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枝拿着杯子回到家里，放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上，就拿上睡衣去洗澡。
等她洗澡出来，正准备拿本书看看。
就听到放在床头柜的手提电话，叮咚响了两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温枝伸手提起解锁，点进微信。
顾问周：【睡了吗？】
温枝：【没有呢。】
那边又没消息了，温枝看着他的名字也没变成对方正输入的提醒。
因此就问这么一句？
温枝正要放回手提电话，又是叮咚提示音响起。
这次她直接低头，看到顾问周又发了一条信息，但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张图片。
图片看起来挺大的，直接看还什么都看不清。
于是温枝伸手点开，图片加载的有些慢，她耐着性子盯着一点点加载。
直到出现一张飞行排班表。
紧接着她就看清楚，这是顾问周下一周的飞行计划表，上面包含他要飞的航班写的清清楚楚。
啥意思？
温枝脑子嗡地一下，有些发麻。
他为啥会把自己的飞行计划发给自己，这跟报备行程有什么区别？
温枝又把聊天记录，往回看了一眼，他问的是睡了吗？
会不会是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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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至此，温枝：【顾机长，我是温枝，请问你这样东西是发错了吗？】
原本顾问周也是在琢磨措辞，如何显得自然，这才没马上继续下文。
结果，就等来这么一句。
他被气得冷嗤了一声，也顾上什么自然，直接回她：【没发错，就是发给你的。】
发完这句，顾问周反而不急着解释了。
他就是想看看，这姑娘还会说啥。
正如所料如他所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温枝看见这句时，瞬间觉得手提电话跟烫手山芋似得，让她有些握不住。
如何办怎么办？
温枝想问江岚，毕竟她恋爱经验丰富，能帮她参考一下。
毕竟一个男人突然给女生发自己的工作表，这是在报备行程？
这是男女朋友之间，才会有的吧。
温枝觉着这次，总不至是以她又又自作多情了吧。
关键是对面现在也没动静了。
两人明明是隔着手机，但犹如就在较劲似得，看谁先憋不住。
最后，温枝觉得她还是当问清楚。
毕竟只有清楚对方想法，她才能有下一步。
温枝：【顾机长，你突然发这样东西给我，是有什么原因吗？】
瞧瞧，多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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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问周宛如早就预料到她的态度，也没什么意外。
顾问周：【这是我下周的飞行计划表，模拟机上有啥不懂的，倘若我又不在飞行当中，你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原来！是！这样！
温枝长吁了一口气，差点儿她就又误会。
温枝：【我明白了，多谢顾机长。】
温枝：【顾机长你辛苦了，今晚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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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问周看着她这么迅速地连发两条，嘴角微扬，这会儿回信息的步伐倒是快。
刚才不是挺沉得住气。
顾问周：【不客气，毕竟你是我带的第某个学员，我总得负责点。】
温枝：【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让你丢脸的。】
顾问周这会儿心底，突然升出一种莫名的感觉。
倒也不说悲凉还是庆幸。
庆幸吧，自己好歹还有这么点用处。
悲凉吧，自己好像在她眼里，也就这么点用处了。
顾问周：【晚安。】
温枝又迅速回复：【晚安。】
这次顾问周没再回复，他只是看着手提电话，沉默了许久。
连他自己都奇怪，到底怎么会对温枝有这种说不出的感觉，说是喜欢，犹如又还没到那件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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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好感，但犹如又更多一点。
