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年主意是拿好了, 但架不住江四和江母一左一右从两边过来抓他,尤其是江四,颠颠地跑, 边跑肉边在抖, 步伐又快,兴奋地像个进击的奇行种,再加之江爹铁青着脸站在后院入口处,宛如某个凶猛的守门员......楚年想找准个机会跑出去还挺难的。
是以,楚年逃,江家人追, 江母骂, 江四叫,鸡飞狗跳, 院子里乱作一团。
「小贱人,你再跑啊!刚刚不是很能跑吗?现在如何不跑了?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夫郎夫郎!别跑啦!四儿累累!」
江母和江四如狼似虎的, 楚年眼看自己就要被逼退到墙角,退无可退。他紧握着擀面杖,心一横, 想着要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先下手为强, 对着江四的头上来一棒子吧!
江四是江家二老的心头肉, 打在江四身,疼在二老心, 打谁都没打他好使。
再说打江四是占理的, 要是把今日这事往外面一说,谁听了不得啐一声耍流氓调戏哥嫂就该挨打?
江家人既然敢做这种龌龊事, 楚年被逼到绝境, 可不介意帮他们抖落出去。
眸色深下几分, 楚年就要动手。
但还没等他给江四来个当头一棒,急匆匆扑过来的江四自己脚步一绊,重心倾斜,啊啊叫嚷着摔倒了。
肉山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因着惯性还往前滑行了几步,肉嘟嘟的下巴擦着磨砂满地的粗糙地面,刺啦啦地响。
谁都没不由得想到江四好好地会摔倒,江母的污言秽语戛只是止,惊愕地盯着地面傻了样的江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但这沉默终究是短暂的,不到两息的时间,栽倒在地的江四把头一抬,嗷呜一嗓子嚎了起来:
「疼啊!!!娘!!!疼啊!!!」
在这凄厉的惨叫声中,楚年和江母都看到江四的下巴上擦破了一大块皮,红通通的皮肉里混了地上的脏灰,看起来非常惨烈。
江母当即就掉了眼泪,呼天喊地地蹲下去抱住江四,红着双目咬牙骂:「你个挨千刀的老天,做啥摔我的心肝!」
江四这么一摔,江爹也站不住了,急忙忙跑过来查看宝贝儿子的伤势。
「摔得狠吗?」
「都流血了!你说狠不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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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开,让我看看。」
「爹啊!!!娘啊!!!疼啊!!!」
三个人有哭有叫,有扶有哄,加上江四暴躁地挣扎,场面一度比刚才追捕楚年时还要乱。
而这期间,楚年已经趁乱开溜,贴着墙溜出死角,往院门跑去了。
楚年才不关心江四的伤势,别说只是擦破了皮,他就是摔脱了臼,还能比江自流的病情严重么。
但楚年觉着有点奇怪,江四怎么就突然摔了个平地摔?
正想着,江母恼怒地喊叫:「哪里来的碗?哪个天杀的畜生在地面放了个碗?是不是这样东西碗把我四宝磕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碗?
早就跑到了院入口处的楚年转身,发现江母手里捏着一个碗高高举起。
这不是装饼的碗吗?
楚年:「......」
这碗楚年熟啊,就是装饼的碗,楚年从罗婶那一路端回来的。缘于要跟江母对线,他起身时交给了江自流。
楚年便又侧首去看江自流。
江自流仍坐在小木椅上,手上空空如也,着实没了碗。
楚年再一抬头,视线正好和江自流的对到了一起,江自流那双漂亮眸子黑黝黝的,宛如始终都在自己身上。
楚年一愣。
随即楚年心中泛起疑惑:因此碗是江自流扔过去的?
如何可能呢?
那么脆某个碗,扔过去能不碎了?再说当时场面是乱了点,可真要是飞过来一个碗,大家又不是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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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江自流趁乱时提前把碗滚过去放那儿的?
这么一想,楚年看江自流的眼神顿时变了,怔愣中多了那么一点点的惊艳:好小子,搁那预判呢?
提前预判到了敌人的动作,先行布下碗之机关,连身为队友的自己都蒙在了鼓里,等到机关触发时,致使敌人受伤,使其鬼哭狼嚎,引得军心大乱?
楚年:「......」
不会吧?
楚年挠头,心说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病美人看起来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能做出这么精妙的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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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边,江爹从江母手上夺过碗,腾然起身,凶神恶煞地朝着楚年走去。
倘若眼神能杀人,楚年觉着自己此刻已经千疮百孔。
好在楚年人就在院门口,跟院内的江爹拉开着一段距离,觉得不妙,他直接就往外跑。
江爹冷笑,快步追上去。
但没想接下来,江爹就看见楚年拍打起了邻居的门。
江爹脚步一窒,脸皮用力地抽搐了一下,喝道:「小兔崽子你干啥?!」
楚年可不是只拍一户邻居的门呐,他拍完一户就往下一户跑,接着拍下一户的门。
毕竟他也不明白其他人有没有下地回家,万一家里没有大人,拍了不是白拍?
