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去半山和贺敛同住的日子订在了期末考后, 而距离徐青野这学期期末考唯一的那门开卷考试，也就只剩下一周的时间。
徐青野最近这些天也没怎么去过学校，多数时间都是呆在桔园的家里。
梁殊近一年为了工作也没怎么归来住, 偶尔回来住一晚, 第二天拿着东西就匆匆走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之前还不觉着有啥，临到她也要搬走的这几天, 徐青野反倒觉着这个自己住了几年的房子有些冷清。
整理要带走的东西，最后发现也没什么好带的, 某个行李箱装着都显得有些空荡荡。
她看着空旷的屋子想了想, 花了些时间把屋子从里到外清扫了一遍。
转眼来到了考试的那天, 她这几年提前修了不少课，来参加考试的机会当也不多了，所以比考试时间提前早到了几分。
她和文菲的学号是挨着的，期末考的座位也坐在前后桌。
文菲今天来得比她还早, 见她进考场就紧忙朝着她招手：「青野，这边。」
徐青野拉开椅子，放回开卷考的资料，书包随意放进了课桌的抽屉里, 看了墙上的时间。
距离考试时间还有一会儿。
文菲也显然没啥事，她许久都没在学校里见过徐青野了, 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了人，说起话来喋喋不休。
文菲：「这段时间如何都没如何见到你, 我们班有同学也去京鹤实习了, 就是法务部门, 前几天还跑来和我打听你的消息。」
徐青野听到文菲说的, 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我们班上的？谁？」
「雅雅啊, 去了有小半个月了, 你果然不明白。」文菲还从雅雅彼处听到了一些绯闻，只是耳听为虚，她准备来徐青野这里听最一手的消息。
徐青野确实不知道，她这段时间基本都没如何去过京鹤集团，况且京鹤集团委托给江和天际的案子基本都处理了大半，周老师这段时间也都没如何过去，她的工作基本都是线上完成的。
徐青野盯着文菲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猜到了她应该是有什么问题想要问自己。
「如何了，是有啥事想和我说？」
文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到底也没问得太直白，只是说：「青野，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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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野迟疑了两秒后，点了点头：「嗯，是谈了。」
听到了确定的话音，文菲还有些小澎湃。
要不是此处是期末考试的考场，文菲早就忍不住把自己听来的八卦都告诉徐青野了，只是进考场的人越来越多，连监考老师都来了，此刻就站在讲台上。
是以只是小声地说：「下午你有事吗，我最近的竞赛奖学金也批了下来，我请你吃饭。」
徐青野进了大学就几乎没怎么住过宿舍，班里也只和文菲的关系好些，她们也确实很久没好好聊过天了，上次自己答应过请她吃饭，还没兑现。
徐青野：「我请，地方你选，考完试就过去。」
「得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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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菲是地道江南姑娘，一点辣都吃不了的类型。
她考完试对着手提电话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一家学校附近新开的江浙菜饭馆。
文菲翻看着菜单：「这边我上次和雅雅一起过来吃过，挺正宗的，这离你们家挺近的，你来吃过吗？」
彼处徐青野还真的路过过几次，只是一次都没进去吃过，这次是第一次。
抬头看了一眼徐青野的样子，文菲合上了菜单：「好了我知道了，我听说他们以前经常偶遇你和周老师去隔壁的自贡菜馆，要不我们换去隔壁，我现在多少也可以吃一点的。」
「不用，今日想吃的清淡一些，你挑你喜欢的就行。」贺敛下午来接自己，倘若味道可以，她也想给他打包一份带走。
贺敛吃不了辣。
「那行，那我随便点了。」
文菲点菜的动作很熟练，显然是常来，等合上菜单，文菲终于忍不住开始八卦起来了。
「青野，我听雅雅说，你男朋友是京鹤集团的法务，还给我看了照片，但我总感觉那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你说的是哪个？」京鹤的法务也有一整个团队，不过和她有密切交集的……好吧，她大概猜到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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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菲积极地翻出了雅雅给她的那张照片，徐青野只是搭了一眼，就说：「不是。」
「我就说不是，这男生看着就不像靠谱的样子，我也觉得你就算喜欢也不是喜欢这种人。」
徐青野忽然想起贺敛生日那天，楼醒喝醉酒给她打电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还好，这位学长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没有特别不靠谱。」