就似乎只有她，才能轻易勾起他心底的那根弦。
天际一片瓦蓝，连一团浮云都没有，干净的仿佛被清洗过，只是午后的阳光一如既往的热烈。
一众新飞坐在咖啡馆里，除了极个别神色淡然，大部分都是长吁短叹。
这某个多星期模拟机飞下来，还能笑得出来的，那绝非凡人。
温枝将点好的咖啡拿了过来，分给左云齐和赵朗。
「枝枝，今天的起落项目，要不是你带着，我们这一组肯定也要挨训，」左云齐躺在椅子上，哀叹说道。
上了模拟机之后，三人一组。
正好温枝和左云齐还有赵朗三人被分配到了一组。
即便刚上模拟机飞的项目，都是几分日常训练项目，比如爬升、降落、转弯、巡航、进近，这些对于新手飞行员来说，只要多锻炼几次，都不会出什么意外。
然而不少人在训练课过程，都会处于高度不安状态。
因此哪怕很普通的项目，都会频频出错。
带练教元会训斥学员，从而导致新飞更加紧张，形成恶性循环。
温枝说：「因此你要努力，免得回头我也保不住你。」
左云齐腾地一下坐直，点头道：「你说的对，固模我还能顺利过关，这动模要是再不努力，可就真要完蛋了。」
飞行模拟机一般分为固模和动模两种。
固模就是地面固定模拟机，是让新飞们做驾驶舱布局熟悉训练用的，主要就是让他们熟悉驾驶舱的构造以及各个部件。
被停在这关的，其实很少，但也并非没有。
他们这次训练就有一个学员，固模结束之后，直接被带飞机长不推荐进动态模拟机。
这事儿一出，大家都挺震惊，之后就听到那件学员被停训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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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就连温枝心底都有种兔死狐悲的仓惶感。
四年学飞生涯，竟要在即将发现黎明曙光的这一步时倒下，任谁都不得不惋惜。
但是这也警醒所有改装的新飞，不要抱有任何侥幸。
你，随时都会被淘汰。
「但是想想，我们也算幸运的，」左云齐叹了一口气，喝着咖啡，扭头对温枝说：「你现在还能跟商芮联系上吗？」
温枝心头微微一窒，轻微地摇头。
左云齐又是长叹了一声：「这姑娘太骄傲了，自尊心也太强了点，这是打算跟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了。反正我给她发过几次微信，她也没回，况且她朋友圈也没任何动态。」
「商芮是谁？」赵朗好奇问道。
左云齐说：「以前我们班另外一个女飞，都跟我们一起去美国培训了，结果还被停飞。」
赵朗有些震惊：「这也太可惜了吧。」
「谁说不是呢，我反正如何都没想到，她会被停飞，她飞的比我们大部分男生都好。」
温枝安静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要是她能顺利毕业，她就是不仅如此一个温枝，」左云齐还在说话。
温枝陡然开口：「她才不是。」
左云齐愣住，朝她看过来，正要说她们两个当初关系不是挺好的，就听温枝说：「商芮就是商芮，才不是什么第二个温枝。」
「也是，」左云齐想了下，也觉着这话不太尊重商芮。
温枝向来就是这样，不管再优秀再出众，向来不会因此而看低别人。
下午大家刚拿到动态模拟机上课时间表，左云齐就嚎了起来，他说：「我靠，何故我们上模拟机的时间，是入夜后十点到凌晨两点。」
温枝也正看，看到表格上安排的时间，也觉着头疼。
竟还有一大早四点到七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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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态模拟机价格太过昂贵，因此公司的模拟机是全天24小时开着的，但缘于需要使用的飞行员很多，特别是赶上飞行员复训，他们这些新飞都得往后排。
因此昼间这种黄金时间，都被安排给正规飞行员。
培训中心给他们这些新飞，排的都是这种折磨人的时间。
反而是一旁，某个叫徐文的新飞笑着道：「寒宇，幸亏我跟你是一组的，我们竟能排到下午两点到五点这种黄金时间段。」
其他人一听这话，纷纷凑到徐文身旁。
在看清楚他们的训练时间表，众人纷纷哀嚎。
「有啥了不起的，」左云齐不屑地开口说道。
温枝笑了下，轻嗅了个鼻尖：「好酸。」
左云齐登时气到跳脚，威胁说：「我说温枝枝，你到底是哪头的？」
「正常点叫我，」温枝露出些许嫌弃的表情。
不过常寒宇在公司里有背景，这是公认的事实，因此他模拟机被大开后门，大家也不意外。
当然也不会有人闲的去举报，毕竟这种事情没有证据。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缘于他们两人这周的飞行小时都够了，因此接下来两天都没有执勤航班。
