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山贼终结者〗
刘辩并没有一切走刘范兄弟二人指出的那条路。
而是沿着那件方向，像蚯蚓一样蜿蜒前行，忽左忽右，忽南忽北。
他每到一处，必先进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一看当地民情的同时，打探周遭是否有贼寇存在。
而基本上这样东西事是没有任何意外的，几乎每个地方都有。
只不过就是贼寇的规模有大有小。
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刘辩的恶名就在整个弘农郡的贼寇圈子里传开了。
地处黄河与长江分水岭南北两麓的卢氏县，山系冗杂，地形繁复，但以崤山、熊耳、伏牛三山最负盛名。
熊耳山上有座亭，没名字，但却挂了块匾，上面刻着某个圆脸的胖子。
此刻月上中天，但这亭子里却格外的热闹。
两团几乎照亮了半个山坳的篝火上，一个上面架着一只熊，某个上面架了一只鹿。
十数个站远了一看，几乎跟野人没有任何区别的汉子围坐在亭子中，正左拥右抱，大碗吃酒，大口吃肉，场面非常狼藉。
上首一人乃是一圆脸胖子，和刻在匾上之人一模一样。
胖子在身边那妇人的身上用力揉搓了两把，擦干净手上的油腻，对众人开口说道：「诸位，这酒也吃了，肉也吃了，我等该商谈一下正事了。」
「朝廷放着韩遂、黑山这些巨寇不管，却盯上了我等，这是欺我们势单力薄好欺负啊！」
座中立马有人喊道：「我们可不就是势单力薄好欺负嘛，小门小户的，就算把我们全加起来也不及人家黑山贼颇为之一的兵力，朝廷欺负我们那也是有道理的！」
圆脸胖子揪着嘴角那像是马尾一般飘逸的胡须，重重哼了一声，说道：「难不成你们就真的等着送死啊？我可听说了，朝廷这支兵马是直接从京兆尹过来的。」
「京兆尹差点被他们给翻了个底朝天，就连那些杀人越货，小偷小摸的都被他们给拿住砍了！」
此言一出，座中十数人皆倒吸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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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罴（pi）你可不是故意在吓唬我等？」座中一身上裹着羊皮，又披着蓑衣的汉子询问道。
被唤做熊罴的圆脸汉子冷哼一声，斜眼骂道：「劳资有必要骗你们吗？我也不瞒着你们，你们可明白这领兵之将是何人吗？说出来才叫真吓死你们！」
「谁啊？」
「你可别真吓唬我们！」
「快说说！」
在众人的催促中，熊罴环顾众人，说道：「乃车骑将军何苗，所率之军据说是羽林军。你们有些人兴许连车骑将军是谁都不明白？但大将军总该知道吧？车骑将军乃是大将军何进的胞弟。」
「但是据说大将军因为战败已经被皇帝陛下给砍了，但这也不会咱们该关心的事情。劳资只是告诉你们，我们现在的小命真的很危险。」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众人再度倒吸一口冷气，人人色变。
「京兆尹贼寇的下场就是我等的下场，我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将你们请到了此地，可不是为了宴请你们的。诸位，我们该想办法自保才对啊！」圆脸的熊罴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们还有怀疑的，可我告诉你们，我现在真的很慌！」
座中有人说道：「可我等兵力不过数百上千，无甲胄防身，又刀枪不足，如何能与朝廷大军相抗衡？」
「若我们这些人结为同盟，兵力当也有万人了，可先抢了府库，再与朝廷大军相抗衡。」在熊罴的右手侧，那唯一一位身披破旧大氅，一副文士打扮的中年汉子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人骂骂咧咧开口说道：「劳资早就明白卢闻你这样东西直娘贼的东西，和熊罴这厮认了某个爹，果不其然。」
「说来说去，还是想让我们听你熊罴的话呗？」
卢闻冷眼扫了一眼说话之人，「韩遂、马腾正因为有容人之量，才会拥兵十数万，连三辅都敢攻打，令朝廷不敢动他们分毫。而你们，就只配干这打家劫舍，小偷小摸的勾当。」
那人转眼便反唇相讥，「你个直娘贼的东西，你还不照样是占山为王，打家劫舍，我看你也没比咱这些泥腿子高几分的本事。」
「都闭嘴！」熊罴沉喝一声，「今日会盟，是为商议大事，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不愿意的自请离去便是，某家向来没想着强迫你们之中的某一位。」
在众人双目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静谧下来后，有一人说道：「熊罴，卢闻，我想明白你们二人先前所说到底是真是假？」
熊罴眼皮一翻，「你还想让劳资跟你说多少遍？如果有所怀疑，你回你的山头，继续享你的福去便是，没有必要掺和此事。难不成你还想要劳资用我那死去的阿翁，给你发个毒誓不成？狗都不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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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再度踌躇了下来。
「我同意结盟！」坐在队伍最末尾的一名汉子忽然开口说道，「熊当家明白的消息可能也不全面，朝廷出动的兵马可能不止一支，而是三支。」
「我前几日带兄弟劫掠了一支过路的行商，那头领告诉我，有个姓丁的执金吾也率领着一支军队，正在俺们弘农。还有一路是我手下兄弟外出行走时无意间听到的，在北边的某个地方，有个姓刘的将领。」
