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淑贞抱着小犬坐在车后一言不发,倒是小犬从没坐过车,兴奋地摇头摆尾身子不断扭成各种造型,四处审视着周遭的景物。车子在乡间的小路上一路颠簸着,步伐倒是不慢,不一会就看到小木楼了。
一下车,淑贞又叫开了chūn兰。依旧不改往rì风风火火的风格,chūn兰在听到淑贞叫她时,又如一阵风似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小姐叫我?」
「嗯,给这小崽子弄个窝。我有些累了,上楼休息会儿。晚饭不用叫我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明白了。」chūn兰应声道。匆匆抱着小犬回去了。
再看chūn兰怀里的小犬倒不是很乐意似的,仿佛此时早就粘上了淑贞,不断地在chūn兰怀中扭动着那肉滚滚的小身体,用那依依不舍地眼神望着淑贞。但淑贞此时显然是没有心思再去理会小犬了。独自往楼上走去。
看着chūn兰走远,我跟上楼来,关切地询问道:「怎么了,哪不舒服?」
「没,只是心里老觉着堵得慌。」
我明白定是刚才那血腥的一幕给淑贞的造成的影响太大了,也难怕,毕竟还只是某个小女孩。「那就先回屋休息会儿吧。」
贞点点头。
淑贞在房中躺下后,我便回到了自己房中,倒不是淑贞让我回来的,只是大昼间的,总得避避嫌吧。可不能把个小姑娘的名声搞坏了。
我某个人无聊地抽着烟,又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真像是在拍戏一样,还是那种王家卫的片子,让人理不清头绪的那种。正当我苦苦思索的时候,楼下却传来嘈杂的人声加小犬的吠叫。
我来到走廊上,看到淑贞也出来了。
「如何那么吵,出啥事了?」
淑贞也一脸茫然,「不晓得,走,去看看。」
来到楼下,见不远处好些人正围着某个老者吵吵着。小犬也夹在中间凑着热闹。不时地在人们的脚边叫两声,妄图引起大家的注意。
待我们走近了些,才看见那被众人围着的老者一身布衣,身形清瘦,眼见着倒是有点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那人是谁?」我指着那老者问淑贞。
「我也没见过,不是庄子上的。」
「走,过去看看。」
等走到跟前,才听得众人在吵啥,好像是那老者是来庄子上找人的,不想却被楼下干活的庄户远远给拦住。还没等我们靠走到跟前,老远就听得那老者叫嚷着:「我算过了,他就在这庄子上,你们让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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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那边是李家大小姐住的楼,哪是你个外人说去就去的。」庄户们死活拦着不于放行。眼见着事态就要激化起来。我忙上前拦住了众人,毕竟对方是某个老年人,万一闹出什么事来可不好说。
我刚走到跟前,那老者陡然冲破众人的阻拦,大叫着向我跑来:「我找的就是他了。哈哈,终究让我找到你了,朝气人。」
一句话把我说愣了,是以我上前施了个礼,道:「这位老人家,你我素不相识,不知找我有何贵干?」
那老者听得我这么一说,先是一愣,即而大笑起来:「好小子,这么多年没见面了,你还是这样东西模样啊想来已经把我给忘了吧。」
这么多年?晕,搞错了吧。我来这大宋才两天啊,冷不丁冒出个自称是故交的人,而且还是个老头,怎不叫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是以笑着答道:「老人家,我看你是认错人了吧。我不可能是你要找的人。」
「如何会错,你认真想想,你还欠我老人家一顿酒呢。哈哈。」那老者又是一阵大笑,显然见了我是特别兴奋。
「我欠你一顿酒?」我更是迷茫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不是?但是算来可是不少年前的事了。不记得也不怪你。我提醒你一下,那年在济南泉城路商业街上,我给你算过命。」
这一说不要紧,我立时呆在了彼处,脑子里仿佛进了一群鸭子,乱成了一团。
淑贞见我神情异样,关切地问道:「宋先生,您没事吧?」
淑贞一语将我叫醒,我?他?这怎么可能,倒不是我不记得,想来算命那件事也但是才过去没多少时rì,但我万万想不到的是我与这算命的老先生又怎么会在这大宋再次相见呢?难不成他也和我一样穿越时空了?我一时不知所措。
再看那老者,也已经七老八十了,却脸sè红润,jīng神睿烁,看上去倒有种仙风道骨的味道,细看其面容,还真和当rì那算命先生有些相像,特别是那几缕胡须。只是当时他戴了副墨镜,而如今跟前这位却什么也没有,一时半会还真不敢相认。
再说了,那算命的如何看也就五六十岁左右,而这位老先生却这般高龄了,又叫我如何相信呢?
不对,我转念一想,却又觉得通了,虽说这面相上看不出来,但这身型我却是眼熟得很啊,尤其是他那双大手,干硬得叫人终身难忘。
再说算命那件事我可没跟任何人提起过,他又是如何明白得,还说我欠了他一顿酒,这可是与当rì情形丝毫不差的。莫不是遇到了活神仙了?
