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田和宇智两人一直神神秘秘的,每rì里早出晚归,况且每次归来都是一身碌碌风尘并且他们与考察团的其他人都没有过多的交流。他们的行踪早就引起了龙长兴的注意,只是始终碍于面子,并没让手下人跟太紧。
这两人每天都去不同的方向,随身背着大大的行囊,回到别院之后便将一堆石块倒在屋里,翻来覆去地研究半天,连饭菜都要别馆的工作人员送到房内。因此至今为止,他们将要在东成做什么事情,龙长兴一概不知。
不过,龙长兴也懒得去管,在他看来,只要你到了东成,那便是入了他的地盘,将来无论啥事情都不可能越过他去做,到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竹田手里拿起一块矿石,一手拿着放大镜,翻来覆去地观察着。宇智在另边,给每块矿石编号,并一一登记在笔记本上。两人配合颇为默契,一个说一个记,不大会儿工夫便将当rì背回的矿石登记完毕。
宇智活动着手腕,伸了个懒腰说,「竹田君,这几天的辛苦总算是看到成果了――」
竹田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接过宇智手里的笔记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向宇智半鞠躬道,「宇智君,这几天多谢您的帮助!没有您的努力,我不可能这么快就掌握东成矿产的第一手资料!」
「竹田君太客气了,这是宇智当做的!」宇智一郎谦虚道,「等矿山一旦开采成功,那竹田君的功劳将是无人能及!我和所有社员都会为您感到骄傲!」
两人均是欣喜万分,经过这几天的勘察,东成县城周边的山区地下,极有可能埋藏着大量丰富的铁矿,而剥离山体产生的大量石灰石以及周边的粘土土质,都格外适合制造水泥。这样一来在水泥厂投产一段时间以后,埋藏在地下的铁矿便会露出地面,那时东成将会有一座巨大的露天铁矿
这正是竹田所需要的。竹田把笔记本放回桌上,盯着正收拾地上矿石的宇智道,「宇智君,与东成的合作意向书,还要劳动你来起草了。最好明天我们就能跟龙的谈判。记着,我们的原则是,无论如何也要拿下矿山的开采权,必要时行动用一切手段。我想,社长一定会支持我们的!」
「嗨!」宇智一郎高兴地答应了下来,麻利地收拾完地上的矿石,回到自己的屋子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商业科的吴顺这些天来一直生活在亢奋之中,自从听到龙长兴的亲口允诺,他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来回奔走于考察团和龙长兴之间。并且他每rì都感觉有使不完的劲儿。除了应付考察团的rì常工作,这些天吴顺又重新理顺了一下思路,从东成当地的实际出发,拟出了一份全面的商业振兴计划。他憧憬着有一天能够在这片世外桃源中开辟出一个欣欣向荣的商业帝国来。这样他才觉得自己学有所成、学有所用,自己的生命不会虚度。
这份计划并不完全是吴顺自己的功劳,说起来此处面也有商业科一位前辈心血。这位不知名的前辈,曾用十年的光yīn来考察东成的商业基础,其调查的范围十分广泛,留下的笔记里面从历史、人口、物产等各方面进行了分析和整理,最终的结论是东成需要一次大开发,这样才能提振经济,让东成富裕起来。吴顺也正是在档案室的那些rì子里偶然翻到了这样东西计划,从此便时刻把这样东西事情放在心上。他一遍又一遍地翻阅这位前辈的笔记,审阅他留下的商业提振计划。在此基础上,吴顺通过查阅历年的数据,到处打听查访,也颇有些心得。现在,龙长兴想要通过考察团来发展东成商业,这对吴顺来说是一个很令人兴奋的消息。况且,还有商业科长的职位在等着他。
吴顺的商业提振计划被鲁耀祖原封不动地放在龙长兴的办公桌上龙长兴这天一到县府的办公室,便一下子被厚厚的牛皮纸袋上那一行小楷字吸引住了。他指着这份厚厚的卷宗问鲁耀祖是哪里来的,鲁耀祖道,是商业科的吴顺送呈县长的参考资料。同一时间还添油加醋地把吴顺这些天的事情汇报一遍。
据鲁耀祖讲,考察团的成员大多对吴顺表示欣赏,一方面是他对所有的行业都显得兴味十足,虚心求教却又心有灵犀,常常能举一反三给考察团的人出几分很好的主意。另一方面也缘于他对商业方面的事情颇为内行。临了,鲁耀祖道,「听说翟老都有意要拉吴顺走,让他去翟家的商号当总办。」
「那如何行!」龙长兴拿下口中叼着的大烟斗,欣喜却装作不开心的口气道,「都来我身边挖人,那我以后还不成了光杆司令了!人我是绝对不放!」
鲁耀祖道,「是啊,以前吴顺被商业科的那帮老顽固给打压得够呛,差点被封藏起来。若不是县长英明,一眼就看出这小子是个人才,提拔了起来,不然还真是会被埋没了!」
