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爹震撼中, 楚年已经领着马志成往江家来了。
适才那么一闹,邻居们都在外面吃瓜,众目睽睽之下, 楚年不信江爹还能不让郎中给江自流看病?
当然, 楚年明白江爹肯定是不愿意的,但,就算他不愿意又能怎么样,这么多人面前,他只能憋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果然,江爹一张脸铁黑, 表情宛如吃了苍蝇般的难看, 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移了两步,给马志成让路。
到江家的后院里可就热闹了, 江四那巨婴还在哭,而且是坐在地面撒着泼地哭。
不仅他哭, 旁边江母也在哭。
江母哭归哭,手上没停,早打了一盆水, 顶着心肝儿子的闹腾, 想方设法地给他清理下巴上的伤口, 可缘于屡屡受阻,非但没能擦到, 反而自己被水泼了一身, 头上、脸庞上,衣服衣袖上, 溅得全是水渍。
马志成进门发现的就是这么荒唐的一幕, 眼皮跳了一下, 无语凝噎地看向楚年。
楚年一眨眼,很是无辜。
紧跟其后的江爹突地反应过来,冲着院里一声大喝:「别鬼叫了!马郎中来了!」
吼完,忙又焦急地对马志成说:「马郎中,快给我家四宝看看吧!」
江母一听,眼含热泪地露出某个欣喜表情,把盆一推,跑过来就要拖马志成:「马郎中来得正好,快看看我家四宝,他摔了一跤,脸都破相了!」
马志成眼角直抽,心说这就算没摔着...也没啥相啊,哪儿来的破相一说?
礼貌地掰开江母的手,马志成耐着性子,尽量温和地说:「我看江四哭得中气十足,又只是摔了一跤而已,没啥大问题的,倒是那个,咳成这样,竟没人管他吗?」
马志成说的自然是江自流。
可江母看都没看江自流,啜泣着求马志成:「三子那是老毛病了,不打紧的,马郎中你还是快帮我看看四宝吧,他还是个孩子啊,要是破了相,以后出去要被人笑话的!」
「马郎中,看给孩子疼的,麻烦你给看一眼吧,要是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江爹要比江母稳重些,但跟江母是某个意思。
看到江家父母这样,马志成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没好气道:「行医有先后,有轻重缓急,我当然是要先去看严重的!」
说完袖子一拂,往江自流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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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啊,马郎中,你帮我看看我家四宝啊!」
江母还要再拉,却被马志成避开了。而那边江四又在地面打着滚嗷嗷叫起来,没辙,她只能又回去哄江四。
江爹也想再倔强一下,可发现邻居们还没回家,都好奇地站在自家入口处朝里看......
没法,江爹也只好憋着火过去赶人。
江自流仍坐在小木椅上,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楚年已经跑到他身边,正帮他揉胸拍背地顺气。
马志成安排说:「先把人扶到屋里去。」
「好。」楚年闻言照做,抬起江自流的胳膊放到自己肩头上,把人搀扶起来往小破屋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是...
跟江自流比起来,楚年身板显得相当弱小,他这样半扶半抗着江自流,说是整个人被江自流罩在了身体底下都不为过,走得那叫一个踉跄摇晃,跟个醉酒老翁似的。
马志成在后面看得心惊胆战,生怕楚年一个扛不住,带着江自流两个人一起摔了。
而就算这样,江家二老都没一个过来帮忙的。
马志成:「......」
这江家三儿子...该不会是他们捡来的吧?
还是跟着马志成一块进来的驴车车夫看但是眼,快走了几步,伸了把手从楚年肩膀上接过江自流,说:「小公子,俺来帮你吧。」
马志成随后也进了屋,坐到床头,从药箱里取出个扎满银针的布卷,熟练地往江自流身上扎针。
在车夫的帮衬下,楚年轻松了不少,两人没多久就把江自流扶到了床上坐好。
几针下去,江自流的咳嗽就止住了。
楚年见状舒了一口气,直接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心说中医不愧是老祖宗的智慧结晶,其中之绝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可还没来得及开心,就见江自流头一偏,嘴里哇地吐出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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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年:「!!?」
车夫吓了一跳,看看苍白如纸的江自流,再看看浓黑如墨的血迹,忍不住问:「这血...这血如何不是红色的?怎么这么黑?」
马志成轻摇了摇头,没说话。
楚年登时有点麻:这这这摇头是啥意思啊?
马志成又拨弄了会儿银针,忽地开口:「你们都先出去,然后把门关上。」
郎中发话了,谁敢耽搁?楚年和车夫齐齐退出了房间,合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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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外面,楚年才发现,艳阳不明白啥时候已经溜走了,此时的天空,云层波浪似的卷着,正缓慢地集聚到一起。
楚年:「......」
不会吧,连天公也不作美吗?
站在另一边的车夫看到楚年这幅模样,略一踌躇,走近了几步,对他说:「小公子,你别惧怕,马郎中的本事老厉害了,以前俺家小子的病就是找他看的,当时他也是这样东西表情,把俺和俺媳妇都快吓坏了,然而几贴药一吃,俺家小子现在又能上蹿下跳了,老麻溜了。因此放心吧,你夫君肯定不会有事的。」
陡然被人出言安慰,有亿点点忐忑的楚年看向车夫,脸庞上浮出一抹浅浅的笑:「多谢你。」
车夫被楚年笑得眼前一晃,脸有点红。
多好看一个哥儿,可惜早就嫁人了,不然配给自家小子多好。
干站着也是站着,车夫干脆跟楚年搭起话来。
车夫是个实诚性子,看到江家的气氛,觉着特别不对劲,便直白地问了出来:「小公子,你这婆家...是不是有点怪怪的啊?虽说变天了,急着把玉米装装起来的确如此,可...马郎中在给自家儿子看病,真就一个也不来问问?俺看之前那个胖儿子摔了,他们还是很紧张的,难道,摔一跤比吐血还严重?」
楚年嘲讽地一笑,说:「偏心呗。」
「偏心偏到这份上的,俺还是头一次见...」说着,车夫压低了音色,又往楚年边上挪了两步,问:「俺刚刚看到你夫君了,长得跟这一家子一毛也不一样......你夫君,该不会是老头子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的私生子吧?」
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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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江母这暴脾气,江自流真要是私生子,能留在这样东西家?
但...
这么一说,楚年也觉着很不对味。
着实,哪有偏心偏成这样子的父母?
这病美人...该不会是江家捡归来的吧?
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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