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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葬神过往 龙域遗梦〗

葬界 · 辰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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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鸢力场微弱,在识海里轻道:「强行模拟天雷威压,又神魂附体耗损太多,我要睡一会儿了。」
郑伤心头一紧,忙在识海中急切呼喊:「烬鸢,别睡!等回去再睡!」
可识海里只剩一片沉寂,再也没有半点回应。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身前的天禄少女正死死盯着他,煞丹四境的威压铺天盖地袭来,将他钉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她缓步上前,抬手攥住郑伤的右臂,只听「咔吧」一声脆响,骨头应声折断,皮肉却完好无血。
紧接着,她扬手左右开弓,狠狠抽打在郑伤脸庞上,一下又一下,直到他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血丝,才堪堪止步。
边打,她边咬着牙冷声念叨:「让你偷袭我,让你轻薄我!若不是你把我扛出来,我怎会陷入这般险境?真当我没留后手!」
打骂间,她动作忽然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眸色沉了沉:「不对。
你某个区区引煞一境的小子,怎敢闯神葬禁区,还能悄无声息避开我布下的幻阵?你身上定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她收了煞气威压,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满是疑惑:「说,你身上到底藏了啥?为什么你的血能疗伤?把我扛出来,你究竟有啥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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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郑伤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模样,她忽然笑的花枝乱颤。
郑伤脸颊肿痛,说话含糊不清,却依旧硬气:「你这人怎的不讲道理?我救了你,你反倒这般对我!」
「救我?」少女嗤笑一声,抬手又是一巴掌,「你把我扛到这危机四伏的树洞里,若非我有隐蔽力场的神器,咱俩早成了煞兽的口粮!这也叫救我?」
「我就是路过,看了个热闹而已!」郑伤闷声反驳。
少女白了他一眼,语气冷冽:「要不是看在你的血能疗伤的份上,我早一拳打死你了。」
话音落,她眼神一厉:「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便自己去看!」
不等郑伤反应,她的神魂意识径直探入他的眉心,蛮横地闯入他的识海。
郑伤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阻止。
少女的神魂在他识海里扫了一圈,只觉平平无奇,正暗自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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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无数条铭刻着上古符文的漆黑锁链骤然窜出,死死缠上她的神魂!黑暗深处,更迈出数尊面目狰狞、力场滔天的上古魔神,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威压让她神魂发颤。
少女吓得浑身僵住,连半声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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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尊魔神开口,音色如洪钟震彻识海:「小娃娃,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勿扰我主清修。」
另一尊魔神见状,连忙凑上前来:「大哥,这小娃娃身负幻镜体,夺了她的体质,便能助主人提升劲力,早日解封我等!这葬神图里,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那为首的魔神只冷冷瞥了他一眼,那魔神便瞬间噤声,吓得缩回身黑影深处。」
少女被锁链禁锢着神魂,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这哪里是啥人类的识海,这分明是修罗炼狱!
为首的魔神目光落在她身上,沉声道:「今日暂且饶你,护我主周全。待我主劲力解封,便赐你无上机缘。今日本君锁你一道命魂,回去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话音落,缠在她神魂上的锁链骤然松开。
少女的神魂猛地缩回自己体内,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瞳孔震颤,满是惊魂未定,瘫坐在了地面。
郑伤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抬了抬完好的左手,沉声道:「你如何了?没事吧?」
少女缓过神来,连忙伸手扣住郑伤折断的右臂,稍一用力,只听「咔吧」一声,便将错位的骨头接正了。
