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野坐的位置近, 那文件都摊在那里,她只扫过一眼就发现了那文件上的内容。
股权质押?
十分敏感的四个字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不由自主地坐正了些,显然也是被上面的那几个大字惊到了。
但这种场合这种时机显然并不适合直接问贺敛, 是以她发消息给黄梨。
徐青野:「黄秘书, 单位股权相关的章程有电子版吗?行发我一份吗?」
黄梨很羡慕徐青野能近距离吃瓜,她迫不及待地开始八卦:「如何样?早就快进到低价收购股权环节了?方老头是不是脸都绿了?没不由得想到大风大浪都过来了, 在贺总这条小阴沟里翻了船。」
徐青野看了眼方春来, 回了两个字:「黑了。」
徐青野:「低价收购股权?贺敛打算收购方总手上的股权?」
黄梨:「青野你这样东西样子就是被贺敛卖了都要倒给她数财物的,要不是为了这事, 你们家贺总才没空理方老头, 他都这把年纪了,也就手上那点股权还值得贺敛惦记惦记。」
徐青野不懂:「低价是多低的价?」
黄梨:「那就看你家贺总心有多黑了。」
黄梨:「给你的书最近要抓紧看完哦,我下周抽查。」
徐青野灰溜溜地‘哦’了一声,她处理日常的事物早就行上手了, 但涉及到太深层次的问题她就不懂了。
看样子还要花些时间好好学习。
三分钟后。
徐青野收到了一份京鹤打包汇总的章程,里面关于股东股权的那一页被标注了几处重点。
其中有一处比较显眼,写着:「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的条件下, 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不可私下以任何方式与手段质押股权。」
她大学虽然没选修过单位法,但讲座还是去听过几次的, 这种私下里的股权质押大概率是质押给了什么地下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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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生成法律效应不明白,但这么大额的数目, 大概率会有人身危险。
而此时的方春来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自己签署过的文件自然不会忘记, 等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名字边上那件熟悉的手印, 直接跟前一黑, 人差点都没站稳栽下去。
贺敛倒是无所谓方春来倒在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间内有二十四小时音画同步的摄像头在。
但他时间有限, 也不绕弯子:「方总既然早就看了,不知作何感想。」
方春来到底也是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过来的老总,人晃了几下,最后还是站稳了。
「贺敛你是什么意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贺敛转了转食指的戒指:「也没啥意思,方总,我只是在想,与其你拿着京鹤的股权找地下赌场质押,不如把股权转让给我,现在的股价虽然不是最高点,但比起被债主追上门,总要体面一些。」
「贺敛你无耻。」方春来捂住胸口,连布满沟壑的眉头都到颤抖。
他了然了,他全明白了,贺敛这是下套在给自己钻呢。
难怪他半年前整治单位贪腐,拿到了他的小辫子也放他一马。
难怪股东大会财物猛发难,他也按捺着不与他们翻脸。
「你、你是故意了,之前借着贪腐的由子把老李和老冯送进了局子,现在开始对我下手了,我们可都是当年陪着你祖父打江山的老人,你也不怕让大家寒了心!你休想,股份我是肯定不会转让给你的,做梦吧你!」
方春来满腔的怒火无处宣泄,走出去的时候,一把摔上了门,‘哐’的一声,整个楼层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徐青野半掩上手中的书,心中暗道正如所料和黄秘书猜的一样,这事没有那么轻易办妥。
贺敛虽然有自己的算计,但方春来好像并不想买账。
「现在怎么办,方总犹如并不想把股份卖给你。」
贺敛却格外的淡定:「不急,他会卖给我的,他既然不想以现在的价格交易,那就再等等。」
徐青野不由得想到刚才黄秘书的话,弱弱地问了句:「你是从一开始就准备用这种办法收购方总的股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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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类似的打算,只是没想把事情推得这么快。」毕竟他也知道把狗逼急了要咬人的道理。
但既然答应了阿野家里人要尽快处理掉这些威胁,总要行动的快几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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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春来那边的股权质押还有一定的事先,比起直接把京鹤的股份低价给了贺敛,他总是还抱有希望挣扎一下。
一切宛如还处于不可调解的旋涡之中。
贺敛也不急,温水煮青蛙似的慢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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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筹钱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况且是这么大一笔的款项,京鹤的那些小股东刚发现方春来有借钱的苗头,就都躲了出去,方春来最后不得不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前妻的头上。
直到他发现自己这位前妻早就迅速处理好了所有离婚分得的财产,移居国外后,才终究反过味,钱猛捅下的这个窟窿,现在好像除了贺敛,没有人能救他们了。
方春来在挣扎了大半个月后,又表示想约贺敛见一面。
这次却被贺敛一口回绝,只让秘书室转达这位单位的元老股东:倘若他不能拿来贺敛想看到的东西,那他们近期就没有啥好见的了。
但显然下这个决心并没有那么快。
京鹤的股价还在以缓慢的趋势下跌,贺敛按兵不动,外面的人也都从最开始的唱衰变得有些摸不清形势,尝试着稳下心神静观其变。
