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海星域"——被煞气侵蚀的黑暗修仙界【原上古归墟龙域遗迹】
葬神界—人族——血煞门
两名巡逻弟子没啃完的半块煞草饼,随手往泥里一丢,回身便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暗处,一道枯瘦身影疯了似的扑出来。
弃民郑伤,肉身常年被煞气啃噬,皮肉下只剩一副快要散架的骨头。
「再不吃东西,怕是活但是今晚」。
他颤抖着捡起那块沾泥的饼,指尖刚碰到嘴边——
「胆子倒是不小。」
脚步声去而复返。
郑伤浑身一僵,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野狗一样的东西,也配碰我血煞门的吃食?」
弟子叉开双腿,表情阴鸷略着玩味:「钻过去。钻了,就归你,今天饶你一条贱命。」
冷风刮在脸庞上,比煞气还刺骨。
饿到发昏的肠胃在绞痛,尊严被踩在脚下碾。
郑伤攥紧那块饼,死死咬着牙,一步没动。
「不识抬举。」
毫无预兆,一脚踹在他胸口。
可对被蚀空了身子的郑伤而言,这一脚,便是死关。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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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他像片破布摔在地上,眼睛圆睁,心跳骤停,气息全无。
弟子蹲下身,探了探鼻息,眉头一蹙:「这就死了,连我一脚都扛不住。」
「小点声,宗门看见要问责。拖去乱葬岗扔了,谁会管一个弃民。」
两人拎起他的手脚,像丢一袋垃圾,用力砸进后山荒煞林的尸坑。
黑红色的煞虫在尸体间游走,一口口啃食着残存的生机。
这世上,又少了某个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废物。
——直到骨血最深处,一声轻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嗡——」
沉寂在骨血中的葬神图,在宿主彻底死亡的刹那,悄然开启。
狂乱的煞气骤然倒灌,不再侵蚀,而是被疯狂吞入、驯服、熔入经脉。
郑伤猛地一颤。
「咳、咳咳——」
他猛吸一口气,胸腔近乎撕裂,死亡的冰冷还凝在眼底,一股从未有过的霸道力量,已在骨血里烧起来。
一道黑红裙裳的身影自他体内飘出,眉眼慵懒,语气却带着彻骨冷意:
「总算又能出来透口气了,可憋死我了。」
郑伤瞪大了双眼看着跟前的出现的魂体女子惊呼道:「你是人是鬼,走开,快走开!」
女子语气淡漠的开口说道:「我叫烬鸢,葬神图灵,赶紧逃吧,现在你身上的葬神图已经开启,被人发现只会死的比现在更惨。」
郑伤看向手腕上,一道漆黑丝线纹路缓缓展开,浮现出玄奥的符文。
丹田之内,一缕真正属于他的煞气,悄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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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山上,郑伤缓缓撑起身。
眼中没有泪,没有痛呼,只有一片死寂的冷。
乱葬岗外,是更黑、更凶、更吃人的荒煞林。
后面,是视他如草芥的血煞门。
没有退路,没有同情,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撑着发软的腿,从尸堆里站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朝着荒煞林深处踉跄走去
即便有了葬神图加持,他那副被掏空的身体依旧像个漏风的麻袋。
直到钻入一处狭窄的石洞稍作喘息,三双散发红光的眼睛在深处亮起。
煞鼠。荒煞林最底层的畜生,以往只需一口就能咬断郑伤的喉咙。
但此刻,他手腕上的黑色丝线符文微微发烫,空气中细微的煞气被强行拽入他的丹田。
入门:凡煞境【引煞期】煞种.第一境
虽然只是入门,但他感到一股干枯的经脉被滋润的清凉感,劲力与速度提升了三倍不止。
「吱!」
一只煞鼠扑面而来,郑伤不再躲闪,右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鼠颈。
尖利的鼠牙刺在他的手心,血顺着指缝流下,但他竟不肯放手,只有一种被饥饿逼疯的暴戾。
他猛地张口,在煞鼠绝望的尖叫声中,狠狠咬断了它的脖颈。
温热的鼠血带着腥臭和微弱的煞气灌入食道,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美妙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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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鸢悬浮在半空,嫌恶地别过头,嘴角微微抽搐:「虽然葬神图能转化一切煞气,但你这吃相……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像头野兽,撕扯着皮肉,连骨头都嚼得嘎吱作响。
不过动作快点,血腥味会招来麻烦。」
话音未落,极远处的林间突遭炸裂声。
「站住!偷了长老的‘墨煞引’,你们还想往哪跑?」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和树木折断的声音。郑伤瞬间屏住呼吸,借着刚入门的凡煞感官,他察觉到两股沉重的威压正在逼近。
凝煞境【凶煞期】凝核.第二境
一胖一瘦的两个人身影跌跌撞撞地撞进视线。他们周身环绕着浓郁如墨的煞气,那是煞种凝结为「煞核」的标志。