郑伤疼得龇牙咧嘴,额角冒起冷汗,怒声道:「哎呦!你又闹哪出?没完了是吧?别逼我对你下狠手!」
话音未落,他便抬起左手,五指按上胸前的葬神图煞阵,指尖凝起煞气,眼看就要转动煞阵。
郑心痛头疑窦丛生:这丫头怎么陡然像变了个人似的?看来我这身体里藏的秘密,连我自己都不明白。
少女见状大惊,慌忙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急转柔和:「别别别,别开!我明白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的。」
他沉下脸,冷声逼问:「你到底看到了啥?」
少女眉头紧锁,眼神躲闪,刻意岔开话题:「没啥,就是陡然意识到自己错了。
郑伤满心不解,暗自腹诽:这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算了,跟她纠缠下去没好处,这烫手山芋还是赶紧甩开,回头再想别的办法破境才是正事。
你看,你的胳膊我都给你接好了,还拿我的羽毛,我帮你炼制一件隐蔽力场的法宝,就当是赔礼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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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回胳膊,淡淡道:「炼制神器就不必了,你这些羽毛我拿着,回去让烬璃前辈帮我炼制就行。
既然你早就恢复实力,那我们就此别过,互不相干。」
少女一听,连忙又拉住他的胳膊,不肯松手:「等等,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住在哪里?我护送你一程,这禁区里凶险,你某个人太危险。」
她心里暗忖,那魔神的嘱托还在耳边——识海里的事绝不能告知,否则便会立刻捏碎她的命魂,如今命魂攥在人家手里,岂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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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伤见状,心里更是笃定:这丫头怕是惦记上我的血了,想一路跟着占便宜!这事要是让烬璃知道,还不知道要闹出啥来,不行,今日一定要甩掉她。
他用力挣开她的手,冷然道:「不用你护着,我自己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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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我家里那位大人,脾气可不好,你要是跟着,惹到她可有幸会受的。」
说完,郑伤不再多言,纵身跳出树洞,借着林间黑雾的掩护,独自摸索着回去的路。
好在这一趟不算白来,怀里的天禄兽羽不仅能隐蔽力场,还能炼制一件他眼下最缺的神器,也算有所收获。
而他后面,天禄少女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脚步放得极轻,眼底藏着一丝执拗:命魂还攥在那家伙手里,别说护他一程,就算是跟到底,也不能让他跑了。
郑伤忽然停下脚步,侧头朝着身后的黑雾轻道:「别躲了,出来吧。」
少女立马猫着脑袋从树后探出来,挠了挠头讪笑:「嘿嘿,还是被你发现了。」
郑伤摊了摊手,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无所谓:「没发现,猜的。」
少女顿时气鼓鼓地伸玉指指向他:「你……果然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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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伤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好歹也是个煞丹四境的妖修,非要跟着便跟着吧,我懒得拦。」
少女双目一亮,小步跑到他跟前,兴冲冲道:「我明白这禁区里有一处长着奇药,能肉白骨、活死人,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郑伤满脸不耐地摆手:「不去,没兴趣。」
少女不死心,又凑上来:「那我明白九璃仙藏的所在地,这下总该有兴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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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伤斜睨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有完没完?你说的这些地方,凭你这实力都未必能沾边。」
少女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得蔫蔫地低下头,却依旧寸步不离地跟在他后面。
郑伤转念一想:「这丫头虽然现在是个累赘,还敢打我,但她是煞丹四境神兽。只要养熟了,就是我郑伤在葬神界最大的依仗。」
她心里暗自腹诽: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如何摊上这么个油盐不进的人!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拿回命魂回族里?
这小子背后定有大势力,我一定要跟着他,说不定还有意外机缘,哼!少女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郑伤在迷雾里绕来绕去,越走越辨不清方向,最后索性一屁股坐在地面,重重叹了口气:「这鬼地方,到底要找到啥时候。
