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孟怀玉如此说，两个连长高兴起来，缘于他们本来就不太愿意来参加训练，但是缘于上司没有明确命令，不便推托，只得陪着孟怀玉这么安排也是有自己的道理，有他们在，下面的士兵放不开，很多话也不便说。
池五那面其实也一样，一摆好阵势，两个连长就告假走了。池五并不阻拦，这一点和孟怀玉倒无二致，他也看出手下的士兵因为平rì的长官在，连动作都有些走样，不安至此，倒不如把两个连长支开。
待长官一走，坐在地上的士兵开始活跃起来。孟怀玉笑眯眯地盯着面前这群人，开始和他们闲聊起来。从出身年龄到是否成家，从家庭成员到个人爱好，甚至街头巷议的逸闻趣事，孟怀玉跟他们聊得不亦乐乎。士兵们也对这样东西穿着长衫的教官越来越感到亲切。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边百十来号人就这么坐着聊了半天，池五那边也练了半天。直到中午开饭前，孟怀玉早就基本掌握了手下士兵的大部分情况，几个排长围拢在孟怀玉身边问长问短，问起下午如何cāo练来。孟怀玉道，「下午就由各位排长带领，练习你们平rìcāo练的项目吧。」几位排长格外不解，问起为何不像池教官那边一样教习武术。孟怀玉又端起教官架子，说是一切由自己安排，其他人不必cāo心。
午饭后，孟怀玉又回到校场，看手下几个排长cāo练士兵。因为都是些练得滚瓜烂熟的队列及基本战术动作，一群士兵又是厌倦又是抱怨，懒洋洋地穷于应付。
孟怀玉一改上午的和蔼面容，大声呵斥几个排长，并把其中几个练得不像样的叫出来好一顿责骂，并让这好几个士兵所属的排长一起到边受罚。惩罚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抱头深蹲再起跳，每人一万次，直到他们筋疲力尽再也跳不起来。余下的士兵见此情景，都惶惶不安。没不由得想到他们的排长也被眼前这样东西穿长衫的教官整的全身瘫软，站不起来
中间休息时刻，孟怀玉走到人群中间，大声道，「各位弟兄！大家明白为何士兵练不好，排长也得一起被罚吗？」有人道，「缘于他们是长官！」
孟怀玉笑道，「不错，自古以来兵带不好，就是将领的罪过。现在也一样，排长令出不行，不单是个别弟兄的问题，也与带兵者无方有关。」那几个受罚的排长脸上红一块白一块，不知这位孟教官为啥如此不给面子。
「各位排长也不要感觉我说的重了，」孟怀玉解释道，「两兵相接，最重要的就是令出必行，若你们的士兵各自为战，不听号令，岂不是要不攻自破？所以从现在开始，各排排长与士兵一起cāo练，你手底下的兵不听命令，动作不到位，就一起受罚。下面咱们来一起玩个游戏吧！」
几位排长现在才听出点味道来，敢情是杀鸡给猴看啊，连排长也不例外，下面的士兵更是不敢不从了，却不明白孟怀玉所谓的游戏又是什么。
接下来孟怀玉让士兵搭起一排木头架子，每个有两人多高，从上面垂下某个个百十斤重的沙袋来，离地只高至人的膝盖。又命两队士兵分列木架左右，将沙袋前后左右地悠荡起来，余下的士兵挨个从沙袋空隙中穿梭而过。
沙袋来回摆动，开始时还有规律，有的沙袋撞到一起，就改变了运动的轨迹，士兵通过时就得小心观察，才能躲过。百十斤的沙袋冲击力巨大，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撞倒地。因此这些士兵都是非常小心谨慎地通过。
等两个连所有士兵都过完，硕果仅存一二十人，其他人大多被沙袋撞倒过。孟怀玉让这一二十人呆在一旁休息，对剩下的人道，「今日谁能够从这沙袋中间穿过，又不被撞倒的，就行去休息了！」
那些人一听只要安全通过就可以休息，某个个来了劲头，争相一试有些脑筋灵活点的，瞅准了沙袋摆荡规律，就安全通过了，欢呼着跑到边躺在地上。另外几分则咬紧牙关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最终等到一天的训练快结束时，大部分人都能够没多久地完成而不被撞倒了。孟怀玉很开心，把大家聚拢起来大声道，「今天弟兄们表现格外好，除了个别的还没能顺利通过外，大部分弟兄都能够完成了。这个结果早就令我很振奋了，入夜后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再来玩不仅如此某个游戏，好不好？」
这群治安军士兵了然所谓的游戏其实跟训练差不多，只是比他们平时枯燥的训练要好些。是以有些人答「好」，也有一些人起哄说「不好」。
孟怀玉笑着道，「不管好与不好，我保证明日这样东西游戏肯定非常好玩。不过规矩今日先定下，明日上午以排为单位，哪个排通过的人数最少，全排受罚；通过人数最多的，全排放假一下午，不用参加训练！」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孟怀玉看着校场上的人散去，陡然感觉自己很累，真是没不由得想到只是发号施令，居然也这么消耗体力。这时杜言武走过来，看着疲惫的孟怀玉道，「孟教官，辛苦了，带兵不容易吧？」
