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送嫁近江〗
重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供养职业军人的代价太高了。
「其二,」长庆继续道,「服部春安将负责领内治安与情报收集。另外,我需要他‘请’几分人来。」
「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附近山区,甚至武田领边界。」长庆语气平淡,「那些无主之民、流亡者、山民,都可‘请’来岩村。愿意开垦新田的,减免两年年贡;擅长手艺的,可在城下町获得居所。」
重治立刻了然了。这是要增加领内人口,快速开发土地。战国乱世,人口即财富,但这种方法未免……
「主公,此举可能引发与邻国的摩擦。」
「摩擦早已存在,对了,在通往信浓的山道上多设关卡,一是为了征税护持商路,二是为了防备武田。」
「是!」
长庆起身,仿佛不想与重治多呆一刻。
「你今日便着手准备吧。每三日向我汇报进度。」
重治走到门边时,他忽然止步。:「主公,关于森部之战……」
「过去之事不必再提。」长庆打断他,音色冷淡,「你我现在同属织田家,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竹中重治是个能臣不假,但森部的亡魂萦绕在长庆心头,即便重治成为他的家臣早就过了一月,他仍心存芥蒂。
重治深深一揖,只得转身离去。
长庆斩杀西美浓三个小豪族的事他也听说了,他明白长庆是重情义的人,只是在找一个机会缓和两人的关系。
「三河的一向一揆,你听说了吧。」长庆忽然叫住了他。
「是。据说松平家康有百余名家臣倒戈,冈崎城被围。」
「家康没有向信长公求援。你如何看?」
重治略作思考:「家康公想要整顿三河的土地和税收,激起了一向宗暴动。若家康能凭己力平定,便能树立声望,也在联盟中更加保持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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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人正如所料还是聪明人,长庆微微颔首。
「与我想法一致。信长公派人传话,召我前往清洲城另有要事。你箭射得不错……别忘了向丸目长惠学习。」
「箭,啥箭?」
「没事,你先退下吧!」
长庆离开岩村的那天,清晨下起了细雨。
重治站在城门目送队伍远去,忽然想起森部之战的那个雨天。雨水混合着血水,渗入土地。
他这才恍然大悟,那一箭是指森部时自己想要射死长庆的一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主公是说「一切就过去了」的意思吗?
……
清洲城的议事厅内,气氛比长庆预想的要轻松。毕竟美浓早就快要落入织田家的口袋了。
信长盘腿坐在主位,正与丹羽长秀说着什么,见他进来,招了招手:「长庆,来,坐近些。」
如今织田家中有能力紧急动员五百人参战的家臣,全都在场。
林秀贞、柴田胜家、丹羽长秀、佐久间信盛、森可成等、池田恒兴、泷川一益……
议事也主要是和寺庙占据的土地有关。
结束后,信长单独留下了长庆。
「还有一件事。」信长把玩着手中的扇子,「浅井家明白进入西美浓已经无望,同意和我正式结盟,下月初护送阿雪(林秀贞女)前往小谷城的任务,我想交给你。」
护送主公养女去联姻,这通常是重臣或亲族才能担当的荣誉。
「在下必不辱命。」
「阿市最近还在念叨教剑道的师父如何还没来?你是给她灌了啥迷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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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说到这儿了,缩头也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
「主公,在下想要迎娶阿市小姐?」
信长歪了歪脑袋,「你前面还排着不知名的大名,还有权六、五郎佐……」他仿佛把所有想要当自己妹夫的家臣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摆了摆手,「估计你没啥机会了……」
「稻叶山城……」
「嗯?」信长的眼睛放着光。
「只动用美浓的兵力,明年之内我保证拿下稻叶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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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长笑得都换了某个坐姿,就像是个醉汉。
「那也是明年的事了,先办好眼前的事再说!」
……
次日一早,护送阿雪的队伍就启程了,一共出动了200人。
除了长庆,随行的还有木下秀吉和前田利家。
队伍行进得缓慢,排场也大,仿佛巴不得整个日本都知道浅井和织田成为了盟友。
阿雪长得很漂亮,就像是古画里迈出来的人物。即便比不上阿市,却也也算个美人。
长庆有些庆幸自己没有亏待长政。
浅井长政亲自到了双方协定的边界线迎接队伍,也就是大垣城和佐和山城之间,况且织田家的随从只能送到佐和山城休息一夜。
这让这场婚姻彻底变了味道,反而更像是在送人质。
见到长庆,这位年轻的近江之鹰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毛利大人,想不到那么快又见面。信长公派您护送阿雪小姐,足见对此事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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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后,长政邀长庆到天守阁顶层饮酒。
「毛利大人不介意的话,我想与您单独聊聊。」长政屏退左右,亲自为长庆斟酒。
「浅井大人客气了。」
两人对饮一杯后,长政望着窗外北近江的夜景,忽然叹了口气:「不瞒您说,治理北近江,比打仗难得多。」
长庆不动声色:「愿闻其详。」
「父亲大人……最近与旧家臣的往来又频繁起来。这一次能结盟也真是不容易。」
「旧臣恋旧,乃人之常情。但乱世之中,固守传统未必是明智之举。我家主公能快速崛起,凭借的便是不循规蹈矩。」
「正是此理!我本想趁机围攻观音寺,可朝仓家拒绝出兵援助。那些老臣似乎也安于北近江那巴掌大的地方。」
他顿了顿,「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做得不好家臣们又会立刻拥护父亲。」
长庆转而问道,「浅井大人对三河的一向一揆有何看法?」
话题转换让长政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思考起来:「松平家康……此人能在如此困境中不求外援,要么是极度自负,要么是极度清醒。我更倾向后者。」
「您与信长公的看法是一致的。家康在借机树立威信,也能借此清除一些老顽固,增加国力。他不愿意求助,更是忧虑信长公发兵后看不起他。他骨子里不想做别人的附庸。这一点和您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
「毛利大人,接下来织田夺取美浓后,有何打算?是北方的飞驒国,南方的伊势国还是……南近江呢?」
「倘若长政公不取走观音寺,那么信长公一定会攻取那里。以后浅井家只能往琵琶湖的对岸拓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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