说起来,要不是有你的兽羽隐蔽气息,我恐怕早成了煞兽的口粮,不管怎么说,之前的事,咱们扯平了。」
他转头望向身旁的少女,忽然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愣了愣,摇摇头:「名字?我才刚化形,还没有名字。」
郑伤闻言,手指摩挲着下巴,脑海里忽然闪过早逝的妹妹小雅的模样,轻声道:「那便叫你小雅吧。」
少女眼睛瞬间弯成月牙,拍手雀跃:「小雅!好好听的名字,我喜欢!」
郑伤盯着她雀跃的模样,心头软了软,轻声道:「那,叫声哥哥来听听。」
少女没有半分踌躇,脆生生地吐出那件生涩却软糯的词:「哥……哥。」
这一声哥哥,像一根钢针猝不及防扎进郑伤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眼眶瞬间泛红,鼻尖发酸——自从妹妹病逝,这世上再也没人这般唤过他了。
他怀念从前有妹妹相伴的日子,而如今,他孤身一人在这残酷的葬神界挣扎,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即便当初那两个血煞门弟子没有踹死他,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他也不过是多活一天少活一天的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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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步不自觉放缓,神情沉了下去,陷入了绵长的沉思。
「哥哥,你怎么了?」小雅轻柔的叫喊声拉回了他飘远的思绪。
郑伤连忙抬手揉了揉眼睛,掩去眼底的酸涩,故作淡然道:「没事,就是这雾气太浓,迷了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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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肯叫我一声哥哥,那便跟着吧。
郑伤在识海反复呼唤烬鸢,始终了无音信。
行至半途,浓雾骤然散尽,一片绚烂花海陡然铺展跟前。郑伤瞳孔骤缩,失声低喃:「葬神界土壤死寂,怎会有花海?此处只有煞草、煞兽!」
小雅望着生平未见的景象——碧空飞鸟,碧蓝色的草地,澄澈蓝天,满眼惊怔。
花海中,一位生有龙角的老者缓步走来,开口便道:「不是从未有过的来了。」
小雅瞬间凝起煞气戒备,低声急道:「哥哥小心!这人是天葬九境强者!」
「小丫头莫慌。」老者淡笑,「这是我的天葬神庭领域,皆是幻象。你们所见,是葬神海的过往,曾经的归墟龙域。」
他坐于树下,抚过花瓣轻叹:「昔日归墟龙域祥和,族人以青木之力修炼,万物皆可化形。直至域外投下凶煞母源,域主以身为牢镇住此方天地,才有了如今的葬神海星域。小娃娃们,活下去,替我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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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老者屈指一点,两人瞬间被拉回黑雾弥漫的现实。
小雅喘着粗气:「这老者实力在禁区里绝对数一数二,可‘找答案’是啥意思?」她歪头望向郑伤。
郑伤眉头紧蹙:「不能再待在禁区了。我已能引煞入体,我身体里藏的秘密,还有这葬神界的一切,我都要弄清楚。」
小雅攥紧拳头:「我跟你一起!只是……」她摸了摸头顶的犄角,面露难色。
郑伤侧目:「这犄角太扎眼,入了人族地界,定会被大宗门抓去炼药。」
「人族高手不少?」小雅疑惑。
「我在你面前如蝼蚁,但你到了人族地界,你也同样是蝼蚁。」郑伤沉声道,「明面上天葬九境的顶级强者,葬神界有两位,分属大陆两大顶尖势力——万煞神庭、守煞古族,闭关老祖更是深不可测。
大宗门还有血煞宗、焚煞宗、噬魂宗,其余小宗门,皆附庸这些势力苟活。」
郑伤正边走边跟小雅解释人族地界的凶险,前方黑雾突然被一道凌厉剑气轰然劈开,劲风卷着碎雾四散。
一道青衣劲装的身影立在雾散处,青麟长枪斜握于手,周身淡青色麟气若隐若现。小雅看清来人,惊得目瞪口呆,指尖颤着指向对方:「又一个……天葬九境巅峰强者!」
郑伤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轻稳:「莫慌,是自己人,我家那位大人,烬璃。」
话音未落,烬璃足尖轻点,瞬息便踏至郑伤跟前,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的冷意:「就知道你小子靠不住,离了洞就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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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麟长枪骤然抬起,枪尖直指小雅,冷艳的眉眼覆着一层寒霜,霸气逼问:「这样东西小天禄兽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喝了你的血?」
郑伤立刻侧身护在小雅身前,抬手按住枪尖,急声道:「先别问了,我们回去说,慢慢跟你解释。」
话音落,他施展开葬神步,身形一晃,带着小雅瞬间便被带回葬麟洞内。
刚落地,郑伤便忍不住发问:「你不是说自身力场受限,不能随意迈出葬麟洞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禁区里?」
烬璃敛了长枪,走到石凳旁落座,转头望向他,冷冽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还能是何故?烬鸢那丫头又把自己玩脱了,神魂耗损过度陷入沉睡,识海的动静瞒不过我。」