江爹属实是没不由得想到楚年能干出这种事,人都看傻了,心一下子吊了起来,吼他道:「小混蛋给我住手!你不嫌丢人老子还嫌丢人呢!」
再说多拍几家总不会错就是了,要的就是人多,要的就是把水搅浑。
楚年头都没回,只高声道:「我如何不明白我啥时候丢过人?」
「???」江爹:「你你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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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年:「你也不知道?那正好,把左邻右舍都叫出来问问,没准他们明白。」
「你是疯了吗!?」江爹目瞪口呆。
江爹真觉着楚年是疯掉了,他紧攥着手,心里那叫某个恨哪,开始后悔之前没听江母的,就该把楚年绑起来关进四宝的屋子里才是。
要是把楚年绑起来关进去,四宝哪里会摔倒?楚年现在又哪里能干出这么丢人的事?
可早就晚了,世上没有后悔药,楚年早就这么干了。
且也已经有邻居被惊动,缓缓打开门,探出脑袋,目光里带着好奇询问怎么了。
「是年哥儿啊,你有啥子事?」
「如何了怎么了啊,江家到底买没买猪杀啊?如何天天都这么吵?」
一双双眼睛和一张张嘴,叭叭叭个不停,江爹身体里的血轰一下冲到了头顶,心口突突地跳,在太阳底下一阵头晕目眩。
不过大家没如何注意江爹,注意力多都在楚年身上。
楚年见人出来的差不多了,施施然停了手,站在人群中间,回首看向江爹,看到江爹瞠目结舌,铁青着一张脸,在心里骂了一句活该。
可不是活该么,既然要脸就别干龌龊事,干龌龊事就别怕被人戳脊梁骨。
大家伙都是在地里累了半天,乏得很,看到有热闹,自然要多看几眼。还有个汉子,靠在家门口,手里捧着个吃到一半的香瓜,发现隔壁相处不错的兄弟出来,把瓜递过去,让好兄弟也来一口,然后问楚年:「年哥儿,大日中的怪热的,出啥事了,你快说吧!」
楚年对大家伙腼腆一笑,微微垂下头,小声说:「我...我没有偷江家的东西吃。」
楚年的音色虽小,但咬字异常清晰,恰好能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加之他这一副委屈又惶恐不安的表情,大家伙听到看到后,纷纷望向了江爹。
「偷吃?你不也是江家人?咋说得上偷嘞?」
「哦呦,这孩子瘦的......」
「不会吧?江大哥你们家今年收成这么好,不会连口饭都舍不得吃吧?」
江爹:「.........」
众目睽睽之下,江爹感觉都要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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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声吵吵嚷嚷间,缓缓驶来一架驴车。驴车停在了江家后墙的草垛边,赶车的人先下来,栓好车,然后绕到后面,搀扶车上的人小心下来。
「呦,这不是马郎中吗?大日中的,这么热,马郎中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有人眼尖,问了一声。
楚年闻声看去,还真看到了被人搀扶下车的马志成。
马志成也发现了楚年,微微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楚年惊讶。
他昨天是跟罗老爷子说了想赊账给江自流问诊的事,可说完老爷子心情就不大好的样子,加上马志成人在邻村,楚年还以为要有个几天时间呢,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暂时顾不上让江爹丢人了,楚年快步跑到了马志成身旁:「马叔,你从大牛村归来啦?」
马志成点头,笑着说:「刚归来。我已经听师父说了,借着有驴车方便,正好过来看看。」
楚年登时有些感动,马叔人也太好了吧。
人群中有个大婶问:「年哥儿,你那天说抓蛇给江家三子看病,原来是真的啊?你真抓到蛇了?」
「不会吧?小哥儿看起来文弱乖巧的很,真能抓蛇?」
「这才嫁来几天呀,就这么贴心,体贴夫君,孝顺公婆,多好的孩子啊。」
「可不是嘛,江大哥,你们江家真是祖上积德哦,给三子娶了个这么懂事的夫郎。」
「但是江家三子的病原来是能治的吗?要是能治...如何之前没看到他们请郎中归来看看?」
江爹:「.........」
江爹人已经石化般僵硬在了门口。
他是万万没不由得想到,被他以为疯掉了的楚年,居然,不声不响,真的把郎中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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