见我盯着他审视了半天,那老者笑着说道:「想起来了吧?」
「我压根儿就没忘记过,只是……」
「只是觉着不敢相信是吧?不过这些年来我是老了很多啊。哎,对了,你是啥时候来……来这大宋的?」
「我?我前几rì刚……」我不明白该怎么说这件事,实在不好描述自己是如何到这宋朝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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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了。」
「你都知道了?」
「自然,要不我能来找你?哈哈。」老人又是一阵大笑,笑完望了望周遭有如云里雾里的人们,对我说道:「要不咱爷俩找个清静点的地儿聊聊?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好好。」我忙应下了,于是领着老者,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往小楼走去。
边走老者边四处审视着,「小伙子混得不错嘛,比老头子我强,瞧着这庄子就不一般,贵气逼人啊。怪不得我当年看你就是富贵之命了。这会儿知道我没骗你了吧。」
我没说话,碍着淑贞在一旁,有些事还是不好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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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贞也没多问,静静地跟在我们后面。
不过那老者却一直嘴里没闲着,不是说这里风水好,就是说那边布局不错,俨然是个风水先生的模样,也难怪,他可不就干这行的
来到小楼前,那老人家更是连声惊叹:「好!好好好!这楼建得太好了,依山傍水,风水是好得很啊。
再看这周遭,山清水秀,鸟语莺歌。好地方,真是好地方,你小子是如何找得。「说完还闭上双目,深深地吸了一口,长叹一声:」书香之气啊……依老夫所见啊,往后这小楼里要是出个人来,定是才华横溢的大文人啊。「
一席话说得连一旁一直没有作声的淑贞也扑嗤一下乐了,也难怪,他那神情也着实有些滑稽,再说了,谁不爱听好话啊。换作是你,人家夸你家房子好你也乐。
望了望淑贞,我对她说,让其先回避一下,告诉她我与这位老先生有话想单独说。淑贞倒也乖巧,冲我浅笑了一下,便独自走开了。
「慢,这位姑娘,不知庄上可有酒菜?我这都好几rì没喝着酒了,如若方便的话,还烦请姑娘给弄些来。呵呵。算来还是这小子欠我的呢。」
不是吧,叫淑贞给他弄酒菜?要知道淑贞可才是这庄子的真正主人,算来我也不过是个混吃混喝的而已,这老人家也太那啥了吧。
淑贞倒也没计较,笑盈盈地就答应了,还一口某个您老稍等,您老上楼慢着点,您老想吃些啥小菜?倒显得比对我还客气。
我心里却很是受用,这样的女人才叫聪明,懂得在外人面前给男人留面子,就冲今rì里她这表现,入夜后也得表扬表扬。
来到我屋里,掩上门,这才放开了。忙请老者落座:「老先生,您这是……如何来的?」
老人也不客气,自顾坐下倒了杯茶。「还不是和你一样,也是摘了颗‘往生果’就来到这大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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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大惊,想不到老人竟也和我有相同的奇遇,真是一时间百感交集,各种滋味在心头啊。你想啊,我这糊里糊涂地就来到大宋了,这么大的事偏偏还就找不到个人说说,这两天都快把我憋出毛病来了。
这回倒好了,遇到个和我有一样经历的人,而且还是以前认识的,一时间大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说实话,当时我真得快哭了。老人却不动声sè,边笑眯眯地盯着我,边慢慢地品起茶来。
待我心情微微平静了几分,这才想起老人方才说的话。于是忙询问道:「老先生,您方才说啥‘往生果’啊,是不是那种会发光的果子?」
「还会是什么?可不就是那东西了。想来也是缘份啊。」
「可我还是不了然,就这么一棵果子,如何就能把我们送到这大宋朝来了?」
「不急,听我慢慢给你说。」老人抿了口茶,缓慢地道来:「这‘往生果’可不是一般的果子啊。这么大一棵树,是吧。」
「嗯嗯嗯,是好大一棵树,我就没见着过那么大的树。」我回想起那rì里见到的那棵树来。
「那就叫‘往生树’,别看那么大一棵,一生就结两枚果子。」
「哦,因此你我就一人一枚,都来到这大宋了?」
「非也非也,你的那枚跟我的那枚不是一棵树上的。」
「啊?难道这‘往生树’还有几棵不成?」
「自然有了,但是这世上啊,也就只有三棵‘往生树’。」
「那……就是说得有六枚果子了?也就是说得有六个现代人能来这大宋朝是吗?」
「不是,你听我把话说完。这‘往生树’啊,每棵树一生只结两枚果子,第二棵比第一棵先结。」
寒,从未有过的听得这么奇怪的说法,还有第二棵比第一棵先结的?但我也不好插话,等着老先生的下文。
老人也不急,又喝了一小口茶,问道:「这酒咋还不来啊?」
晕,这都啥时候了,还惦记着那酒呢。不过也是巧了,刚提到酒,就听得有人敲门了。
「进来。」
门开了,寒,怎么会是淑贞?端着一盘酒菜就上来了。好家伙,敢情跟chūn兰学得这办事效率可也是够快的啊。
见酒来了,老人乐得跟个三岁小孩子似地,忙起身接过自己先倒了碟一口饮尽。大呼一声:「好酒!」接着又叹了口气:「好酒好久没喝过了?」听着倒有点像是在说绕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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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又给我俩各自倒了一碟,「来,庆祝我们爷俩隔了这么些年还能在这大宋朝碰上,先干一杯。」
