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合着就跟她不要脸不要皮一样。
小喜不满地瞪了过去,却懒得跟他纠缠。
骆明轩这时却不着急起来,也不追问着她万全的下落。厅内虽只有他们二人,但门廊下却不时有小厮们抬着绸缎经过,间中有几个杂役跟随,偶尔在入口处停步喝斥。小喜不认识,也懒得理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个人一声不吭喝了半日茶,还是始终半垂着眼想心思的骆明轩先开口,却是说:「你先前提到赵福安,这样东西人是绸庄马队先前的管事,因为渎了职,被我撵了。他跟万全交好的事情绸庄上下都知,但是是群狐朋狗友。你就算见到他跟万全接触,也不见得跟此事有关。」
「我不认识赵福安。」小喜直接说,「我也没见过这个人。我知道的但是是万全的所为罢了。」据她所知这样东西姓赵的还在绸庄里当差,骆明轩想从她嘴里套话,获取赵福安的相关信息,自是想查明姓赵的有无参与造谣,但她却无可奉告。但是这另一件事,只怕造谣还要严重上几倍不止!
小喜嘴角带笑,沉静地盯着院内杂役们各忙各事。仍旧有好事的在骆明轩背后的门窗下探头探脑,不过他既没看见,她也不会拿这样东西当回事。
「你如何不问万全的住处了?」她反问。
骆明轩道:「他既是已被你发现了这大秘密,而你居然能生逃得回来,他自然也就没那笨,等在原处让我去逮了。」
「你倒是聪明。」
小喜瞟他。他只微一扬嘴角,便不再作声。远远地又听门外这时有马嘶声,不多会儿,就见霍亭急匆匆进来,手里拿着方才的纸袋,脸上仍然是三分微笑,冲小喜颌了颌首,便走到骆明轩跟前弯了腰下去:「爷,都办妥了。」说着将纸袋里盖着大印的一张文书给他过目。
骆明轩看完,递到小喜面前,小喜看完就要往回收,他却抢先将它夺了过去。
「我们有言在先,如今印信已办成,你也该守信用。」
眼见着到手的东西落了空,小喜不免有气,但话是自己说出来的,却无法说他的不是。抽出那件木牌在手,想了想却又觉得就这么给他未免太便宜他了,便说道:「我拿造谣的元凶跟你交换印信,这算扯平,但你要想拿证据,就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骆明轩眉目里已有些不耐,「你还想干啥?」
「先记着。」小喜眯弯了眼睛,笑起。「反正你记着,欠我个人情,况且不许耍赖。否则我下三滥的手段有的是。」
骆明轩气得肠子都快翻了天,但看她这笑眯眯的样子,却又气不出口,便瞪了她一眼,道:「我记着便是。」
「好。」小喜坐直,把那木牌望了望,递过去:「这样东西东西你认不认识?」
霍亭接过去,在递给他家主子的半路看到牌子上的「谢」字,一向温和的脸庞上也不由变了变色。「爷,您看这——」骆明轩在他的指引下一眼也看到了它,那目光里顿时闪过一丝精光,抬头时便变成无形的利剑射向小喜:「你从哪里得来的?!」
小喜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他们越在乎它,才说明她手里握的东西越重要。便说:「这件事要从十多天前说起……」接着她把从那天去药馆换药,无意碰见万两金,然后跟踪他到落脚处的小巷,眼看着他把姓胡的给杀了之后卷款逃逸,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骆明轩主仆脸色不停变换,从中看得出惊讶,肯定,怀疑,忿恨,以及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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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全走之后,我便进了屋,从尸体袖子里找到了这样东西对牌,以及这个——」说着她把那纸笺握在手里,带着两分感慨说道:「说起来还多亏了你不准我上杨大夫彼处换药,要不然,我如何跑去别的医馆,随后发现了这样东西大秘密呢?这上面写的东西,可是关乎你骆府的生存——我想起该送往宫里的那批丝绸上回已被你烧了,内务府派了人来调查,幸会不容易才把日期延后,才临时又运了一批归来补仓吧?可惜还是有人惦记着你这批货,不肯让你顺利送进宫。这上面写的桩桩件件交易里,正好有一件交代的是那姓胡的给了二百两银子,让那件赵福安今夜戌时暗地里纵火烧库……」