徐青野：「你呢，考完这门，寒假是不是也不用留校做项目了？想实习吗，还是怎么样？」
文菲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显然也是没想好这件事：「不知道啊，我也没想好呢，我现在还不是很想出去上班，总觉得不想这么早就过上社畜的生活；然而我们院又这么卷，大家都这么早就开始实习了，你呢，以后想留在江和天际？」
「我也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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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也只是江和天际的实习生，毕业还比较遥远，至于会不会转正，想不想成为正式员工，徐青野自己也不明白。
徐青野：「走一步看一步吧。」
文菲也是为数不多明白徐青野家庭情况的人，多少能理解她这种生活态度。
但是好在现在徐青野也不是孤零零的某个人了，就是不知道既然她的男朋友不是雅雅说的那个，那是谁。
文菲搓了搓手，满眼期待地盯着徐青野：「青野，你有你男朋友的照片吗？你们两个人的合照也行啊。」
徐青野的始终手还举在半空中想去夹菜，听见文菲的话手就这么悬在了半空中，最后空着筷子就收了回来。
贺敛的照片？
除了她在半山别墅发现的那张他与父母的合照，她犹如还真的从未见过贺敛单独的照片，至于他们的合照更是不存在。
「没有，他好像不喜欢拍照。」
之前楼醒说贺敛不用微信的时候，她都在想贺敛以前是不是用的全部都是老年机。
徐青野对上文菲那种本来还有些期待，而后变得意兴阑珊的表情，突然又鬼使神差地又说了句：「等我哪天偷拍一张发给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尽快哦！我的好奇已经彻底被你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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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菲说得夸张，把徐青野也逗笑了，但笑归笑，想到自己刚刚说得话，她敛了敛眼眸。
‘偷拍’。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偷拍’这两个字，只是觉得贺敛应该不喜欢拍照，她却私心地想要一张他的照片留念。
一顿午饭的时间，她和文菲聊了很多，有学业有八卦，还有一些娱乐新闻。
唯独这一件彻底被她放在了心上。
她也开始格外期待贺敛来接她。
贺敛是临近傍晚的时候来得桔园，因为徐青野要搬去半山常住，他这次来开了一辆比较宽敞的车，只是见到徐青野的时候才发现她只提了一个行李，那行李箱的尺寸并不大，厚些的衣物估计只能塞得进三五件。
并不像是准备搬去和他久住，倒像是临时出差。
徐青野拎着从餐馆打包的菜，贺敛帮她推行李，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并不热闹，偶尔会说上几句话，一旦两个人不继续交谈，徐青野心底琢磨的就是她要如何样才能偷拍一张贺敛的正脸照。
嗯……如果贺敛不喜欢，犹如还真的有些难。
她手里捏着有照相功能的手提电话，手指总是无意识地来回滑动着屏幕上的拍照功能，想事情想得出神，完全没有留意到贺敛是什么时候又走到她身边的。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啊？」徐青野的心漏跳了一拍，有些紧张：「没啥，我们现在走吗？」
贺敛拉开了副驾驶室的车门，却没有急着让徐青野上去，他人与车身围成了某个不大不小的距离，徐青野就只能这么直直地面对着贺敛，并没有什么挪动的空间。
徐青野与余光瞥到自己手提电话开着的正是相机的模式，心头也是没由来地一阵心虚，手指还下意识地遮了遮手提电话上的屏幕。
徐青野似乎是想说啥，唇角轻启又合上，最后也没说出什么一二三。
还好贺敛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上面，而是一直都在盯着她。
贺敛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徐青野在这段感情里的小心翼翼，所以他始终都在尽可能地把他们之间的相处放慢些，只是这姑娘总是心事重重的，啥也不和他说。
他总是担心她陡然有一天就这么跑掉了。
贺敛无奈地帮她拉了拉衣领，顺带接过她手上拎着的东西放到了后面，语气温柔：「嗯，不是说让我也尝尝这家的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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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家的菜真的挺好吃的，我以前经常路过，只是向来没进去吃过，还是今天文菲推荐给我的。」
徐青野和贺敛提起过文菲这个人，这也是在她口中很少提到的与她有个的现实中的人，她说的时候，他也愿意多听听。
贺敛侧倾过身帮她调了调座椅靠背：「嗯，我回去也尝尝看…这样东西角度行吗？会不会坐着累？」
徐青野的声音早就越来越小了，最后所以的音色都化作了她一下轻微地地点头，尤其是她又不小心摸到自己大衣口袋里，上次梁殊一定有塞给她的那一摞的小玩意，她连动都不再敢动一下，只敢由着贺敛摆布了。