这是质的区别。引煞境只是被动受煞,而凝煞境已经能将煞气化作实质兵刃,肉身更是强横到足以硬抗寻常刀剑。
郑伤瞳孔微缩,看见那名胖修士随手一挥,掌心竟凝出一柄半尺长的短柄煞矛。
「躲好。」烬鸢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玩味,「这两人手里有‘墨煞引’。
那是能让你跨过第一境「凡煞境」到达第二境,凝结煞核的好东西。
想变强,就看你有没有胆子在这两头恶狼嘴里抢食了。」
郑伤眼神一凝,语气坚定:「跟上去看看。」
追击的众弟子紧追不舍,直到那一胖一瘦钻进了一片浓雾区域里。
追击的一名弟子沉声道:「前面是神葬禁区,连宗门长老都不敢轻易涉足。
里面的煞兽,最弱都是化煞三境起步,我们这点修为进去就是送死。那两人闯进去,绝活不过半个时辰。」
「撤,回去禀告长老!」
一众追击弟子当即转身离去。
郑伤藏在暗处静观其变,等一行人彻底走远,才缓慢地从枯草堆里站了起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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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于神葬禁区入口,没有半分踌躇,径直朝着那一胖一瘦消失的方向追去。
越往深处,待到四周黑雾翻涌,目之所及不过半米之外,再远便只剩一片漆黑,郑伤猛地顿住脚步。
这地方他早有耳闻,却从不敢踏入。若不是为了搏一丝机缘,他绝不会冒此大险。
烬鸢忽然警觉,低声提醒:「别出声,趴下!有东西过来了!」
一道粗重鼻息扫过,雾气被吹散刹那又迅速合拢,一头五六米高的煞兽在雾中一闪而现。
郑伤趴在地面屏息凝神,缓缓挪到一具巨大骨骸后方。
化煞境三阶冥煞兽的威压横扫四方,可它瞳孔骤然一缩,似是受到极致惊吓,仓皇逃窜。
一只布满狰狞巨齿的大口猛地从黑雾中探出,一口咬住那煞兽脖颈,径直拖回黑雾深处。
郑伤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
化煞三境的冥煞兽,在此处竟只是口粮。
烬鸢道:「把气息压到最低,就当自己是块石头。这里随便一头煞兽,都能把你撕碎了。」
就在这时,浓雾中传来两声惨叫,声音短促至极,一瞬便归于死寂。
烬鸢:「是那两个倒霉蛋。跟着我的指引,走。」
郑伤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这片黑浓雾中本就无路可走,只能靠着烬鸢感应的方位缓慢地挪动。
黑雾越来越浓,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烬鸢:「到了,力场到此处就断了。蹲下来找找,看有没有墨煞引。」
郑伤在地面摸索,触手可及只有枯枝败叶与森森白骨。
烬鸢:「出去?出去继续被人打死、丢进乱葬岗?找不到机缘,你走到哪都是死路一条!」
他站起身,对烬鸢道:「既然找不到,我们先回去。这地方根本不是人能待的。」
就在这时,郑伤挪动的脚猛地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滚下一道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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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左腿一片麻木,已然失去知觉。
「糟了,腿在流血!」
郑伤连忙扯下一块布料包扎伤口,
随即咬牙艰难爬行,眼前浓雾终究淡了几分。
郑伤靠在一块岩石后,打算稍作喘息。
就在这时,体内血液骤然翻腾,一股燥热与亢奋直冲心头。
「烬鸢,怎么回事?我好热!」
烬鸢:「这附近当有神兽,正与你体内的葬神图共鸣。
上古时,这是镇守宗门的护山神兽。那时候这里还不叫葬神海,一切剧变,都源于上古凶煞母源。妖兽,瑞兽,尽数异化为煞兽。别歇了,继续爬!」
郑伤咬牙继续往前爬,眼前雾气已然淡去许多。
一只双眼空洞漆黑的异兽,正趴在一处洞口前。
郑伤:「这是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烬鸢:「这是葬麟子,只是只幼崽。洞里有宝贝,葬麟子守着的地方必有纯源煞晶,对你的伤势和修为都大有裨益。」
郑伤:「这幼崽啥实力?」
烬鸢:「煞丹四境,已经凝聚煞丹。你若能用葬神图抽走它的煞丹,能直接连破两个小境界。」
郑伤没辙的说:「别开玩笑了,比我高三个大境界的煞兽,我躲都来不及。」
烬鸢坚定的说:「富贵险中求,听我的,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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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伤内心犹豫了一会:「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了!说,如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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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鸢嘟囔道:「这小东西没有双目。你先把自身煞种熄灭,慢慢爬到洞口石缝里,抠一小块纯源煞晶塞嘴里,再悄悄爬回来,没有煞气波动,它就是个瞎子。
但你只有一炷香时间,煞种熄灭太久就很难再点燃了。到时候不用煞兽动手,这里的煞气就能把你活活磨死。」
郑伤拖着伤体,一点点朝洞口挪去。
眼看就要靠近洞口,葬麟子猛地转头,径直冲了过来!