小喜话未说完,纸笺早就被骆明轩抢了过去,才看了一眼,他便腾地站起,一张脸早就沉如黑铁:「霍亭,速派运营司和府丁司的人一刻钟内包围大库!检查所有角落,将一切不该存在于内的物件统统捡出!命人备好水桶木箱,余者不得进入大库十丈之内!带几个人去马队捉拿赵福安!不管他在哪里,上天入地都给我捉归来!再有去府衙通知梁宝川,就说城里发生命案,建议他封锁所有城门,设立关卡,出入来往者所有人都验明身份!」
霍亭领命后火速离去。
这上面写的可都是姓胡的出面与万全和赵福安还有赵方他们私下交易的证据,一眼数下来不少于二十桩,桩桩都写明了银钱数量、交易内容以及收财物人的摁下的手印,却是一张画了押的字据。而笺上最近的日期上,交代的正是让赵福安于今夜戌时趁大库守卫换人之时,烧掉大库。摁着赵福安朱红手印的旁边,还印着篆刻的「无忧」二字,正是代表出财物人身份之证明。
小喜坐着未动,骆明轩这时忽地走到她身边,拖起她手腕就大步出了门外。
宁小喜惊道:「你要干啥?」
他也不出声,只把一张脸沉得能拧出水来,拖着她从中庭穿过,往右直拐进了侧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沿途的人收到了调令,都纷纷赶往该去的地方,一时倒无暇来关注他们俩。进了侧院大门,此处也是人来人往匆匆忙忙,小喜猛地拽住他道:「你到底要拉我去哪里?」他紧咬着牙回头,一只手将她拖到身前,以居高临下之势恶用力瞪住她:「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临到事发才告诉我?你有几条命,敢这样不顾死活!」
小喜从没见过他这么暴怒的模样,倒也有丝忐忑,这疯子万一一个把持不住,把她宰了泄愤就完了!虽说她不怕死,但也不想横死在此处!
小喜陡然被他这么一吼,顿时张大眼怔住。他的脸此时离她但是五指,瞳仁她自己的影像都清晰可见,那股怒火无遮无掩的喷发在她身上,空气里每颗尘埃都在诉说着他有多么恨她,多么气她。
「你自己也没那么高尚!你还不是想过要拖我出来帮你洗刷私行不检的罪名!你还不是处处给我设绊子,不让我看病不让我开店不让我过得舒坦,我但是是斗不过你打不过你,只好幸灾乐祸罢了!我一不用你的二不吃你的,谁规定我一定要无条件为你考虑!」
谁没憋着一肚子火?这世间就算弱肉强食,也还有个公平对抗吧!
宁小喜这一刻真的豁出去了!他是地头蛇又怎样?把她一刀杀了又怎样?与其在这世上被他欺负,还不如回地府再投胎算了!就算永生永世活但是十六岁,她也不管了!
不由得想到此处她鼻头忽然一酸,双目里就闪起几点亮光来。这微乎其微的一抹亮,却倏地把骆明轩给震住了,连她这番指责究竟是否属实也且顾不上去理会。
这丫头竟也会有眼泪?
小喜见他盯着自己发怔,心里含恨,便想把手挣出来。这一动却又把怔愣中的他唤了回神,他低头看了眼她,把目光瞥开,拖着她继续往前走去,闷闷地迸出一句话:「这会儿没空理你,改日再跟你算帐!……」
小喜依旧不情不愿,但她的反抗声没多久就消逝在拐角处。
门后的竹丛下,谁也没有发现这时候从中悄悄探出个脑袋来,而后那身影又迅速伴着夜色转身离去……
骆明轩拖着小喜去到的地方是大库,他们到达之时,一排过去三个占地共近百亩的大库房早就被绸庄的人团团围住,每隔五步便是一名身着印着「御绸庄」字样的府丁,每个人都身姿挺直目不斜视。而外围里一众人则从板车上以最快的速度卸下水桶等物,另有一二十余岁的青年穿着总管服饰,正与一队人马严肃地下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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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井然有素按规定布置完毕,足见此处的管事平日治下极严。
小喜扫望了一眼四周,见骆明轩只是站在石阶上并未上前,便找了个相对不那么碍眼的地方站住。
片刻后所有人都已开始行动,那青年总管分派完毕,便急步向这边走来。见到小喜他略一愣,但也只一刹那,就朝骆明轩恭谨弯下腰去:「包围大库的人员已经到位,各个出入口也已封锁,小的刚刚指派了骆祥、骆顺、骆仁三位管事带领人手入库房查探。请主子示下!」
骆明轩道:「将你马队的人全部传到此地,兵分几路捉拿赵福安!在捉到他之前,每个角落都要给我查仔细,若是放跑了他,我唯你段禾是问!」
「小的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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