「现在加上熊头领刚刚说的这样东西消息，我猜测，朝廷可能是嫌弃一路军马杀人太慢了，要对我们三面围堵。」
「卢先生，这战术是不是就是围三缺一？想把我们往南边赶，然后一网打尽？」
卢闻面色微变，看了一眼熊罴，说道：「金头领说的不错，这当就是典型的围三缺一打法，但朝廷用这样的战术打我们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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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大材小用的，看看京兆尹吧。」熊罴有气无力的开口说道，「一路军马，我等合盟兴许有用，可如果是三路，我们还如何打？」
「先想办法脱困，然后向西！」卢闻低头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熊罴立马就明白了卢闻的意思，向西，奔凉州谋生路。
他重重一巴掌拍在膝盖上，骂骂咧咧开口说道：「踏马的，犹如也只有如此了，只是可惜了我花了好些年时间建造的山寨！」
这三个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也让其他的人不由有些动容。
有不少人怀疑这三人是联合起来算计他们，可他们又不敢赌。
此后，其他人稀稀拉拉的表了态，
除了有三个人态度始终无比坚决外，其他人都同意了结盟。
天亮时，卢闻看着离去的三人，对熊罴开口说道：「要不要趁机弄死他们，吞了他们的人？」
「算了，让他们走。也许他们还能帮我们拖住朝廷大军一些时日，好给我们争取一条生路。」熊罴开口说道。
卢闻微微颔首，刚要说话，山道上忽然间冲上来某个扛着耨（nou）的农夫。
「不好了，官军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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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
农夫边跑，一边气喘吁吁的大喊着。
他的音色带着回音，顷刻便传遍了整个山头。
顿时，山道上、密林间响起了稀稀落落的脚步声，探出了无数的人头。
熊罴上前就是一脚，将那农夫踹翻在地骂道：「你他娘的喊啥喊，官军来了多少人？」
「不清楚，犹如得有个几千人，全是一人双马的骑兵，穿着黑色儿的甲胄，看起来老吓人了。」面色黢黑的农夫，一个骨碌从地面翻了起来，瞪着眼睛快速开口说道。
「全是骑兵？」卢闻问道。
农夫连连点头，「啊，全是骑马的。那马老肥了，我要是有那么一匹马，我绝对当亲儿子养！」
「闭嘴！」熊罴蒲扇般的巴掌抽在农夫的脑门上，骂道，「朝廷军队都打来了，你还有闲心想这样东西？」
「我上山挖野菜如何了？」农夫瞪着眼睛问道。
熊罴一听这理直气壮的理由，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劳资先劈了你这样东西王八蛋，我让你上山挖野菜，你挖你阿翁的坟去吧！」
卢闻连忙拦住熊罴，低声说道：「这不失为某个好办法，先试着打一打，若不济，乔装农夫，跑路！」
熊罴一怔，「……好！」
……
「熊耳山上真有一头熊，叫熊罴？不可能就只有一头熊吧？」
刘辩坐在里魁桑弘的院子里，一脸惊奇的询问道。
桑弘是某个一看就老实巴交的中年人，回话的时候嘴皮子磕磕绊绊半天，才能酝酿出一句完整的话。
「将……将军，不，不是一头熊，熊耳山上熊很多，但害人的只有一头。」桑弘开口说道。
刘辩：？？？
边上，荀攸倒是听明白了，笑着给刘辩解释道，「将军，桑里魁的意思应该是，熊耳山上的贼寇名唤熊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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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辩询问道，「此地亭长、有秩、啬夫、三老、有徼可有参与？你只管据实说便是！若有欺骗，朝廷问你的罪，若检举不法，朝廷另有赏赐！」
桑弘憨笑着，连连点头，「这熊罴本是南里乡人氏，本名王贵。几年前，缘于抢了某个小媳妇，就上熊耳山落草为寇了，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改名叫熊罴了。」
「我六千大军在此地，哪怕再凶狠的贼寇，也别想活过明日！」
桑弘面露难色，局促不安的搓着双手，「我……我这……」
「他们应该不会明白是我告的密吧？」
刘辩呵呵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告诉他们，这是你说的吗？」
「当……不会。」桑弘自说自话的嘀咕了一句，然后开口说道：「别的我不明白，但三老和有徼犹如收了熊罴不少好处。」
「俺们这个地方经常有外乡人过路，三老和有徼每次都会热情的招待，然后每次天亮的时候，这些人就消失了。他们始终说是走了，可我明白，他们其实是被熊罴派人掳上山了。」
刘辩听完，不屑笑着道：「走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遇到有点脑子的山贼，不但不吃窝边草，竟然还明白用窝边草做掩饰。」
「英林，带人走一趟，将此地三老和有徼请来一叙！」
「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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