郑伤闻言,没辙地苦笑一声,语气软了几分:「这次倒不是她贪玩,烬鸢其实帮了大忙。」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簇天禄兽羽,递到烬璃面前,轻轻放在石台面上,「她特意让我把这个带给你,说能给你做件贴身法宝,护着气息不外露。」
烬璃看着石台面上的兽羽,眸光微动,随即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这里是待不下去了。
方才寻你时,为了劈开禁区黑雾动了麟气,已然暴露了踪迹,这神葬禁区里的两个神葬王级煞兽,迟早会循着力场找来。」
她的目光骤然转向一旁的小雅,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漠然,淡淡道:「你就是为了这么个低等凶煞,连自身安危都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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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本就憋着气,闻言当即小脸一仰,不服气地反驳:「喂!你说谁是低等凶煞?我可是天禄兽,天生的神兽!」
烬璃眉峰仅微不可查地一蹙,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铺展开来。小雅瞬间被压得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五脏六腑仿佛被重石碾轧,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快止步!烬璃,我让你马上停下!」郑伤见状,猛地怒吼出声,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怒意。」
威压骤然收回,小雅眼前一黑,径直昏倒在地。
郑伤连忙俯身将她扶起,小心揽在怀里,转头看向烬璃时,双目已怒目圆睁,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就算你看她不顺眼,总得等人把话说完吧?她根本没招惹你!」
烬璃端起石台面上的茶杯,指尖捏着杯沿,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语气冷硬:「她身沾你的血,又碰了葬神图的气息,就已是动了我的东西。凭她这点微末道行,本就该死。」
「是我主动给她的血,兽羽也是我替她收着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郑伤将小雅护得更紧,眼底的怒意翻涌,一字一句道,「我再说一遍,以后不许再伤害她。不然,我就把葬神图阵纹全部解开,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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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璃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语气满是不屑:「哦?你这是在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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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伤死死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盯着她的目光里带着意兴阑珊与愤懑:「你和外面那些恃强凌弱的人,有什么区别?仗着自己实力强,就随意践踏别人的性命,视他人如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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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一根细针,刺中了烬璃。
她的目光落在郑伤胸前的葬神图阵纹上,指尖轻微地拂过那些玄奥的符文,随即手掌覆上阵纹,微微用力一抽,一幅古朴的黑色画卷便从阵纹中飘出,悬于半空,画卷上铭刻的上古符文隐隐闪烁着暗光。
她脸庞上的嗤笑渐渐地敛去,缓步走上前,抬手用食指轻轻挑起郑伤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盯着自己,语气沉冷,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深意:「听好了,小子。这葬神界,向来都是弱肉强食,实力为尊。你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
烬璃抬眸望向郑伤,语气凛然:「既然你想守护,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葬神图的真正用法。」
烬璃打开葬神图,玉指轻划过图纹上的古老文字:「葬神图乃是上古归墟龙域的域主所创,其中不仅蕴含无上功法,更是连接古今的桥梁,图中封印着来自域外的众多仙魔强者,随便一个都是灭世级的存在。」
她抬眸望向郑伤,又道:「等你到达凝煞二境,丹田煞核至桃核大小,我便传你这图中秘法。
眼下我要去禁区取一样东西,那是能温养灵魂的无上神物,正好用来温养烬鸢这丫头的灵魂劲力。」
说完。
她瞥了眼郑伤怀中的天禄少女,语气淡漠:「洞府我已布下重重禁制,守好这里,还有,不许喂这小畜生。」
话音落,烬璃脚下轻点,身形瞬间消失在洞府中。
郑伤抱着昏睡的天禄少女,脸上满是茫然,心底却骤然清明——这一次,他再也不是那个了无牵挂、苟活于世的弃民了。
另一边,烬璃已抵达九璃仙藏秘境。九璃身躯不朽千年,全靠无相生根滋养。她手持青麟长枪立在秘境入口,望着洞口流转的禁制法阵。
若是动用蛮力破开,必定引来禁区内的强者争夺,徒生事端。
