迅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
「错了,是《镖王》,张果立演的小刚。」许敬回道。
「好吧,该你猜了。」周小迅又摆出某个姿势。
「《芙蓉镇》,刘小庆演的胡玉音。」许敬的依旧是反应迅速,然后摆出下某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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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与魔鬼》,陈报国演的郑天!」
「又错了,是《燕京故事》,王放正演的方立群。」
「。。。。」
「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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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错了。。。」
许敬每每都能瞬间猜出来,轮到周小迅猜的时候却总是猜不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怎么这样啊!每次都模仿这么难的!不和你玩了!」周小迅感觉输得太没面子了,气愤的往椅子上一坐,嘴巴瘪了起来。
「。。。。」许敬有些无语,他模仿的都是主角,而周小迅后面为了让许敬输模仿的可都是些配角。
「好吧,那我们再来,我模仿简单的。」随后许敬为了让周小迅能猜出来,同某个角色模仿好好几个姿势出来,轮到他猜的时候还故意说错好几次。
「咯咯咯咯,如何样,大麦,我猜对的更多吧!」到最后,周小迅扬起小脑袋得意冲许敬开口说道。
「。。。。」许敬对周小迅的耍无赖行为直接无视了,用十几年后那句话如何说的来着?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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