「耀祖,你也别把我捧得太高,」龙长兴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说起来,老龙也是内心惭愧,身边放着这样的人才不用,却用了一帮庸才来搞商业科。不然,咱们此处早就富得流油了!我还用的着去求爷爷告nǎinǎi地给治安军筹饷吗?到现在县府还欠了一屁股外债,这早晚是要还的。」说到此处龙长兴满脸愁苦,继续道,「耀祖,你还记得那次金清明拿着县府的欠条来抵账的事情吗?当时我这老脸都要丢光了!」
「是啊,是啊,」鲁耀祖轻声附和道,「说起来,这次路大秘算是帮了咱某个大忙了。不管考察团能留下多少,总是聊胜于无嘛!」
「耀祖,不是我说你,」龙长兴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教训道,「你要把眼光放长远几分,现在咱们吃点亏没啥。眼下这局势一天比一天乱,啥才重要?是人、枪、财物粮!」龙长兴掰着手指头挨个数着,「只要有了这些,不管外面乱成啥样,咱们此处还是天下太平,还能继续过安稳r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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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长兴继续解释道,「我明白你们背地里都怪我太偏爱治安军那帮兔崽子,对你们照顾不周,甚至有些刻薄。可是耀祖你要知道,倘若咱们手里没有这么多人枪,说话是没有人听的。这样东西世道,有人有枪就是草头王,就有实力。」
鲁耀祖听了感慨道,「县长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现在总算是看到些希望了。耀祖追随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的这些苦衷我哪能不理解呢!」
「那就好,那就好啊!」龙长兴一袋烟抽完,磕出烟灰,把烟斗仍到台面上,这才结束了与鲁耀祖的闲暇谈心,拆开卷宗认真看了起来。期间龙长兴不时就里面的某些问题向鲁耀祖咨询。一些很专业的名词术语,鲁耀祖也不清楚,龙长兴便做了记号,留待rì后找吴顺来问。
孟怀玉本就明白那车货的事情,伙计来寻他时,他正在龙啸泉旁边转悠,寻思着如何设计一下未来作坊的位置朝向,以及其他的具体建设方案。听完伙计的话,孟怀玉赶忙抛开满脑子新作坊的事情,跟他回到酒坊。
看过纸条之后,孟怀玉皱着眉头问父亲道,「爹,听你说完,我越发觉着这字迹很熟悉,虽然他还有意隐藏自己的书写习惯,可还是能看的出来。」
孟远山听了儿子的话,有些惊奇道,「你还能看出来些啥?莫非写着字条的人真是你的哪个朋友?」
「嗯,爹你看看上面每一句的头某个字,这和其它的字明显不同,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写的或者说是某个人用两只手分开写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啊!」孟远山更加震惊,自语道,「是吗?这样东西我还真没看出来!拿来我再看看!」
孟怀玉把字条递了过去。孟远山又打量一番,这才越发觉着儿子说的有道理,「依你看,这位究竟是哪个朋友,怎么会用这样的方式约见呢?」
「嘿嘿……」孟怀玉自信地开口说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肯定是二郎山的薛贵搞的鬼。」
「你说说看,」孟远山兴趣大增,他见过薛贵一次,感觉这人不单医术好,主意也多。儿子这么一说,他对薛贵的怀疑也增加不少,但还是觉着儿子的判断有些过于肯定了。
孟怀玉慢条斯理地说道,「车上的货,一看便明白是内行人采买的,况且全是药材。薛贵本身就是个中医,因此他来做这件事根本不费什么力气。再说,您有没发现,车上的药全都行用来泡酒,是做药酒的好材料。因此这车货本来就是送与我们,让我们做药酒用的。这车货价值不菲,能送这么多东西做礼物的,我算来算去也只有二郎山了。」
「有道理,你接着说,还有吗?」孟远山道。
「我刚才说这字迹盯着眼熟,现在才想起来,我在天龙寨里时见过薛贵大哥写方子。所以这字条出自他的手,我稍加留心便可以看出来。」孟怀玉继续解释。
「还有一点,这最后一句说是‘仟里目儿’,我想千里当是个地名。爹你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地方叫‘千里’,或者名字里有这两个字的地方,」孟怀玉提示道。
孟远山想了想道,「我印象中没有这么个村子或镇子,从二郎山到此处沿途的村庄我都熟悉,没有这么个地名。」
「那一定就是县城附近的某个地方了,」孟怀玉轻声道,「不然咱们找个当地人一问便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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