就在这时,浓雾中缓步走来一位红衣龙角女子,目光冷冽地锁着她:「终于肯出来了,可惜,但是是一道分身。」
话音未落,女子眼神骤然狠戾,周身煞气翻涌。
烬璃转头看她,神情依旧淡然:「少废话,开禁制。」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口气倒不小。」红衣女子嗤笑,「你来我九璃仙藏偷东西,反倒让我给你开门,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话落,八柄流光溢彩的神兵自她身后浮现,绕身旋转,寒芒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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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璃眼神一厉,长枪微抬:「那就打到你开为止!」
话音未落,青麟长枪劈出一道凛冽青芒,直逼红衣女子。
女子后面神兵旋即成盾,层层叠叠挡在身前,青芒撞在盾上,竟只激起一圈轻颤,便消散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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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天葬九境巅峰修为,你这道分身,在我面前还不够看。」红衣女子语气轻蔑。
烬璃冷然道:「废话真多,不过一步之差,今日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那就只能请你彻底消失了!」
红衣女子玉指掐诀,一声低喝:「八部天龙阵,起!」
八柄神兵应声飞散,分守八方,金红龙气自神兵中喷涌而出,化作八条鳞爪森寒的巨龙,盘旋成阵,将烬璃死死困在中央,龙息翻涌,形成密不透风的困杀之阵。
烬璃见状,抬手拔下发髻上的青簪,反手划破掌心,殷红鲜血滴落在青麟枪尖,顺着枪身缓慢地渗入。
她将长枪狠狠插入地面,低喝一声,地面瞬间亮起繁复的青色法阵,符文流转间,一尊丈高魔神从法阵中轰然升起——葬神图中封印的煞魔,身披玄黑鳞甲,手持巨斧,煞气滔天。
红衣女子瞥了眼魔神,满脸不屑:「雕虫小技」
说罢,她手掌轻微地一握,冷喝:「转阵!」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八部天龙阵应声急速旋动,每转动一轮,进攻便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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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八条巨龙同一时间张口,喷吐金红煞火,火浪席卷阵中,欲将一切焚成灰烬。
第二轮,龙爪齐挥,撕裂虚空,数道金色爪影纵横交错,封死所有闪避方位。
第三轮,龙身相触,金红龙气凝作锁链,层层缠绕,直逼烬璃与魔神,欲将二者捆缚绞杀。
烬璃立在青色法阵中央,神色未变,指尖掐动葬神印诀,低喝:「煞魔,开斧!」
魔神应声挥起巨斧,斧身凝起漆黑煞焰,一斧劈出,煞焰与金红煞火相撞,轰然爆响,虚空被震出数道细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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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斧再挥,硬生生劈碎纵横爪影,可那龙气锁链却缠上了魔神的身躯,越收越紧,鳞甲崩裂,煞气外泄。
「葬麟御天,青芒破界!」
烬璃见状,眉心凝出一缕青麟本源,注入地面法阵。青色符文骤然暴涨,青麟气自法阵中喷涌,缠上青麟长枪,枪身涌出出万丈青芒。
她抬手攥住长枪,猛地拔起,旋身一劈,一道凝实的青麟枪芒直劈阵心,枪芒所过,龙气锁链寸寸断裂,连八条巨龙的鳞身都被劈出一道深痕。
红衣女子见阵法被破,眼神一沉,玉指再掐:「天龙噬心,神兵合杀!」
八柄神兵应声飞至巨龙头顶,与龙身相融,八条巨龙瞬间暴涨数倍,百丈身躯遮天蔽日,龙首低垂,同一时间发出震天龙吼,声波化作实质进攻,直刺烬璃神魂。而阵壁之上,更有上古龙纹亮起,千斤重压从天而降,碾向阵中。
四周恢复了平静。
烬璃喉间微甜,劲力已耗损过半,却依旧不肯退让。
她将青麟枪横于胸前,掌心再次按上枪身,将剩余的麟血尽数注入,冷喝:「麟血融阵,煞魔归心!」
青色法阵与魔神相融,魔神身躯再涨,巨斧之上青黑双色交织,它抬手将巨斧掷向天空,斧身化作一道青黑长虹,直劈八条巨龙的眉心。
同时,烬璃手持青麟枪,身形化作一道青影,借着长虹的掩护,直扑阵眼处的红衣女子——她清楚,破阵的关键,便在布阵之人。
「找死!」
红衣女子怒喝,抬手凝出一面金红龙纹盾,挡在身前,同一时间一脚跺地,数道龙气尖刺自地面升起,直逼烬璃周身。
烬璃长枪一旋,枪尖挑开龙气尖刺,枪身用力撞在龙纹盾上,盾面龙纹瞬间黯淡,红衣女子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血线。
而那青黑长虹也正中巨龙眉心,八条巨龙发出一声哀鸣,身形开始消散,八部天龙阵的金光,也随之寸寸龟裂。
阵破的瞬间,烬璃的长枪已抵在红衣女子的咽喉,青芒凝于枪尖,只需一送,便能取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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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还是不开?」烬璃的声音冷冽,不带半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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