烬鸢急声大喝:「快钻进石缝里!」
郑伤咬牙撑起身,腿骨传来一声刺耳脆响。骨裂剧痛钻心,他强忍着不出声,拼命钻进石缝,死死捂住嘴。
葬麟子嗅到石缝里的血腥味,疯狂对着石缝拍击。郑伤拖着骨裂的腿,用尽全身力气往石缝深处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狂暴嘶吼。葬麟子马上转头,朝后面狂奔而去。
郑伤松了口气,目光落在石缝壁上的暗红色结晶上,伸手去抠,却纹丝不动。
烬鸢焦急嚷道:「蠢货,一炷香时间到了!快点燃煞种!」
郑伤重新点燃煞种,贪婪地吞噬着纯源煞晶中逸散的纯源煞气。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剧烈地颤。
烬鸢:「不好!这小东西是去找它老娘了!快逃!」
一头数丈高的成年葬麟子,带着那只幼崽直奔而来。
郑伤拖着伤腿艰难挤出石缝,刚一出来,便被葬麟子一脚狠狠踢进洞内。
巨力冲撞之下,他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弥留之际,脑海中闪过过往苟且偷生的种种不堪,他嘴角扯出一抹惨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这么结束了吗?好不甘心……
身体重重砸在洞内一块巨大的暗红色煞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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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也随之沉寂。
煞晶被鲜血浸染,竟开始寸寸龟裂,随即轰然炸开。
一道身姿挺拔、容颜精致的女子悬浮空中,头生一对青色玉角。
她缓慢地睁开眼眸。
手臂轻抬,跪地臣服的葬麟子,瞬间化作两件神兵,青色长枪落入她手中。
素手轻抬,将散落的发丝拢起,一支青簪缓缓插入髻中。
数日后...