晚上八点，顾问周刚下了飞机，原本想回家，却被夏亦行直接拖着去了酒吧。
两人去的酒吧‘空想家’，是某个转行飞行员开的，在圈内名气还很大。
因此很多空姐和飞行员，没事都会去小酌两杯。
这边主打的就是低酒精饮品，即便酒精度数低，然而给人一种极致上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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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公司提前换过衣服，因此看不出来是哪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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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客啊，」老板一看见顾问周，立即上前打招呼。
夏亦行不爽道：「如何，就光看见他，没看见我？」
老板跟他也熟，不在意道：「这不是顾机长难得过来一趟，我确实也得多谢你，把顾机长给带过来了。」
「你请我喝一杯，我就原谅你了，」夏亦行直接在吧台落座。
老板也是酒吧的调酒师，直接说道：「那行，让你们尝尝店里出的新品。」
老板调酒的速度没多久，两只透明玻璃杯里盛着幽蓝色液体，被推到他们面前，在酒吧闪烁着的光线下，那抹幽蓝显得格外深邃。
「不错啊，」夏亦行夸赞道。
顾问周也颔首，看起来确实不错。
「等一下，」老板抬手，戴着手套的手掌往酒杯里洒了一抹银色，没多久，幽蓝之中夹杂着点点银色，老板抬头盯着他们，询问道：「像不像夜航的时候，从机舱望向夜空的感觉。」
夏亦行被这么一点拨，瞬间悟道：「着实挺像。」
顾问周将杯子捏在手中，轻轻转了一圈，幽蓝液体在杯中转动，带着点点银色浮浮沉沉，犹如浩瀚星夜里点点闪烁着的银河。
他想起那天温枝点的樱花酒，她应该也会喜欢这杯‘银河’。
「不错，」顾问周轻声说了句，举起酒杯喝了起来。
此时夏亦行手机滴滴震动，他拿出来，一边看一边说：「群里都在猜，这次改装谁是那个倒霉蛋？」
「啥倒霉蛋？」顾问周听到改装两个字，不由多问了几句。
夏亦行说：「就是谁会排到那些垃圾时间，你明白训练中心的模拟机除了维修之外，24小时不停，凌晨那些垃圾时间，也得有人训练。」
顾问周点头，正想着温枝的改装时间表也当发下来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听旁边夏亦行陡然哈哈两声，短促地笑了起来，顾问周望过去，就见他表情里透着说不出的奇怪，还隐隐透着看好戏的感觉。
「有事说事儿，」顾问周不耐烦他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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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亦行摇头：「没不由得想到啊没不由得想到，这样东西倒霉蛋居然就是我们顾机长。」
顾问周皱眉，也拿出手机。
夏亦行这样东西群，其实他也有，只是他常年不说话而已。
进了群，果然就发现有好事者把最近一周训练中心的排班表发到了群里。缘于飞行员也需要复训，训练中心为了保证飞行员的复训，会提前把改装新飞的训练表排好。
这样大家就行错开新飞们改装的时间，自己选择复训的训练时间。
此时顾问周也看到了群里的表格，上面有温枝的名字。
他看了下去，发现温枝排班时间确实很差，基本都是凌晨的，不是从零点到四点，就是从两点到六点。
「我先去打个电话，」顾问周立即起身。
夏亦行还没调侃完，就见他已经直接走向酒吧大入口处。
此时温枝刚从厨房拿了水果归来，就听到房间里手机震动的音色，她一路小跑过去，就看见是顾问周打过来的微信电话。
这个点？
她看了一眼时间，早就凌晨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温枝不敢耽搁，赶紧接通电话：「顾机长。」
他生怕对方这么晚打电话，是有重要事情。
顾问周直接问道：「你动态模拟机的课程排班出来了？」
「是啊，」温枝心底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问这样东西。
对面沉默了会，才淡淡问道：「这个排班时间，怎么不跟我说？」
温枝愣了下，有些不解：「您今日不是有航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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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问周的航班，她现在也是一清二楚，毕竟顾问周都会提前把飞行计划表发给她。
