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良舟盯着我看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难辨，最终只是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许。
「吴赐，去准备车。」
去单位的路上，我盯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不能就这么被动地被他安排。
「停车。」我突然开口。
开车的吴特助下意识地从后视镜里看了傅良舟一眼，见他没反对，才缓慢地将车靠边停下。
我转过头，直视着身旁这个一手把我推入深渊的男人。
「我要钱。」
傅良舟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五十万。」我举起手，「你把我害成现在这样，这笔钱，是你欠我的。」
我以为他会嘲讽我，会用更难听的话来羞辱我。
可他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随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本和笔，动作流畅地写下一串数字，签上名字，撕下来递给我。
「不够再跟我说。」
我接过那张薄薄的纸，上面那件刺眼的五十万，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
我曾经为了这五十万，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和尊严。
而现在，这笔钱对他来说，但是是随手就能丢出来的零钱。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用他车上的那部新手机，立刻联系了某个朋友，托他用最快的步伐，在洱海边找了一家环境最好的疗养院，随后，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妈，你听我说，千万别慌。」我强迫自己的音色听起来镇定又急切，「陈聪在外面赌财物，欠了一大笔高利贷，现在手提电话都被人收走了。他们很可能会用他的手提电话联系你们要财物，你们千万别信，收到任何陌生短信和电话都不要理会，立刻把他的号码拉黑。」
电话那头，我妈果然慌了神，音色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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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们订了去云南的机票，两个小时后就起飞。我爸的病历我早就让朋友传给那边的疗养院了，你们什么都不用带，直接去机场，到那边会有人接你们。」
「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就马上去找你们。」
我用最快的语速，不给我妈任何追问的机会，半是命令半是安抚地安排好了一切。
挂断电话，我才发现傅良舟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你倒是比我想的，要聪明一点。」
我扯了扯嘴角，懒得回应他的评价。
车子重新启动，一路开到了傅氏集团楼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还没下车，我就看到了那件等在大厦入口处的身影。
陈聪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用发胶梳得油光锃亮，脚上的皮鞋擦得能反光。
他脸上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和急切，那副样子，不明白的还以为他是来结婚的。
看到我们的车停下，他立刻屁颠屁颠地冲了过来，亲自拉开了傅良舟那侧的车门，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傅总，您来了！」
他那双双目里全是闪闪发亮的财物，甚至都没往我这边多看一眼。
傅良舟理都没理他，径直朝大厦里走去。
顶楼的会议室里，吴特助已经将离婚协议打印好了，一式三份，摆在桌上。
我跟在他身后，陈聪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那副狗腿的样子，引得来往的员工纷纷侧目。
陈聪看都没看协议的内容，抓起笔就想签字。
「等等。」我冷冷地开了口。
他动作一顿，不耐烦地望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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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房子，首付他家出了七成，剩下的三成和全部的装修，是我家出的财物。」我看向吴特助，「房子，我要一半。」
陈聪愣了一下，随即想也不想地连连点头。
「行！没问题！都听你的！」他现在只想快点拿到钱，别说一半的房子，就算我把整套房子都要过去，他恐怕都不会眨一下双目。
「只要傅总高兴，啥都好说！」
吴特助没多久修改好了协议，重新打印。
这一次，我没再阻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亲眼盯着陈聪在那三份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搓着手，将签好字的协议推到傅良舟面前，那张脸庞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渴望。
「傅总，您看……这字也签了，那件财物……」
傅良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朝吴特助摆了摆手。
吴特助点点头，拿出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我能听到陈聪缘于澎湃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他死死地盯着吴特助的屏幕，双目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两千万。
这个数字，足够让他和他那一家子吸血鬼，彻底疯狂。
就在吴特助的手指即将敲下回车键的瞬间。
我终究开了口。
「不行。」
我的音色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静谧的会议室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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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打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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