郑伤躺在冰冷的石台上,意识刚回笼,便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被渡入唇齿间。
他艰难地掀开眼睑,视线模糊中,只看见一道轻纱身影正俯身对着自己。
「喂,姐姐,你这哪里是疗伤,分明是想把这小子吸成人干吧?悠着点,这可是我新选中的宿主!」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和嫌弃的音色在耳边炸响,郑伤勉强聚焦视线,烬鸢半透明的虚影正抱臂而立。
女子抬眸瞥了烬鸢一眼,音色清冷中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闭嘴。麟涎离体即散,唯有口渡才能生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烬鸢撇了撇嘴,飘到郑伤头顶,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嘀咕:「算你运气好,我这姐姐即便盯着冷,心倒是软。
但是你可得记住了,以后你的血就是她的‘续命丹’,想活命,就放乖一点。」
一会儿后,烬璃直起身,向后退去半步,神色比先前鲜活了几分:「麟涎已渡,三月内,你的肉身便会恢复。
洞外,数丈高的葬麟子匍匐在地,温顺得如同守卫。
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郑伤已突破引煞境中期,劲力步伐以及五感皆得到提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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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伤带着质疑的问烬鸢:「从我进神葬禁区直到遇到你姐姐,是不是都是你设计好的」
烬鸢挠了挠头:「这个嘛…我也不明白如何这么巧,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郑伤撤了烬鸢一眼:「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让我去血祭,害我差点就死了」
烬鸢眼球左右来回打转:「缘于这样比较好玩」
郑伤听到这样东西理由,无奈的轻摇了摇头:「我算是了然你前几任宿主都是怎么没的了。」
烬鸢撇过头嘟起小嘴:「我这还不是怕你不愿意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随后小声对着郑伤耳边开口说道:「要不是我给你创造机会,那有机会跟这样的美人近距离接触!」
烬璃转过头,目光落在这样东西玩世不恭的妹妹身上,没辙地叹了口气:「你若不这般贪玩,如今又怎会仅是个器灵」
烬鸢双手叉腰,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哼!我那是不小心被偷袭了。等我再见到那件家伙,非把他头发拔光不可!」
郑伤沉默着收回目光,指尖轻微地按在丹田处。
三个月麟涎滋养,再加上洞内纯源煞气不断浸润,他已稳稳踏入引煞境中期·煞种如豌豆大小,肉身比从前强了数倍,可依旧连洞口那只葬麟子的威压都扛不住,更别说在禁区里横行。
他抬眼望向洞外翻涌的黑雾,浓得像凝固的墨,能见度不足半米,伸手难见五指,偶尔有低沉的兽吼从雾里滚来,每一声都带着化煞境以上的恐怖威压。
「我现在这境界,连禁区边缘都走不出去。」郑伤声音平静,却藏着一丝压抑,「纯源煞晶劲力太强,我现在根本吸收不了,再待下去,修为也卡在这里。」
烬鸢刚想开口打哈哈,却被烬璃淡淡一眼止住。
烬璃望着雾色沉沉的禁区深处,音色轻而冷:
「你肉身已复,煞种初成,但引煞境已是你当前肉身极限。
四周恢复了平静。
纯源煞晶至纯至刚,你现在强行吸纳,只会经脉尽碎。」
郑心痛头一紧:「那如何才能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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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鸢马上接话,语气终究正经了几分:
「墨煞引是阴煞本源所铸,劲力温和,刚好能托着你从煞种一路凝实到煞核。等你真正踏入凝煞境,丹田有了煞核,才能再碰纯源煞晶。」
烬鸢:「咱们去找那两个倒霉蛋的丢的墨煞引吧,那种低阶材料,这里的煞兽根本看不上,大概率还在某处藏着」。
郑伤望向烬璃:「前辈可否与我同去?」
「我一旦出手,力场外泄,必会惊动禁区深处的存在。」
烬璃眸中掠过一丝凝重,「那些东西,连我都要忌惮三分。
我若暴露,你我都活不成,这处石洞的守护也会彻底作废。」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
「此行,只能你某个人去。我能给你的,只有洞口这一层暂时的庇护,再远,便无能为力。」
郑伤明白了。
他只能靠着葬神图隐匿气息,靠着烬鸢指路,在满是化煞境煞兽的禁区夹缝里,把那枚墨煞引找回来。
这不是机缘,是赌命。
他深吸一口气,腕间葬神图已经蔓延至胸前形成了一道墨色法印阵图。
「墨煞引在哪?」
烬鸢眼神一正,指向黑雾最浓的方向:
「西南,裂煞涧。
之前两个闯进来的修士,偷了墨煞引,死在彼处。东西还在,只是……守着那地方的,最少也是化煞境的煞兽。」
郑伤没再多问。