好在贺敛的动作没多久，也好在车子里的灯光打的昏暗，她尽力地拉长自己呼吸，终究行勉强地让自己镇定些。
趁着贺敛不注意，把口袋里的那些东西都又往里塞了塞。
车子慢慢驶离桔园的地下出库，徐青野才终究分神朝着车窗外看过去，她还从没想过自己哪一天会从桔园搬走，北城这种颇具年头的老小区有些还是红墙白瓦，风吹日晒下，连同一家小广告喷漆都可以喷过几轮了，这些也都从她的眼中疾驰而过。
比起桔园，半山别墅区少了许多烟火气，甚至行说有些冷清了，但是好在这处空荡荡的房子多了她，也多了些人气。
徐青野回到半山第一时间就去了厨房，走过来她才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崭新的，并不是清扫过后的干净，而是基本上入眼之处的厨具都没有啥使用痕迹。
她诧异地回过头去看，贺敛的话正如所料验证了她心底的猜想。
贺敛：「厨房很久没用过了，最近都叫人换了新的，生活用品都放在了卧室的洗手间，你可以去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行换。」
「要不……我等下再去看，我先看看这些厨具如何用，好像都是市面上的新款。」
徐青野上次过来也没进过贺敛的卧室，现在人即便是来了，但是本能地想拖延到晚些的时候再过去看。
她还没办法在这种事上太自然。
尤其是不由得想到今晚他们两个人可能又要睡在一张床上，即便还不至于发生什么更进一步的事，但她也要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才行。
还有梁殊之前塞在她上衣口袋的安全套，她一直都忘记拿出去了，她也要找机会全都塞进行李箱的角落里。
贺敛视线扫过徐青野宽松毛衣也掩盖不住的绷直的脊背，嘴角噙着一抹笑。
他的阿野这是不安了。
贺敛也就由着她在厨房里东瞧瞧西看看，自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着手上的工作。
徐青野倒是想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她实在摆弄不了然那些画在电器上有些抽象的图标按键，没辙最后还是要向贺敛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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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站在彼处，过来。」贺敛一抬头就看见徐青野站在厨房的入口处，于是朝她招了招手。
等她步入些，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旁边的位置。
贺敛发现徐青野的手温要凉许多，拉住后便没再放开：「手怎么这么凉，觉得冷吗？我去把房子里的地暖打开。」
他们进来的时候只开了空调，徐青野还以为这房子里也只有空调。
徐青野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自顾自地说着：「水龙头里我只放得出冷水，那件燃气灶犹如也有个啥阀门，不知道从哪里才能打开，他们过来安装的时候有没有个什么说明书之类的东西？」
她向来对这种动手操作的东西不是很擅长，然而倘若有说明书，可能会好几分。
贺敛摘下金丝框的眼镜，放在了桌面早就合上的笔记本电子设备上。
「除了热带归来的菜，还想吃别的吗？」
「行点餐？」徐青野好奇地问。
上次过来的时候，徐青野还没好好看过，这次她特意留意过，这附近都是大片的别墅区，并没有啥近处的餐馆，想订餐，最近的地方可能也是才几公里外的商业街那边送过来。
贺敛明白徐青野误会了，但他只是笑了笑，也不解释：「可以点，说说看，你想吃什么？」
徐青野与贺敛相处的时间久了，对他的了解也日益增长，是以她只是试探性地问了句：「想吃辣子鸡。」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只这一道？」
徐青野点了点头，她也打包了几道菜归来，总不好都浪费掉，她只是中午都刚吃过那些菜，又觉得这些菜有些太寡淡了。
贺敛提起手提电话的时候，徐青野的身子就朝着他挪了挪，一是想看看在这种‘深山老林’里点餐，都行点到啥；还有就是她其实挺好奇贺敛的手机上会出现啥点餐的app。
而贺敛点开的却不是点餐界面，而是聊天界面。
她没有窥探别人聊天的习惯，因此凑过去的小脑袋又默默地挪去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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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敛：「问管家要了份辣子鸡的食材，现在饿吗？晚饭我们晚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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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饿。」她和文菲边吃饭边聊天，吃完饭的时候其实已经是下午了，她现在一点饥饿感都没有，倒是贺敛。
要一份食材是啥意思？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还是她理解错了。