徐青野起初还会有些担忧,但最近这几天,她却开始为了另一件事发愁了。
贺敛表姐的婚礼提前了。
倘若只是简单出席一下,她倒也没这么烦恼,但缘于他表姐约好的伴娘中有一位因为来不及从国外赶回来,所以她表姐拖周老师帮忙找一位适龄未婚的伴娘。
周老师找到了她。
这样的忙她也不好拒绝,又是贺敛的亲表姐,是以只能硬着头皮同意了。
时间比较赶,她从明白这样东西消息到确定参加只用了三天时间,婚纱和伴娘服又都是提前订好的,婚期就在后天,因此她明日就要提前过去试穿伴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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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设计师在,倘若伴娘服不合身还来得及改。
徐青野听黄梨说贺敛的父母早就回北城了,贺敛的妈妈是她表姐的亲姑姑,今日大概率也会在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周老师也在,身旁又有贺敛在,她总不至于太过尴尬。
但不由得想到贺敛的父亲,她……
「怎么脸色这么不好?昨晚没睡好,还是有些紧张?」贺敛用掌心覆上徐青野的额头,并不热。
徐青野抿了抿唇,神情有些不自然:「我之前没做过伴娘,有些紧张。」
「嗯,要是觉着不能适应行回绝,我再让小姨另外找人。」
徐青野摇了摇头,她既然都答应了,还是想尽可能地做好,明天就是婚期,她不想扫兴。
徐青野敛了敛情绪:「没事,我应该行,我们现在过去吗?」
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了,周老师说她已经在去的路上,但具体去哪儿她还不清楚,要贺敛带路。
「确定可以吗?」
徐青野点头:「嗯,可以。」
贺敛报了个位置,司机一路开过去。
等车子驶入熟悉的街区,徐青野发现那条路有些眼熟,位置就在贺敛家的老宅附近,那边也是某个盯着就十分宽敞的宅院,除了房顶都铺陈着青瓦,其余的布置都比较偏现代,门前进进出出的都是人,门外张灯结彩,让这个本就不宽敞的小路有些拥挤。
司机没有把车开进去,贺敛带着徐青野下车。
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周徽言就站在大门的里侧,手上捏着几张纸,一直看向入口处。
直到发现徐青野进来以后,才终于大步走上前迎了过去:「青野你来了,贺敛你表姐夫就在隔壁,明白你要过来,让你要是来了先过去找他。」
贺敛看了眼徐青野,那神情看起来像是在征求徐青野的意见。
很有老婆奴的潜质。
周徽言打趣:「行啦贺敛,小姨知道你俩现在感情好,我的宝贝徒弟都被你挖去做秘书了,幸会歹也给我们留点私人空间,让我们师徒俩好好说说话。」
徐青野明白贺敛这是担心自己在陌生环境不适应,但她也只有来之前觉着有些不安,来得路上就做好了心理调节,把那些不安的小情绪抛到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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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野:「你去吧,我和周老师好久没见了,我们说说话。」
「嗯,有事情打我电话。」
贺敛走了。
周老师一脸豪迈地把手上拎着那几张资料卡甩给了徐青野:「来,我的宝贝徒弟,这次当伴娘的辛苦费。」
徐青野还当是啥,打开一看发现是自己之前始终想要的几分论文数据。
「这些是?」
「最近学校的院领导对这样东西课题也很感兴趣,你就依着你的那件课题做,到时候这篇论文发了我直接拿院里帮你申请。」
京大有一项比较人性化的规定,只要本科生在校期间可以在所学领域的高等期刊上发表三篇有足够影响因子的论文,就行抵掉毕业论文。
徐青野之前已经有两篇了,算上手上还未完成的这一篇,她行提前修完学术论文的学分。
徐青野:「多谢周老师,我很需要这些。」
周徽言:「我就知道你需要,走吧,进去看看新娘子,这次的伴娘礼服我看到了,很漂亮,保证你喜欢。」
铺着红丝绒地毯的主厅里坐了许多人,周徽言带着徐青野绕过主厅走去了后面敞开门的那个屋子。
那件衣着华丽的女人长相和周老师很像,但温婉中还带着她特有的气场,倒有些像是女强人。
屋子里还陆陆续续地传来说话声,新娘子的音色有些英气爽朗,等徐青野走近几分,就见坐在椅子上笑盈盈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鱼尾流苏裙,看那裙子的长度不像婚纱,当是今晚晚会的礼服。
「小姑姑你来了,快进来,我刚还和大姑姑提起你呢。」
原来贺敛的妈妈也在,徐青野站在门口有些踌躇,但还是紧随着周老师走了进去,贺敛的妈妈好像并没有认出自己。
周徽言:「尔尔,把你的伴娘带来了,怎么样,是不是没有浪费你那身手工定制的伴娘服?」
周尔在徐青野进来的时候就发现站在自己小姑姑后面的姑娘,她的样貌并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眉眼,但绝对又让人过目不忘的本事。
没不由得想到小姑姑还有外貌条件这么好的学生。
周尔开着玩笑:「那一定是我的伴娘服高攀了,小姐姐真的感谢你行来,我的好朋友都在国外没能赶归来,这次就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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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辛苦,我叫徐青野。」
「周尔,尔来四万八千岁的那件尔。」
大概是对徐青野这样东西名字太过敏感,始终帮周尔打理头发的周徽柔又一次抬头望向她们。
周徽柔之前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当这样东西名字与徐青野的脸完全对照起来,她的记忆并不仅仅只是停留在面前这样东西姑娘是自己儿子的女朋友。
回溯到记忆深处,她又想起了别的什么。
这个姑娘,果然就是当年的那件女孩。
一时间不明白该说些什么,重启两个人这次的见面。
尤其当她留意到徐青野锁骨间坠下的吊坠。
贺敛把这条项链都给她了?
大概是察觉到了屋子里有些不对的氛围,周尔出声问:「怎么了,是有啥不对吗?大姑姑你也认识青野?」
作者有话说:
【1】部分摘自《单位法》第七十一条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2】摘自《蜀道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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