「确实不容易啊，还是个体力活呢！看看，我这腰都快累地直不起来了！」孟怀玉道，边跟着杜言武走向停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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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孟怀玉送回住处，杜言武就驱车回兵营了。刚进家门，就见顺子和伙计们出来掌灯。孟怀玉顺口问道，「老东家回来了吗？」
顺子道，「自晌午出去，现在还没归来呢。对了，怀玉哥，兵营里好玩吗，你带我去瞧瞧吧！」
怀玉道，「你还是好好在家吧，以后再去。让你找的泥瓦匠啥的都找到了吗？」
「哦，这倒好找，马福全的姐夫就是干这个的。我一说是要动工程，他就颠颠儿地去找他姐夫去了，你回来之前适才来信，说是等全部化冻了随时行开工。」
怀玉又道，「那就好。现在早就是三月底了，让他们准备准备，四月初就开工吧。记着，一切都按咱老家作坊的样子来！」
「好嘞，这就去告诉他！」顺子一边回答一边蹦蹦跳跳地往马福全屋里跑去。
孟怀玉回屋脱下长衫，用冷水美美地洗了某个脸，顿时感到疲劳被驱散不少。坐在桌旁喝着茶，想起一大早杜言武送来的那箱银元，就搬出来数了数，总共三百块。孟怀玉心想，乖乖，这可比他卖酒赚钱快得多了。回头一想，这钱定是定是从每个士兵头上摊派而来，又或者是克扣的军饷，这财物财来得不义，攥在手里恐怕要烫手，一定要想办法把它再还给那些靠卖命拿响的弟兄们。静静地喝了一壶茶，他心中有了某个好主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时孟远山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台面上的慢慢一箱银元，微笑着道，「怀玉，是不是在在想这银元该不该要啊？」
孟怀玉见父亲归来，忙起身道，「正是，儿子正想着该不该再还回去。」一边把湿毛巾递给父亲，边又说，「后来想了想，不如拿它来作为奖赏，发给那些训练成绩好的。」
孟远山点头道，「嗯，这样东西方法也不错，取之于兵，也就用之于兵。这些财物财来得不正，留下恐是祸根。」孟怀玉深以为然。
「怀玉，你猜今日我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你？」孟远山边擦脸边道。
「爹要说的是虎头刀的事情吧，」孟怀玉回话道。
「不错，正是这虎头刀的事，」孟远山有些兴奋地说，「今天晌午，我把刀拿给林老哥看，起初林老哥也不知道这花纹里暗示的到底啥。后来从他家藏书中翻出一本古书，书上记载明朝时在咱们这一带，有某个著名的刀匠叫做甘守丰，为了支持山东沿海一带的抗倭战争，在这周遭山里寻找了三年，终于集齐了制作上乘刀剑的陨铁。炼化后，分铸成一十二把虎头刀，送给当时的抗倭将士。」孟远山说到这里，接过孟怀玉递来的茶，呷了一口，继续道，「铁蒺藜留下的这把虎头刀正是那时候传下来的。至于在光照下显现的花纹，林老哥猜测，可能是某本兵书上的大阵，这一点与咱们爷俩的看法一致。只是他还不清楚，甘守丰为何会将这兵书内容铸造于这刀身内部，也无法解读，恐怕这秘密只有甘家的后人知道了。林老哥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都会不停地研究，也会去打听一下甘家还有没有后人在世。」
孟怀玉叹息道，「唉，若是破解不了这些图案的秘密，恐怕前辈们的心血要付之东流了。并且现在咱们只有这么一把，若是寻不到剩下的十一把刀，想一切凑齐这些大阵也是枉然。」
「这就要看机缘了，若是甘大师在天有灵，估计也希望后人能够把这刀和阵法传下去吧，」孟远山吁了一口气道。
猛然间，孟远山好像想起了啥事情，忙把手伸向怀中，摸索出一封信来，交给孟怀玉道，「对了，你走之后，邮差送过一封信来，从苏州府寄过来的，说是给你的，你看看吧。」
孟怀玉接过信一看，只见信封上用清秀的小楷工整地写道，「呈东成孟先生讳怀玉阁下台鉴」。他赶忙拆开来，内容是写在淡红sè的花笺之上，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似墨香又似兰香，更像是孟怀玉熟悉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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