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接起电话的瞬间,音色紧绷。「喂?张老师?」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快,透过听筒,沈惊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陆总!您快来医院!念念发烧了!烧到三十九度八!上次额头的伤口,犹如也有点发炎,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陆云铮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哪个医院?」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市第一人民医院!我们刚把孩子送过来!」
「好,我立刻到!」挂了电话,陆云铮瞬间站了起来身。刚才的淡然、从容,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满心的焦急。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又回头拉过沈惊鸿的手腕。「走,去医院。」
沈惊鸿被他拉着,踉跄了一下。她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摔在地上,幸好及时扶住了桌沿。「念念如何样了?」她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一想到那件软糯糯的小姑娘,烧得迷迷糊糊的样子,她就心疼得不行。
「不清楚,先去看看。」陆云铮拉着她,快步往宴会厅外面走。
张董正好过来,想跟他说合作的事,看到这架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陆总,这是……」
「有点急事,改日再聊。」陆云铮丢下一句话,脚步都没停。两人一路快步走到停车场,陆云铮拉开车门,把沈惊鸿推上副驾驶。
他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的瞬间,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箭一样,冲了出去。路上,车里一片静谧。
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干啥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缘于女儿的一场高烧,慌了手脚。「别急,当没事的。」她忍不住开口安慰。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陆云铮偶尔按喇叭的音色。沈惊鸿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凸起,额头上还渗着汗。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陆云铮。
陆云铮嗯了一声,却没减速。「上次的伤口还没好利索,就怕感染。」他的音色,带着明显的自责,「都怪我,昨天就该带她去复查的。」
沈惊鸿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又觉着说啥都多余。她只能默默盯着窗外,心里祈祷着,念念一定要没事。
车子一路疾驰,二颇为钟的路程,陆云铮只用了颇为钟就到了。两人冲进医院急诊楼,一眼就看到了走廊里的张老师。
张老师看到他们,连忙迎上来,脸上满是愧疚。「陆总,沈小姐,你们可来了。」
「念念呢?」陆云铮抓着张老师的胳膊,急切地问。
「在里面输液呢,医生刚给她处理了伤口,烧犹如有点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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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铮松了口气,脚步不停地往急诊室走。沈惊鸿跟在他后面,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一半。
急诊室里,小小的病床,占了大半个角落。陆念昔躺在病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额头上贴着退热贴,手上扎着输液针,睡得很不安稳。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啥。陆云铮走到床边,脚步放得极轻,犹如怕吵醒她。他蹲下身,看着女儿的小脸,眼神里的焦急,瞬间变成了心疼。
他伸出手,想摸摸女儿的额头,又怕碰到伤口,手悬在半空,半天没放回去。沈惊鸿站在旁边,盯着这一幕,心里酸酸的。她走过去,轻微地拉开陆云铮的手。
「我来。」她的手,比陆云铮的凉一些,贴在念念的额头上,能清晰地感觉到温度。「烧退了点,没刚才那么烫了。」她轻声说。
陆云铮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身,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腾出位置。沈惊鸿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她拿起旁边的温水,用棉签沾了点,小心翼翼地擦在念念的嘴唇上。
「念念,喝点水好不好?」她的音色,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念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是她,小嘴一瘪,就要哭。「沈姐姐……」
「我在呢。」沈惊鸿赶紧攥住她没扎针的小手,「不痛了,医生叔叔已经给你看过了,很快就好了。」
念念攥着她的手指,力道不大,却抓得很紧。「爸爸……」她又望向陆云铮。
陆云铮马上蹲下身,看着她,音色放得极低。「爸爸在,念念乖。」
「我难受……」念念的声音,带着哭腔。
「忍一忍,输完液就不难受了。」沈惊鸿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沈姐姐给你唱儿歌好不好?」
她轻微地哼起小星星,音色不大,却很温柔。陆云铮站在旁边,盯着沈惊鸿低头哼歌的样子,心里莫名的安定。他刚才一路冲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念念不能有事。
现在发现沈惊鸿在此处,有条不紊地照顾着念念,他那颗悬着的心,终究彻底落了地。他靠在墙上,盯着她们,陡然觉着,这样的画面,犹如也不错。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念念的烧,又退了一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沈惊鸿停了哼唱,帮她盖好被子,轻轻抽出了自己的手。
她站起身,望向陆云铮。「医生如何说?」
「说是伤口有点轻微感染,加上受凉,所以烧得厉害。」陆云铮的音色,恢复了一点平静,「输完液再观察一晚,没什么事就能出院了。」
沈惊鸿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快十一点了。「你坐会儿吧,你刚才一路开车,肯定累了。」她回头,对陆云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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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铮没坐,只是走到她身旁,跟她一起看着窗外。「今日多谢你。」他突然说。
沈惊鸿愣了一下,转头看他。「谢我啥?」
「谢谢你陪我来医院,也多谢你照顾念念。」陆云铮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我不是个合格的爸爸。」这句话,他说得很认真。
沈惊鸿心里一动。她明白,陆云铮不是在客套。他常年忙着单位的事,能陪念念的时间,少之又少。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哪个爸爸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你已经尽力了。」她轻声说。
陆云铮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苦涩。「尽力?我连她什么时候不舒服,都不明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空气静谧了下来。两人靠着窗户,谁都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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