他低头望了望自己的一双手,又摸了摸丹田内微微跳动的煞种。
从前他连活下去都难,现在至少有了一条明确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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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步,朝着洞口走去。
雾色如墙,杀机四伏。
烬璃望着他单薄却挺直的背影,轻声道:
「记住,藏住力场,不要缠斗,拿到墨煞引马上回来。」
「你死了,我的续命之途,也会就此断掉。」
郑伤脚步未停,只淡淡应了一声:
「我知道。」
话音落,身影一头扎进浓稠如墨的黑雾之中。
洞外匍匐的葬麟子低低呜咽一声,巨大的兽首轻微地贴在地面,似在送行,又似在镇守这最后一方安全之地。
烬鸢连忙飘起来,跟在后面,声音压得极低:
「喂,你可别逞强啊!死了我又要找下某个,很麻烦的!」
两人来到煞谷深处
郑伤皱着眉,眼底满是怀疑,盯着烬鸢半信半疑道:「你说墨煞引就在这洞内?这次没再坑我吧?」
烬鸢马上撇过脸,腮帮子微微鼓起,一脸不服气:「姑奶奶我向来不骗人!骗你对我有啥好处?」
郑伤没辙地轻叹了一声,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摇了摇头:「罢了,暂且信你一次。」
烬鸢瞬间神色一凛,小脸庞上满是严肃,压低声音急促道:「洞府周遭布有幻阵,我来带路,掐灭煞种,彻底隐蔽气息,别发出半点动静,我们先偷偷溜进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郑伤点点头,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石壁,一点点缓慢挪动靠近。他微微探出头,只敢飞快偷瞄一眼洞内。
这一眼望去,他瞳孔骤然一缩,心瞬间沉了下去。
洞内正盘踞着一头天禄兽,周身煞气缭绕,身边放着某个精致的玉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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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心痛头一紧,暗暗默念:「糟了,墨煞引看样子早被这煞兽彻底炼化完了。」
他眼神微沉,当机立断,再停留下去只会白白送命,不值得。
当即又屏住呼吸,蹑手蹑脚,一点点原路退了回去,确认安全后,才重新点燃体内煞种。
他沉下心神,对着识海里的烬鸢低喊:「墨煞引被那天禄兽独占了,它都这等修为了,居然还要这种低级材料?」
烬鸢托着下巴,小眉头微微蹙起,一脸嫌弃与不屑:「这小天禄兽已经是化煞三境巅峰了,炼化墨煞引对它提升微乎其微,纯粹是聊胜于无……,不如你进去问问它?」
烬鸢脸色骤变,猛地惊呼出声,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不好!这小天禄兽要破境,天雷立刻就要降下来了,快躲起来!」
话音刚落,洞内猛地涌出出刺目金光,天禄兽周身光芒暴涨,煞气冲天。
郑伤脸色一变,不敢有半分迟疑,目光飞快一扫,马上找了一处茂密的枯草堆里,死死缩在里面,一动不敢动。
烬鸢悬浮在一旁,小脸紧绷,盯着天空沉声解释:「每突破某个大境界,都会有天雷降下,威力一次比一次强。
一会儿之间,天际之上乌云汇聚,雷云滚滚盘旋,低沉的雷鸣声压抑地传来。
看这阵势,这小天禄兽要扛四道劫雷,我们等它被劈得差不多了,再趁机出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郑伤趴在草堆里,眉头微锁,低声问道:「那……它要是扛过去了呢?」
烬鸢撇了撇嘴,一脸笃定:「真扛过去,它就会化为人形,但是你看它,连墨煞引这种低阶玩意儿都要,底蕴差得远,想扛过雷劫,希望不大。
我们安心等着捡漏就行。」
郑伤沉默下来,目光死死盯着雷云下的天禄兽,淡淡吐出一句:「你是一次比一次不靠谱。」
天际雷云翻滚,前三道劫雷已过。
天禄兽浑身焦黑,本命兽羽折损大半,力场微弱到了极点,却依旧死死盯着天际。
第四道、最恐怖的一道劫雷,正云层中缓慢地凝聚。
就在雷光即将落下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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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禄兽猛地睁开眼,张口一吐!
一柄小巧玲珑、泛着古铜色灵光的小伞腾空而起,在它头顶飞速撑开。
「那是……伞形防御神器!「渡厄雷骨伞」」烬鸢低呼一声!
轰隆——!!!
紫金雷光轰然砸下,用力劈在伞面!
伞身剧烈震颤,雷光瞬间黯淡大半,却硬生生扛住了绝大多数威力。
残余的雷劲扫过兽妖身躯,它发出一声凄厉痛呼,周身金光暴涨。
成了么?
金光散去,原地哪里还有啥兽妖,
只站着一名衣衫破碎、肌肤莹白、双耳尖尖、银发垂腰的少女,力场虚弱到极致,眼神一闭,直挺挺向后倒去,当场昏迷。
雷劫逐渐消散。
几乎在同一瞬——
「吼——!!!」
「嗷——!!!」
四面八方的黑雾里,无数化煞三境凶兽嘶吼着疯狂扑来!
它们等的就是这一刻,全都红着眼往洞里冲,要抢法宝、抢资源、抢一切能抢的东西。
然而,它们刚冲到洞口,却被一层淡金色的光幕死死挡住!
