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盯着窗外的路灯，脑子里，又想起了拍卖会上的那句话。「留着给念念的妈妈。」她踌躇了很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陆总，念念的妈妈……」她的音色，很轻，「她现在在哪里？如何从来没见过她照顾念念？」
陆云铮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他看着沈惊鸿，嘴唇动了动，明显是想解释。「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念念，陡然哼唧了一声。「妈妈……」
软糯的音色，在静谧的急诊室里，格外清晰。她边喊，边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沈惊鸿垂在床边的衣角。沈惊鸿的身体，瞬间僵住。
沈惊鸿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她赶紧俯身，轻微地拍着念念的后背。「我不走，我在呢。」
她低头，盯着念念闭着双目，眉头舒展了几分，犹如抓住了什么依靠。「妈妈……别走……」
陆云铮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惊鸿安抚了好一会儿，念念才又安稳地睡了过去。她轻轻抽出自己的衣角，站起身，看向陆云铮。刚才的话题，显然没法再继续了。
陆云铮也没再提，只是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此处有我。」
「不用。」沈惊鸿轻摇了摇头，「我在此处陪着，你也能歇会儿。」
陆云铮看着她，没再拒绝。他找了张椅子，坐在病床的另边，视线一直没转身离去过念念。沈惊鸿坐在原来的位置，偶尔帮念念掖掖被角，偶尔看看输液瓶的进度。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一早，念念的烧彻底退了，精神也好了不少。医生过来检查了一遍，说没啥事，行出院了。
陆云铮去办出院手续，沈惊鸿帮念念穿好衣服。
「沈姐姐，我想喝豆浆。」念念拉着她的手，小声说。
「好，回去就给你买。」沈惊鸿揉了揉她的头发。
陆云铮回来，手里拿着出院小结，发现她们的互动，嘴角勾了点笑意。「走吧，回家。」
三人一起迈出医院，陆云铮抱着念念，沈惊鸿跟在旁边。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念念靠在陆云铮怀里，手里攥着沈惊鸿给她折的小纸船，笑得特别开心。
回到陆云铮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陆云铮让阿姨给念念煮了粥，又买了豆浆，盯着念念吃完，才让阿姨带她去房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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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只剩下他和沈惊鸿两个人。陆云铮从书房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正是拍卖会上那枚永恒戒指。他走到沈惊鸿面前，把盒子递了过去。
沈惊鸿看着盒子，心里咯噔一下。「这是？」
「戒指。」陆云铮说得直白，「拍都拍了，放我这也没用，你先拿着，就当是感谢你昨晚照顾念念。」
沈惊鸿没接，往后退了一步。「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而且，这是你要留给念念妈妈的，我更不能收。」她顿了顿，想起拍卖会上的话。
陆云铮盯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别的什么。「我说给你就给你。」他把盒子往她手里塞。
「陆总，真的不行。」她把盒子推回去，语气很坚定，「这礼物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还是留给她吧。」
陆云铮的脸色，沉了下来。「我的东西，就这么难接受吗？先放你这，等你想通了再心中决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惊鸿张了张嘴，想再拒绝，陆云铮却已经回身，步入了书房。
她看着茶几上的丝绒盒子，心里乱成一团。
日中，沈惊鸿还是按约定，给念念上课。阿姨把念念从房间里带出来，小姑娘精神好了很多，手里还拿着画笔。
「沈姐姐，我要画画！」
「好啊，那我们今日就画画，好不好？」沈惊鸿笑着点头，她拿出画纸和画笔，放在茶几上。
念念坐在小椅子上，提起画笔，认认真真地画了起来。沈惊鸿坐在旁边，看着她画画，偶尔提点小建议。
陆云铮处理完工作，从书房出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里。沈惊鸿俯身，看着念念画画，侧脸柔和。念念手里拿着画笔，时不时抬头问她问题，小脸庞上满是认真。
念念听到他的音色，马上举起画纸。「爸爸你看！」
他靠在书房门口，看了很久，才走了过来。「画啥呢？」他问。
陆云铮接过画纸，沈惊鸿也凑了过来。画上是三个小人：一个高高**的男人，某个穿着裙子的女人，还有一个小小的小姑娘。男人牵着小姑娘的手，女人站在旁边，笑着盯着他们。
「这是爸爸。」念念指着高个子男人，「这是我。」然后，她又指着那件穿裙子的女人，双目亮晶晶的，「这是沈姐姐，以后就是我的妈妈！」
沈惊鸿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望向陆云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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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铮也盯着她，眼神温柔，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情绪。
沈惊鸿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念念，别乱说。」她赶紧蹲下身，盯着念念，「沈姐姐只是你的家教老师，不是妈妈。」
「可是我想让沈姐姐当妈妈。」念念撅着嘴，一脸委屈，「我想要沈姐姐当我的妈妈。」
陆云铮盯着沈惊鸿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开口了。他的语气，带着点惯有的毒舌，却没啥恶意。「画都画了，还能擦了不成？」
沈惊鸿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看向陆云铮，眼神里带着点委屈，还有点意兴阑珊。正如所料，他是默认了念念的话。他是觉得，她这样东西家教老师，可以暂时充当一下念念的妈妈，让孩子开心。
等他的妻子回来了，她就行随时退场。「陆总。」她站了起来身，声音有点发紧，「孩子还小，不能让她有这样的误会。妈妈是无可取代的，念念的妈妈，才是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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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铮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没说让你取代谁。」
「可你也不能让孩子这么想。」沈惊鸿的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她会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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