淑贞也没多话,摆放完小菜便掩门退下了,临出门前还偷偷冲我吐了吐她那小舌头。
我忙端起酒碟陪着老人一饮而尽,但心想算来也但是就几rì没见,如何就成了这么多年没见呢,但想归想,还是先听老先生如何说的。喝完了酒老人又各自满上,夹了筷小菜放到嘴里,这才缓缓地说:「事事难料啊。想我老头子算了一辈子的命,倒头来也没算到自己会来这大宋朝啊。」
「可不是吗?」我连声咐合着。「那您接着说啊。」
「啊?说啊,我说到哪里了?」
「说到‘往生树’每棵树一生只结两枚果子,第二棵比第一棵先结。」
「哦,对了,是说到这儿了,你明白何故第二棵比第一棵先结吗?」
急人啊!心想这老人家怎么说话这样东西味儿呢,我要是明白还问他作甚?但表面上还是不好让他看出来。是以装着一脸虚心求教的样子道:「愿闻其详。」
老人又喝了一碟酒,这才不急不慢地说:「把你我弄回来的那枚果子啊,都是第二枚。只有种下第二枚‘往生果’的人,才会被送回到从前的年代。」
「种‘往生果’?我没种过啊。」我不解。
「你当是要挖个坑,再把那‘往生果’放进去,再盖上土,末了还得浇浇水,施施肥的,那样才叫种?」
「那依您老说,如何样才叫种?」
「实话跟你说吧,就是摘下那果子,往地上一丢,这就叫种下了。」
「这就叫种下了?」
「那你还想怎样?」
「哦,我说呢,也难怪,我是采果子时不小心摔下树来。一不留神果子就从手里掉地面了,这也算是我种下了吧?」
「可不就是这样了,要不你小子能来这大宋?哈哈。」老人家大笑着,又喝了一碟。「其实我也是无意中种下的,我嘛,就是摘着了下了树,往这地面一放,这不,也就过来了。呵呵。我要是早明白这一放就能把我给送这大宋来,打死我怕是也不会做的。」
「那倒是,呵呵,任谁怕都不会做这等傻事。」
「错,就是有人做了。」
「啊?」我不由一惊,「还真有这样的人?莫不是就是您说的那第三棵‘往生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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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错了,人家那是第一棵。你不要打岔,听我说完行不?」
「好好好,您老慢慢说。」我心里那个急啊,谁让他老人家说话这般慢腾腾地。还真是个慢xìng子。
老人家见我不说了,才又开口:「那rì里啊,我一放回那‘往生果’便觉亮光一闪啊。把我吓得眼都不敢睁,还以为是颗炸弹呢,心中暗道这下完了,别把自个儿给炸没了。哪明白再后来就是往下掉,还带着旋旋地往小掉。转得我那个晕啊,差点就没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拆了。」
我一听便觉着好笑,可不是,这场面我也经历过,那rì里我也是觉得强光一闪,晃得睁不开眼,还以为是老美打过来了呢。
接着就是打着旋旋往下掉,到最后也不知道是晕了还是醉了。现在听得他这么一说倒也释然了。可我没敢插话,生怕老人家又嫌我打断他说话要数落我了。
「再后来就好些了,等这些个动静都没了,我睁开眼一看啊,哈哈,你猜如何着?」
好嘛,这会儿我不说话了,他道问起我来了,不说,我偏不说,打死我也不说。我紧闭着嘴,一言不发地望着他老人家。
老人家自故自地笑了一阵,一抬他那干硬地大手,在我臂膀上用力地拍了一下,「我啊,也跟你一样,被弄到这大宋朝来了。哈哈哈……」
汗,跟这老头说话我真的快崩溃了。这很好笑吗?不过适才他拍我的那下我倒是记忆犹新。想那rì第一次遇见时他也是这么拍的我,现在想想还真有些亲切。
老头始终在笑,也不理会我。急了,这就算说完了吗?又过了一会,见老人家还没有往下说的意思,我终究沉不住气,心中暗道就算再数落我我也要问了:「后来呢?就没别的了?」
「有,还多着呢。」老人家止住了笑,又喝了一碟酒:「后来我就在这大宋朝啊,四处混。还是干的我那老本行。」
「算命?」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可不是,不算命你养活我啊?」
切,我哪知道他老人家也来了啊?
「我啊,想来想去,也回不去了不是,也只好随遇而安了。」
嗯,这话耳熟,当时他送我的也就这四个字,想不到自个儿也用上了。
「后来啊,我就在这一带给人算上了命,也落得个勉强能糊口,不至于饿死。我呀,也就是这命了,不像你小子,来了这世上就遇上了好事儿。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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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算是吧。」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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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我这几年也不算白忙活了,这不,还真让我找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我忙询问道。
「嘘……」老头伸出食指挡在了嘴边,喷我一脸酒气,示意我不要出声。「我终究明白那‘往生树’是谁弄出来的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盯着让人觉着很古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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