温枝顿了会才说：「这是训练中心排的时间表，我觉得也还好，啥时间训练不是训练。」
她一开始也觉得这样东西时间很差，时间特别不规律。
但没办法，既然排了，她趁早认清现实。
顾问周发现她着实看得开，不是怨天尤人的那种类型，亏得他还担心她受不了。
她确实对啥都不太在意，满心只有飞行。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不由轻笑了声，正准备挂断电话。
「顾机长，对不起啊，」陡然温枝开口道歉。
顾问周修长手指捏着手提电话，不紧不慢询问道：「陡然跟我道歉啥？」
温枝说：「我光顾着自己了，没不由得想到你也要跟着我们一起排这个时间表。」
确实是她没考虑到。
模拟机是学员们飞，但也需要教元带着训练，要不然飞行动作啥，他们根本就不懂。
温枝也是这时候才不由得想到，她凌晨四点到七点训练的话，顾问周也得一起跟着。
这么看来，好像是她拖累了顾问周。
「因此你以为要我这样东西教元干啥？」顾问周好笑地说了句。
温枝嗯了声，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四周恢复了平静。
直到手机另一边的顾问周，淡淡叫住她：「温枝。」
「嗯，」温枝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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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句话落到温枝耳畔，犹如石子砸落心间，四面八方的回响一拥而上。
不得不说，哪怕动态模拟机公司只规定三十小时，最多也就是训练一周多点。
但不少人还是有些受不了。
毕竟一天到训练六个小时，飞完三个小时，就要休息几个小时，再接着训练。
好在顾问周教的负责，温枝觉得熬一熬也值得。
周四晚上，这天温枝排到的晚上九点到十二点的。
这也是她唯一比较好的排班。
结果温枝他们三人到了模拟机训练中心，发现等在彼处的教官，居然不是顾问周，而是另外一位姓王的机长。
「王机长，」温枝先打了个招呼。
其他两个也跟着喊了声。
王机长望了望温枝，神色很是温和：「你们的顾机长今天临时替别人飞，没办法归来带你模拟机训练，因此今天就我带你们了。」
温枝即便心底诧异，但还是立即露出乖巧温柔的笑容：「真是麻烦您了，还特地为我们多跑一趟。」
她清楚自己长相优势，长得很乖，笑起来温柔恬静，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好感。
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天模拟机训练下来，她已经深谙各位教练的行事风格。
比如眼前的这位王机长，出了名的鬼见愁。
就是那种在地面上还让你觉着如沐春风，然而一上了模拟机，发动机综合征直接上身，之前温枝他们训练时，隔壁模拟机是王机长带的。
他们正好一起出的模拟机门，温枝亲眼看见对面那三个新飞，面色苍白，双眼无神。
整个人随时有种要飘出去的感觉。
反而是顾问周带她时，他虽然神色冷淡，但并不发脾气，有错误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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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犯第二次，他还是会教你。
但下了模拟机之后，他折磨的小手段就层出不穷了。
温枝还算好的，犯错次数少。
另外两个已经在训练中心门口，丢了好几回脸。
「顾机长没跟你说，今日他不来的事情？」趁着王机长去旁边拿东西，左云齐悄悄询问道。
温枝：「我不明白，我没如何看手提电话。」
左云齐哀叹：「我这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如何办啊。」
「平时怎么飞，待会还是如何飞，」温枝冷静开口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三人一进模拟舱，就感觉状态不太对劲。
就连温枝都有点不是那么回事。
顾问周坐在后面的时候，她没觉着，但是此时换了人，她才知道顾问周有多不一样。
温枝心底也怪怪的，只是一场模拟机换了人。
她如何还惦记上了人家。
「来，我看了一下你们练的项目，我们今天练个新鲜的，」王机长顿了下，笑眯眯说：「v1后一发失效。」
坐在主飞位置的左云齐，明显不安的咽了下口水。