徐青野心存疑惑，也没多问，缘于地板上的好温度犹如高了不少，她踩着棉拖鞋都感觉到了。
她脱了鞋子去地板上试温度，地板上果然早就是热的了，现在她手脚都是暖暖的。
「阿野。」
「嗯？」徐青野早就习惯了贺敛这么叫她，应了声便回过头去看他。
贺敛见徐青野回头，还拉着她手腕的手便又向下挪了挪，稍一用力后将人扯到了与他更近一些的位置。
她来不及把鞋子穿上，身上的毛线衣松松垮垮地，有半截压在自己身下，反光玻璃中的自己看上去甚至有些狼狈。
反观贺敛，他衣服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连褶皱都没有一处，望向她的时候，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他是故意的！
徐青野气鼓鼓地不再去看他，趁着他松懈地间隙，顺势抽回了自己的手，以示‘抗议’。
贺敛看着徐青野难得有这种小女孩的情绪，眉间舒展，可也不再继续逗她。
正巧这样东西时候门铃也响了。
贺敛去开门，徐青野不知道这样东西时间谁会过来，也急忙起身踩着毛茸茸的拖鞋跟在了贺敛的身后。
等他开了门，她才看清后面的来人，是某个穿着西装革履模样的中年人，他手上还提着一个透明的保温箱，至于里面具体装的是什么，徐青野也没太看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贺先生，您要的食材，需要我为您送到厨房？」
「不用，给我就行。」贺敛接过了那个保温箱，等他提的高几分，徐青野才发现那个方方正正的保温箱里装着不少红灿灿的干辣椒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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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野神色有些不太自然，跟着贺敛一路进了厨房才终究说：「那个贺敛，我只会做几分家常菜。」
辣子鸡这种她一般都是去餐馆里去吃的。
自己还真没尝试过做，倘若让她来，她还真有怕浪费了那些精心处理过的食材。
「都会做啥？」
「就是简单的那些，煮个面，炒个蛋之类的，我在家也不如何开火的，福利院有做饭的阿姨，我就帮忙打打下手就行。「
贺敛好整以暇地盯着她，悠悠地问：「那如何办？食材都送过来了，不做不是浪费了。」
「要不我试试，就是做的不一定好吃，网上当也有教程吧。」徐青野像是在说服自己，只是眼见着就要说服成功了，她忽地想起来自己连燃气灶都还不会用，又泄气了。
徐青野带着三分商量，三分讨好的语气扯了扯贺敛的衣袖：「要不先把食材放冰箱里，等我再研究研究明日做？」
贺敛踌躇了一下，她以为他在认真思考自己这样东西提议的可行性，便一直在看他。
她也不知是才什么时候变成了内敛的性子，也只敢动作青涩地试那一下，睫毛就开始忍不住簌簌地颤着。
贺敛的身高比起她要高上一截，因此徐青野看向他的时候始终都仰着头，以至于贺敛倾身低头吻向她的时候，她在前几秒仍始终睁着眼，但是之后她就羞怯地缓慢地闭上，试探性地渐渐地回吻。
贺敛却也不笑她，只是中途停顿几秒眼中带着潮红望着她，之后就复又加深了这个吻，颇有拉着她共同沉沦在时间的缝隙中至死方休的气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周遭空气中温度仍在不停攀升，到后面她也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地暖的温度、空调的温度还是贺敛的温度，只觉着自己始终都被他缚在那个绵长的拥抱里。
她不想起他最后到底是怎么样才肯放过的她，只想起他让她去卧室里休息，晚饭他来准备。
她知道，贺敛刚刚又是故意的！
但她早就被吻的没脾气了。
脑袋里空空的像是只有一团棉花，拖着行李走去卧室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着的。
贺敛为了她方便，把卧室改在了一楼，行李箱早就被她先一步推了进去，她人也迈进去了一只腿，然后乌吞吞地脑海中忽然闪过某个念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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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趁着贺敛在忙，偷拍一张他的照片！
是以徐青野就这么鬼使神差地又捏着手提电话，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卧室和一楼的厨房还有一段的距离，中间也隔着许多障碍物，她怕自己凑过去意图又太明显，只能红着一张脸，就这么举着手机，反复调整着手提电话的焦距。
早知道要这么久，她都后悔自己怎么没直接拍个视频算了，她之前不明白贺敛会做饭，现在看，他会做的可能比自己还要多些。
等终于调到了某个比较合适又还算清晰的位置，贺敛却迟迟都不回头，她就只能这么举着手提电话，举到后面手都酸了。
徐青野想着想着，有那么一瞬间的出神，等她回过神以后朝那边看过去，心头陡然轻轻地‘咯噔’了一声。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的视线与贺敛的视线就这么密不可分地交叠在了一起。
完了！
她的‘偷拍’好像是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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