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琅的私事,不方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其实就算是说了,他们也不会因此而高看他一眼,这点财物还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赵红梅摊开手,环视四周的亲友:「大家都发现了?咱们要是不给小雪把关,啥猫猫狗狗的就都混进咱们白家里来了。」
听见这话,白家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一月八千着实少了点,现在这物价涨得很快。」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况且连房子也没有,难道他打算结了婚就入赘做上门女婿?」
「嗐,现在这种人多了,小雪没谈过恋爱,这方面还是太稚嫩了,身份不对等,就得在这方面多考虑一下,看对方是不是别有图谋。」
「说的是啊。」
白胜雪还算沉得住气,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两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也很沉得住气,梁琛在打电话,宛如对这场议论并不关心,至于白啸天,姿态始终没变,眼观鼻,鼻观心,闭目养神。
是你们家小雪非要嫁给我的,又不是我想娶她,我tm才不想娶她呢。林琅很想这么说,可惜这种话想想就算了,不能说出口。
最后,赵红梅用一句带着挑衅的质问做了个总结:「林先生,既然你啥都没有,你凭啥娶我们家小雪?」
这时,忽然有人替他回答了赵红梅的问题。
「谁也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四姨你总抓着这些问题不放,有意思吗,难道你是在强调阶级差距,自觉高人一等?」
林琅顺着声音望去,包间角落里坐着一个女孩,约莫二十出头,头戴深蓝色NY鸭舌帽,染成栗色的直长发顺着帽子沿倾泻而下,垂到宽松的卫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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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表妹白香月,刚从美国读大学回来,一个小小的人类学家。」白胜雪低声给林琅解释。
怪不得会把阶级这种词挂在嘴边,原来是学人类学的高材生。
今天这事跟白香月没啥关系,赵红梅不想让她掺和,找借口打发她:「小月,去隔壁包厢找你妈去,你妈身体不好,吃饭得注意。」
「我爸在那呢。」
「那你就安心看书,别多管,这是大人的事。」
白香月合上iPad电子书:「小说可没有现实精彩,不仅如此提醒你一下四姨,我早就是大人了,别总拿我当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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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当众顶撞,让赵红梅有点下不来台,脸色很不好看:「小月,你是不是认识这位林先生?」
「不认识,我只是觉着,财物是人赚来的,不是胎里带来的,现在没财物不代表将来没财物,与其纠结这些,还不如考察一下他是个怎样的人,比如,能不能吃苦耐劳,是不是表里不一,会不会喜新厌旧,这才是衡量一个新加入的家庭成员的标准吧?」
在美国读了七年的高中和大学,白香月看待问题的方式,已经跟内地不少人不同了,跟长辈的看法差别更大,赵红梅全部不能理解她的想法,也不愿理解,气的涨红了脸,暗骂这个吃里扒外的小畜生,就会瞎搅合。
梁琛也站出来帮腔:「红梅,不如就按这样东西标准考察一下吧。」
突然冒出两个帮忙的,赵红梅妥协了:「那好,咱们不说那些俗的了,不谈财物也不谈家世,就谈谈他这样东西人!林先生,我们集团旗下有一个业绩不太好的小单位,换了N多个经理,业绩始终没有起色,你敢不敢接手,让我看看你吃苦耐劳的能力?」
扎了这么久的马步,林琅也有点累了,正好站起来回话:「那有啥不敢的。」
白胜雪在下面使劲拉他的裤子,他感觉到了,但是没有改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好,改天我安排一下,把这家单位交给你,三个月为期限,如果你在彼处做不出成绩,自己乖乖的走人,转身离去小雪,先声明,你经营那家单位,不能依靠小雪的人脉。」
「没问题。」
林琅答应的这么痛快,赵红梅有点意外,但不管如何说他都答应了,这很好,缘于那是一家主营日历的小公司,根本做不出成绩。
台历、挂历、笔记本这种小礼品,在上世纪90年代一度格外火爆,配上几分logo或者公司图片,随后当做小礼品卖给其它单位,买日历的公司一般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把这些东西当做福利发下去,或者直接放在单位用。