温枝坐在副驾驶座上，则是神色平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在开始时，他们还一切顺利，温枝配合左云齐做飞前检查单核对。
左云齐核对完，嚷道：「申请推开。」
温枝：「塔台，申请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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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机长在后面喊道：「白鸽8346，行起飞，03l跑道。」
温枝：「收到，行起飞。」
左云齐：「起飞。」
随着模拟机在面前屏幕里模拟出来的跑道上加速滑行。
温枝继续喊话：「40以上稳定。」
左云齐：「证实。」
左云齐：「检查起飞推力。」
温枝：「推力调定。」
「v1。」
随着一段一段喊话以及共同进行的操作，飞机开始起飞，但是没多久机舱内传来警报。
左云齐开始指挥温枝，根据异常检查故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他刚说完话，左云齐凳子被猛地踹了一脚，身后传来王机长的怒吼：「注意飞机姿态，飞机姿态，要不然没等你们找出故障，飞机自己先掉下去了。」
赵朗作为后排观察，也跟着瑟瑟发抖。
但紧着左云齐的凳子又被踹了一脚：「让你修正偏流，你他妈多看几眼航迹线会死啊。」
温枝边检查，边提醒左云齐。
然而左云齐明显早就开始失误，紧接着就是更大声的辱骂。
温枝跟顾问周在一起时，还不觉着训练时间长，总感觉时间很快就过去。
但这次的飞行，让她尤其难受。
好在轮到温枝主飞时，缘于是她主控飞机，左云齐只要配合她就好。
精彩不容错过
每一道指令，从她口中冷静说出时，让左云齐都跟着冷静了几分。
之后她又带赵朗飞了一趟，好在这次被骂的少了。
终究三个小时的训练终于结束，当大家站起来时，王机长盯着两个男飞，笑着开口说道：「你们两个，飞的还行。」
那两人不敢置信的对视了一眼，这才下去。
温枝走在最后，王机长盯着温枝开口说道：「温枝，缘于你是女飞，所以我今日特地没有骂你。毕竟嘛，女孩子脸皮薄，骂哭了可不好。」
温枝听着这话，不由微蹙着眉头。
但王机长却还没停下来，继续说道：「不过我着实没想到，你作为女飞，飞的还行。」
这一刻，哪怕对方在夸奖她，温枝心头依旧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感。
因为她是女飞，对她放低了期待。
因此完全没不由得想到，她的优秀会不亚于男飞。
温枝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对方。
陡然，一个音色响起：「温枝。」
温枝抬起头，就看见顾问周站在训练中心入口处，身上还穿着机长制服，然而肩膀淋湿，外面下雨了。
「王机长，今天麻烦你帮忙带他们了，」顾问周走过来，笑着说道。
然而他垂眸，视线落在温枝脸上时，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陡然想起来，刚才温枝似乎在跟王机长说话，他便随意问道：「你们刚才聊啥呢？」
王机长笑着说道：「我在夸温枝作为女飞，飞的还真不错，不比那些男飞差。」
这下，顾问周明白了。
他看向王机长，语速极慢地说：「即便这话听着是夸人，但是温枝可是这批学员里的第一，她不是不比那些男飞差，而是远远强过。」
「都说你护短，我今个算是见识了，」王机长笑着摇头，也没觉得这话是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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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转念，王机长陡然说道：「那就比比？」
这话一出，在场其他齐刷刷看向他。
左云齐按捺不住好奇：「比什么？」
「模拟机啊，」王机长笑着说道：「我知道温枝理论培训是第一，然而模拟机你们不是还没考核过，正好后天是中期测评，就看看你们对模拟机掌握到底怎么样。」
顾问周转头看向温枝，她也一脸意外。
但很快，她神色坚毅的点头。
顾问周忽地笑了起来，微掀眼皮，漫不经心道：「那就比吧，让温枝这样东西第一更名副其实。」
这样东西提议本来就是王机长先提的，见顾问周这么说，他自然也不会胆怯。
他一口应了下来。
王机长转身离去之后，左云齐也拉着赵朗赶紧走了，留下温枝。
温枝抬头，看着面前的顾问周，也不知道今晚的事情怎么会是这样东西走向。
可没等她开口，跟前的男人突然低声说：「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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