烬鸢小脸一翘「是阵法!若不是我列清大阵路数,你连门都进不去」。
郑伤趴在草堆里,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脑子飞速转动
硬抢?他某个引煞一境中期,上去一口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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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那法宝一定要拿到手,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更重要的是——
洞里的天禄兽羽也是不错的好材料,做成隐蔽性法宝也多了几分活下去的胜算。
「如何办?大阵快破了!」烬鸢急得快疯了。
郑伤眼神一厉,盯着那柄掉落在地的青铜伞,压低音色,语速快如闪电:
「别慌。它们不敢进来,是缘于怕‘雷劫’。
你现在马上用器灵本源之力,注入那柄伞!
我要借伞上残留的雷意,配合葬神图,模拟出‘第五道天雷’正在凝聚的假象!」
烬鸢一怔:「模拟天雷?」
「对!就是要让它们以为,谁敢踏进洞里,谁就替这兽妖扛下第五道天雷!」
郑伤盯着冲在最前面的凶兽,音色冷而稳:
「凶兽贪婪,但更怕死。
只要它们以为雷劫未散,就不敢轻易踏入雷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烬鸢浑身一颤,盯着他眼神里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咬牙点头:
「好!我信你一次!」
下一秒——
郑伤将五指按在胸前的葬神图阵开始转动,阵图上的上古文字开始排列组合。
同一时间烬鸢的器灵之力也顺着地面悄无声息地缠上了那柄青铜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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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嗡——!!!
青铜伞剧烈震颤,伞尖骤然涌出出一道刺目的紫金电弧,直冲云霄!
紧接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蕴含着毁灭力场的「雷云低压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洞口。
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化煞三境凶兽猛地一顿,
它们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天威,仿佛下一秒就会有雷霆落下。
本能的恐惧让它们四肢一颤,发出惊恐的呜咽,不顾一切地刹住脚步,向后疯狂退去,硬生生退出了十丈开外。
就是这一瞬。
郑伤如离弦之箭,身形爆射而出,径直冲进洞内!
他一眼扫到地面散落的天禄兽羽,左手疯狂一抓,大把塞进怀里,
右手一伸,直接将昏迷的银发兽妖少女扛在肩上。
「走!」
等到外面那群化煞境凶兽反应过来可能上当、却又不敢确定、在洞口犹豫迟疑时——
洞内早已空空如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道早已逃远的微弱气息。
郑伤扛着昏迷的兽妖少女,怀里揣着满满一抱天禄兽羽。
身后,是整片禁区都能听见的、因贪婪与恐惧交织而发出的狂怒咆哮。
烬鸢:「好小子,比我还心黑,往东边跑有葬神河,听我的,躲进河里」
烬鸢在识海里狂叫:「你扛这天禄兽干嘛,还不快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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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伤边跑边说:「这兽妖拿了我的墨煞引,带回去挖了煞丹助我破境境界,兽羽还剩不少正好够我们做件隐蔽法器」
郑伤半信半疑:「靠不靠谱」
烬鸢:「绝对靠谱」
郑伤一路逃到了葬神河边,一头扎进了河里。
追击的煞兽显然不敢下河,在岸边跺步。
就在这时,兽妖少女睁开了双目,嘴里吐出水泡,看清眼前的男人瞳孔微缩,想要挣脱,却因雷劫余威,全身疼痛欲裂,根本使不上力气。
郑伤见状少女即将窒息,当即以口度气,少女被郑伤死死揽在怀里。
识海里的烬鸢盯着眼前这一幕偷笑着:「原来你小子好这一口,我说你怎么拼死也要带上她」
郑伤反驳道:「你快闭嘴吧,我快憋不住了,接下来如何办。」
烬鸢:「哼!看我的,把身体交给我接管」
接管郑伤身体的烬鸢从水面探出头,用手在水面上敲击出一种频率水波。
与此同时岸上也出现了高阶煞兽,不停的啃食着兽群。
不一会,远处水面下产生一道数十丈的波形水花,岸上的煞兽看见水中的动静纷纷吓得狼狈逃窜。
水中巨型煞兽冲出水面咬住一头体型庞大的煞兽缓慢地拖入水中。
烬鸢灵魂力量逐渐衰弱,身体掌控权再次回到郑伤。
郑伤赶紧扛起因缺氧复又昏迷的少女,趁乱狂奔,郑伤在识海中疯狂呼叫烬鸢,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没有烬鸢的指引,在这片迷雾中根本无法找到烬璃的位置。
郑伤躲进一处枯树洞内,用藤条把天禄兽少女捆了个坚坚实实。
树洞外终于平静了下来
少女再次醒来,发现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正褪去身上湿透的衣物,惊恐万分。