那个年代有不少小礼品公司都做发了,可是千禧年之后,随着互联网大潮的兴起,没多久就陷入低谷,无人问津了,原因很简单,它早就跟不上时代潮流了,被淘汰是必然的。
接手这种单位,如何可能做出业绩?赵红梅哼笑一声,等着看林琅的笑话。
长桌对面,白胜雪颇为气恼的在桌子下面偷偷掐了林琅一把,差点把肉给拧下来,疼的林琅倒抽了口凉气,低声问:「你干嘛?」
「谁让你答应的?」白胜雪了解内情。
「我如何说也是个男人吧,这娘们这么嚣张,我要是不答应,还不让她羞辱死?」
「你可以过去揍她一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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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说的不能发火吗?」
「那也不能啥都不问,就接手这种破烂单位,那个烂摊子根本没法收拾。」
……
赵红梅得意洋洋的敲敲桌子:「考核还没完呢,你们俩的悄悄话还是等会再说吧,林先生,接下来我要考察一下你的品行,你准备好了吗?」
「你还要考察几项?」
「这是最后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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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问吧。」林琅被他们折腾的快受不鸟了,要不是答应过白胜雪会忍,早撂挑子走人了。
赵红梅绕过长桌,走到林琅面前,似笑非笑的问:「看某个人的品行如何,首先要看他讲不讲道理,林先生,你是个讲道理的人吗?」
「废话,自然讲,做人不讲道理那不是无赖吗?」林琅没好气的说。
「好,那我问你,如果我没有招惹你,你扇了我一耳光,我想扇回来,你觉得这种要求在理吗?」
突然问出这种问题,林琅心里很纳闷,认真的审视着赵红梅,确定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东西女人,没仇也没怨,才坦然的点点头:「在理。」
「好!」
赵红梅猛然转身朝入口处大喊:「开门!」
包间的房门打开,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推着赵明亮进来了,赵明亮坐在轮椅上,浑身都是伤,两眼满含怨毒的盯着林琅,看那样子,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林琅心里咯噔一下,陡然间了然赵红梅为啥这么问了,也明白了赵明亮何故会出现在这里,今天根本不是单纯的见家长,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圈套。
这是一次处心积虑的报复!
赵红梅指着伤痕累累的赵明亮:「林先生,半月前你无缘无故跑到辉煌集团入口处,暴打了我们的律师赵明亮一顿,造成全身多处骨折和挫伤,打完你就跑了,既然你是个讲道理的人,那我问你,你为啥打他,你跟他有仇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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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说不出原因?」
包间里非常安静,静的落针可闻,静的就像是大海的最深处,静的仿佛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所有人都望向林琅,包括梁琛和白啸天。
梁琛放下了手中的电话,白啸天睁开了微眯的双眼,他们在等林琅的答案,也在等林琅的反应,可是林琅没有反应。
这时,白胜雪也意识到了有人在蓄意算计林琅,紧张的思索了一番,低声嘱咐他:「快把原因说出来,只要你说了,我有办法让你摆脱这样东西麻烦。」
林琅低头看着面前的菜碟,手握着陶瓷酒杯,整个人仿佛静止了。
白胜雪等不到他的话,使劲摇晃他:「你倒是说啊,何故打赵明亮?」
何故打赵明亮,因为陈静,因为陈静的父亲陈永康被赵明亮给气死了,可是这能公然说出来吗?不能,一旦说了,会给陈静带来很大的麻烦。
因为赵明亮的手里拿着一支录音笔。
赵红梅挑了挑眉毛,用胜利者的口吻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既然你说不出打人的原因,让赵律师的保镖打归来,你同意吗?别告诉我你不同意,你亲口说过自己是个讲道理的人,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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