精彩继续
少女瞳孔微缩惊呼:「你想做什么,恶心的人类」
郑伤虚弱的开口说道:「你先别不安,没有我,你现在都成煞兽粪便了」
少女想挣脱捆在身上的藤蔓,却因刚化形还没恢复力量,无法挣脱。
郑伤举起手臂放在少女嘴边:「烬璃说,我的血可以疗伤,要不你试试吧」。
少女狐疑地盯着郑伤,银色的眸子里满是戒备。即便这人类救了她,但妖族对人类的血液天生敏感。
「人类的血污浊不堪,你以为我会喝……」
话音未落,郑伤已经不耐烦地把胳膊伸到了她嘴边:「废啥话,不想死就喝,现在只能靠你恢复实力护我周全了,我赌一把。」
少女气结,但身上的雷劫伤痛让她无法逞强。她猛地张口,露出尖利的犬齿,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牙齿刺破皮肤,一股滚烫如岩浆般的液体瞬间涌入她的口腔。
「嗡——!」
少女脑中一声轰鸣。
这哪里是血液?这分明是沸腾的太阳!一股至阳至刚的霸道力量,顺着伤口疯狂冲刷进她的经脉,所过之处,她体内积攒了数百年的阴煞之气像是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唔……!好烫!」
少女浑身一颤,本能地想推开,但那股劲力太强了。
血蕴含无上威压。对于天禄兽这种瑞兽妖体来说,既是大补,也是一种「血脉层面的绝对压制」。
在绝对的血脉压制下,低阶妖兽会产生两种反应:一是跪地臣服,二是……本能献祭。
少女此刻正处于后者。她的煞丹不受控制地疯狂旋转,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与空虚席卷全身。
「滋滋——」
少女洁白的肌肤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神血在强行改造她的体质。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热……好热……」
少女的音色变了调,不再是清冷的恨意,而是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陌生的娇软与颤抖。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急需某个宣泄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
为了抵抗体内那股让她发软的燥热,她的身体本能地追寻着力量的源头。
「嘶啦——」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兽,猛地扑进了郑伤怀里。不是拥抱,更像是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的额头死死抵在他的胸前,身体不受控制地般颤抖,一双手胡乱地抓着,又宛如只是想找个地方发泄那股无名的燥火。
「止步……快止步……」
她咬着下唇,音色破碎,身后残存的兽羽虚影微微颤动,不安地扫过郑伤的小腿。她在挣扎,但这种挣扎在旁人看来,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识海中,烬鸢原本虚弱的身影陡然变得精神抖擞。她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烬鸢没有解释这是「血脉排斥」,而是故意用一种暧昧到极点的语调,对着郑伤的脑海大喊:
「小子!你闯祸了!」
郑伤正费力地扶着怀里这个发疯的女人,一脸懵逼:「如何了?不是疗伤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烬鸢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疗个屁!你那血!对于天禄兽这种瑞兽妖体来说,就是这世上最烈的‘相思引’你这是……给她‘点火’啊!」
郑伤:「???」
烬鸢继续添油加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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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只有‘本能’!你要是现在不把她按住,她能把这树洞拆了!」
郑伤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把自己往死里蹭、满脸通红的少女,又望了望自己流血的胳膊,陷入了沉思。
「因此……你的意思是,她现在这样,是因为……」
烬鸢坏笑着总结:
「简单点说。她作为天禄兽,身体产生了‘应激反应’。这不怪她,要怪就怪你不该喂她。」
少女即便神志不清,但听力还在。她听到了「相思」、「应激」这种词,羞愤欲死。
「混蛋……人类……我才不是……」
她想反驳,想推开他,但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钻,试图用他身上的凉意来压制体内的火焰。
郑伤盯着怀里这样东西一边骂自己混蛋、边往自己怀里钻的银发少女,无奈地叹了口气,单手把她死死按在怀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别乱动,再动把你扔出去喂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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